
妃池中物:不嫁断袖王爷(正文完结,番外9)
作者:abbyahy
第一章
路乐乐推了推自己那足有一千度眼镜,深吸了一口气朝科技大楼迈进了一步。
今天是她人生第七次参加针灸考试,如果再不过……怎么可能再不过!
(她已经挂了六次了!
这次,一定得过)
立在大楼入口,打开随身携带的盒子,拔出一根足有七厘米的银针,路乐乐高举朝天,看着当空的烈日,豪迈的吼道,“今日,我路乐乐要是再挂掉,那就让雷劈死我!”
哗啦!
站在走廊排对进场的考生看见一个奇异的景观,炎炎烈日之下,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在二零四班路乐乐手里的银针之上。
据说,路乐乐惨死的最后一句话是,“银针竟然是导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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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雷劈死的路乐乐被一种难言的锐痛惊醒,嘴里腥咸干涩,眼皮承重得难以睁开,而且似乎粘着稠糊的液体,顺着她睫毛流向嘴角。
疼啊,被雷劈死也不是这种疼啊,而且,为何没有烧焦的味道,倒有一股股浓烈的血腥味?
难道那道天雷霹重了她的动脉血管?
还有,怎么觉得有粗糙的东西擦着她的屁股和小腿,身体也似乎在前行,那粗粝的小颗粒类似沙粒的东西嵌入了她的皮肤,疼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想到这里,路乐乐咬牙吃力的睁开眼,便看见赤红的天边——红霞如泼墨般绯红刺目,远远看去,更像是迎风飞舞的红绸。
而红绸之下,便是泛着金光的琉璃瓦,目光再向下,又是朱红色的梁柱,悠长的回廊,和沾着点点血迹的青砖路面——还有一双白皙的——不,是沾着血却格外秀气的光脚丫。
目光再近,是白色的齐踝裙子依旧血迹斑斑,然后是红色的腰带,还有垂落在石板上的手!
痛,那手擦过石板时传来的尖锐疼痛,让昏沉沉的路乐乐到抽了一口凉气,猛的回头看去.
那一瞬,路乐乐终于忍不住厉声尖叫,全身陷入刺骨的冰凉。
她竟然被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是的,她断定那么宽厚的背应该是男子)揪着衣服像拽尸体一样拖着走。
这……夜幕之下,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拖着一个浑身是血半死半活的女子!
这,这不是《电锯惊魂》经典场景吗?
一想到接下来,就有一段惨烈的分尸,路乐乐害怕的挣扎了一下,又感觉被那人拖着上了石阶。
欲哭无泪的看向周围的房间,她确定这个男人会把她扔进一个黑压压的屋子,里面挂满了可怕的刑具,那边是——人皮客栈。
果然,听到吱呀一声,承重的门被打开,一股腐烂的气息迎面扑来,夹着嘴里血腥的味道,路乐乐忍不住反胃,不过没有等她从这种恶心的气味里反映过来,她整个人,就像小鸡一样被男人拧了起来。
他仰起头,金色的眼瞳泛着妖邪的光,看着黑云翻卷的天空,唇角的笑容慢慢漾开。
空中,白骨之花的花瓣在飞舞,不时的扫过他的面颊,沾落在银色的发丝之上。
一夜发生白?
他笑,将发丝捋在手心,仔细的看去。
均那一夜,眼睛传来一阵莫名的灼痛,他晕了过去,走进了一个漫天红霞的梦境。
梦里面,那个女子一身红色的嫁衣,金色流苏飘过额头,含笑盈盈的走来,牵着他的手,“小夜,今生为卿而生……”
他上前轻轻的拥住她,低头吻向她的唇,然而,她却突然后退一步,脸上有残忍的笑,“但是,我不能嫁给你。
能为我夫者,天下唯有笙澜。”
然后她转身,踩着金色的绣履慢慢走向远处那个同样红色喜服的人。
耒“乐儿,乐儿……”
他疯狂追逐而上,然而天空却飞来无数只铁箭,她亦冷声,“你走吧,你扰我婚礼,今日之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否则,休怪我无情。”
说完,她亦笑着靠近了那个人的怀里。
从那个恶魔中醒来,他却听闻公主怀孕的消息。
他在这里忍受着被恶灵啃噬的痛苦,族人的追杀,而她却是笑拥新人,新婚燕尔。
那一夜,他独坐在黑暗之河上,脑子里不断是过去的一幕幕,而次日醒来竟是一夜白发……他憎恨自己竟然为了她一夜白发。
“一年不见了。”
他哼了一声,任银发飞扬,转身,召唤来了灵鸟。
“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汮兮走了过来,担忧的问道。
“去哪里?”
