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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困渡

春夜困渡

简介:
【有更新是在捉虫,下本开《月亮潮汐》,vb:@晋江晏执】1.苏晚青算个本分的人,在25岁这年,却跟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闪婚了。彼时,闻宴祁是商业集团的接班人,也是滨城出了名的矜贵公子哥;而苏晚青只是个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小职员。领证半年,苏晚青和她名义上的丈夫一次也没见过。重逢在一个雨天,苏晚青简历投到了闻宴祁的公司去,俩人在会议室门口撞见,心照不宣地装不熟。出了办公楼,苏晚青想解释,“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公司。”闻宴祁撩起眼皮看她,黑眸深沉,“你意思是我们有缘,滨城那么多公司你简历就投我这儿了?”2.闻宴祁闪婚是为了应付长辈,这事儿他身边的人知道,都觉得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位爷哪根反骨活动了,悄没声就把婚离了。毕竟,虽说那位没落的苏家千金长得比明星还漂亮,但闻少爷身边从不缺美女献殷勤,也没见他真的为谁折过腰。众人笃定这是一段无疾而终的婚姻,没什么新鲜故事,直到几个月后,消遣的局闻宴祁去得是越来越少,演变到最后,干脆连电话都不接了。有好友上门去堵,门铃按了好几声。闻少爷穿着睡衣慢悠悠打开门,看见好友唇边衔着半根烟,又把门合回去一半,“抽完再进来,我媳妇儿闻不了这个。”——寂静无人的旷野,原以为看见的只是一场湿气弥漫的春夜。——却没想竟这样难渡。阅读指南:1.先婚后爱,男主先动心,慢热甜文,日常向2.斯文矜贵x温婉独立3.部分设定悬浮,私设多,介意慎入---预收文《月亮潮汐》,打开作者专栏可收藏。1.席悦在大三这年终于得偿所愿,和暗恋五年的男生在一起。第一次恋爱没经验,她只能扮演着24孝好女友,笨拙地表达爱意,任劳任怨,直到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和美术系花手牵手走进酒店。席悦失恋了,但她并不不孤单。当她背着书包呆愣在原地时,系花的男朋友就衔着烟站在她旁边。明明也是受害者,可许亦潮比她得体许多,像没事人一样掸了掸烟灰,还不忘调侃她:“你男朋友好像恋爱了哦。”2.跟席悦的默默无闻不同,许亦潮绝对算是滨大的风云人物。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仗着家境优渥,又有一副好皮囊,传闻中前女友足迹遍布校园的每个角落。席悦追了他一个星期,如愿成为他的现役女朋友。一开始她以为许亦潮也是顺水推舟,毕竟他的前女友名单那么长,没有一个像美术系花那样,是给他戴完绿帽子才退役的。直到有一回,大少爷在酒吧喝多了,给席悦打电话让她去接。灯红酒绿的长街,席悦怒气冲冲地赶过去,然后看见许亦潮倚在门边,和酒吧老板讨价还价,非要把人搁在吧台上用来装饰的月亮小夜灯买走。“给个面子。”许亦潮唇角轻掀,笑容散漫带着几分薄醉,“我用来哄女朋友的。”席悦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是被骗了。-许亦潮有一片璀璨的夜空,席悦本以为自己只是其中一颗随时会湮灭的星。直到许亦潮告诉她,她是他处心积虑也想摘入怀中的月亮。-温柔可爱X纨绔少爷男暗恋女,前女友是假的--------------------------《暗处着迷》文案:1.初见沈阑西时,黎恩十九岁。母亲再婚嫁入高门赵家,婚前随男方去赴家宴,黎恩以拖油瓶的形象出席,在觥筹交错中格格不入,于是逃出宴席溜到了别墅后院。她握着一把鱼食侧坐在青石板上,沈阑西就是在那时出现。男人生得极好,高挺鼻梁,斯文矜贵地夹着半点猩红,像是打发时间般靠近,薄白眼皮掀起,看着她说:“不能这么喂,这鱼娇气。”黎恩无所适从地站起:“抱歉,我不知道。”沈阑西目光落在她颈侧的红晕上,轻掸烟灰,笑了声:“你叫什么名字?”鱼食在手心里闷出了汗,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男人就被叫走。2.那之后,黎恩听过许多次他的名字。他叫沈阑西,南城赫赫有名的沈家掌权人,除此之外,他还是黎恩继父赵厚山前妻的胞弟。人前,她叫他“小舅”,他只回她一个“嗯”。两人身份天差地别,黎恩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再无机会向他介绍自己的名字。直到很久以后的再一次晚宴,黎恩又提前出溜,只不过这次,她穿过寒暄人群溜进了沈阑西的房间。玻璃窗上覆着氤氲雾气,黎雾纠正他:“是恩,不是嗯。”沈阑西揽过她的腰,隔着缭绕的烟雾,眉眼轻佻地笑:“知道了,是我的恩恩。”-斯文败类X清冷小美人-前中期极限拉扯,年龄差8岁-男主是女主继父前妻的亲弟弟(前妻和继父和平离婚),继父家与男主家利益往来较深,男女主无血缘关系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春夜困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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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困渡》第1章

    六月初夏,午后的雨来势汹汹,伴随着头顶的乌云,狂风裹挟着雨点砸向地面,掀起泥土中湿润的腥气。

    苏晚青从外面回来,手里夹着文件夹,刚走出电梯就看见家门大开着,她走过去换鞋,正在捆书的杨沅沅听到动静,抬眼看她:“这么快,简历打印好了?”

    “小区门口就有家打印店。”苏晚青把文件夹放到餐桌上,挽起衬衫的袖口,打算去搭把手。

    杨沅沅拦