他冷笑,金色的眼瞳映着金粉月牙,邪魅而诡异,“一年前我发誓要杀了神乐,毁了皇室和月重宫,今日,时限已到。
当然……你现在可以回去,告诉你父皇和师崖,让他们早早的做好准备。”
“至于你,本宫不会杀你。”
“殿下,汮兮早就追随与你,生死与你同在。”
她跪在地上,双眸深深的凝着他。
“生死与我同在?”
他
俯身,玉笛抬起她的下颚,清扫过她的面容,“曾经也有人这般对本宫说过,但是,却是置本宫于这等境地,你说本宫回相信吗?”
“殿下,其实你早就相信汮兮了。
不然,一年前,您就出手杀了汮兮。”
目光一沉,他收回了手,心头像是有一根刺被人生生拨动。
起初他一直都想杀汮兮,因为一看到就会想起神乐,恨之不已。
然而……看着她,他就会提醒自己,现在的神乐过得如何,恨在滋生,让他萌生了强烈的活下去的愿望。
不杀汮兮,也或许是因为,在所有人都抛弃他时,曾经这个他最厌恶的女子却一直守在他身边。
他的确是不会杀了她。
“西番莲的花,神乐可是收到了?”
他转身不再看到她,淡淡的问道。
“和往常一样,送到了府邸的门口。”
“好。
明日是何日子?”
“公主出生的第二十七日,册封名字的日子。”
那个孩子出生了,在南疆,继承人的名字并非出生就有,而是第二十七日,有月重宫卜卦,然后诏告天下。
金色的眼瞳猛的一沉,他唇角却是一勾,不再说话。
想起一年前,在大泱,他对着她说那些孩子真是可爱。
一年之后,她生下了别人的孩子。
神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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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蜷缩在她怀里,软乎乎的让人不敢用力。
“笙澜,这孩子长得像你还是,像礼儿?”
她小声的问道,手去爱怜的捏着小东西的手。
孩子出生之后,则是一直在她身边,心里对礼儿有愧,但是为了保护孩子,必须这样。
更何况,这是笙澜的孩子,笙澜的孩子。
忍不住低头,吻上小东西的手,她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满足。
笙澜坐在她身边,一手揽着她,一手握着怀里的孩子。
像谁?这个孩子谁也不像……为了让她活下来,他骗了她这个是他和礼儿的孩子。
“孩子像我。”
他小声道,目光温柔的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样的深……
百味草的毒已经被控制住,那是因为她求生的意志,只要孩子在,那她应该会坚持下去吧。
“公主殿下,今日又收到花了。”
贴身的小丫鬟急急忙忙的冲进来,注意到身边的笙澜,忙吓得退了出去。
“什么花?”
笙澜叫住小丫鬟,注意到她手里有一朵白色的西番莲。
“这个是……”
小丫鬟恭谨的跪在地上,“每日,都有人会在西边的院子里送上花,今日只有一朵了。”
话一落,笙澜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颤了一下。
“小乐,怎么了?”
“没事,将那花放在这里吧。”
只从大婚之后,没天都有人送花来,才开始是365朵,然后是一天比一天少,今日只有一朵。
似乎,在暗示着她什么?
而这一年来,时间太快,也太平静了。
那个离开了南疆的人又回来了吗?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但是,笙澜说他上次去并没有看到有人,而且,汮兮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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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之一了
神乐低下头,亲昵的贴着怀里的小东西,孩子很小,乖乖的躲在她怀里睡着了,安静的像猫一样可爱。
睫毛轻轻的颤抖,犹如蝶翼一样遮住了她的眸子,因为没有了眼睛,她不懂如何哭泣,也不懂得如何用眼睛笑。
现在她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那种害怕是在孩子出生之后才升起的,此时,因为这小东西是笙澜的孩子,她将它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笙澜,明天是孩子赐名字封号的时候。
但是……我想自己给它一个名字,一个乳名。”
小东西动了动,小手刚好抓住她的手指,紧紧的,不放开,好像什么东西,挠进了她心里。
均“恩。
你说取什么名字?”
“你刚才是说孩子像你是吗?”
她抬头望向他,微微一笑。
虽然看不清,但是他的模样已经刻在了脑海里,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犹如一弯映着蓝天的池子。
耒他微微一愣,被她脸上的笑容惊诧住。
许久,一年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温和的,来自内心的开心笑容,犹如百花绽开的瞬间,让他呼吸顿然一滞,随即又加速跳动,甚至是自己,都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是的。”
“那孩子的乳名就叫小池吧。”
“为何?”
“因为,笙澜有一双像碧池一样眼睛。
我想,我们小池的眼睛也一定像你一样好看。”
说罢,她下意识的将孩子搂紧,脸上全是宠溺。
笙澜,我终于以自己的名义给了你孩子,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好这个孩子。
“小池。”
笙澜低头看着她怀里这个和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碧蓝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也忍不住捏了捏孩子的脸儿。
内心有一种难以描述的触动,他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就是他的,是他和神乐的。
那一刻,他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或许也是这些年最开心的时刻,甚至,他希望时间就此停止,停在——满园西番莲的院子里,她坐在他身边,怀里抱着属于他们的小池,不时的,她会抬头,好奇的问关于小家伙的事情。
而这一幕,也恰好落在了远处一双金色的妖瞳之中。
红唇勾起危险的幅度,他骑在灵鸟之上,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幕,很远,远的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看不到她的正面。
太远,以至于,他看到那个影子的时候,觉得眼睛酸涩的疼。
疼得举得心脏一阵抽搐,以至于,明明可以靠近,然而他却架着鸟转身狼狈的逃离。
明日,是那孩子的封号之日,似乎……神乐你应该不会忘记,明日也是大婚一年的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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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整个皇城又是一片喜庆。
公主殿下婚后一年便生下了新的小公主,而今日,这是公主的封号之日,全城百姓都拥挤在了街头。
虽然,马车不会路过这里,也不在这里举行,而是在皇宫前面的祭台上,但是远远望去,那直入云霄的白玉石阶,还是能落入百姓的视线之中。
“小池,乖啊。”
祭祀马上就要开始了,此时,母后和父皇,还有祭司大人,以及四大长老都聚集在了祭台上,而群臣百官这站在白玉石阶的两端,她和笙澜将会抱着小池一步步的走到祭台上,为其封号,祈福。
然而,小东西大清早起来就一直哭过不停,小小的声音听得让人心碎,
“小池,乖,不哭哦,不哭哦。”
她轻声的哄到,然而小东西还是哭过不停,“笙澜,小池是不是病了?”
“大夫刚才检查了说小池身体无碍。
我想,今天可能是人太多,它给吓着了。”
“真的吗?可是,小池之前从来不哭闹的啊。”
她担忧的问道,将脸贴在了小池的脸上,却感觉到它小脸滚烫,全是泪水,“小池乖,别怕,别怕,我们很快就回家啊。”
小家伙却是没有停下来,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指,丝毫不松开,让她心里莫名的酸楚。
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马车缓缓停下来,耳边响起了群臣膜拜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带上面纱,抱着小池在笙澜的搀扶下慢慢踩着石阶走了上去。
虽然看不见,但是她还是能猜到前方的情况,自然也感觉到,前双眼睛正注意着自己。
因为刚生产,所以她出行可以戴面纱,这样,或许能掩盖住她失明的真相。
“还有十阶。”
笙澜温柔的声音在耳边悄然的响起,她深吸了一口气,希望自己步履稳健,然而怀中的小池哭声越发的凄凉,她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住,甚至……她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是当她刚站在祭台上,就在那诡异的笛声中实现了。
空灵的笛声,带着诡异的曲调,像是从地狱传来……
那曲子,听起来顿觉让人毛骨悚然,特别空旷的祭台上,只有婴儿无助的,和悲惨的哭泣声时,那笛声就像一把刀,狠狠的刺进了神乐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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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血液渐渐冷凝恰里,除了那小池的哭泣声,就只剩下那笛声了,以至于,她恐惧的以为,身边没有了任何人。
然而,那笛声,像魔咒似的,让她动弹不得,全身针扎的疼痛。
可是,她看不到,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听不到祭祀开始的琴声,还有文武百官的膜拜声。
此时,祭台上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吃惊的看着前方一头幻兽踏着红莲从天而降。
那是一年前突然消失的侍月女神的坐骑,幻兽通灵性,但是只要认定了主人就不会改变,可是……这只幻兽却易主了,而且幻兽长出了千年难遇的犄角,这说明这头幻兽在驯服之下,已经能够化成人形了。
均而让人们惊愕的不是那头幻兽,而是骑在幻兽上那个人。
他侧身而坐,雪白的袍子,边角绣着南疆忌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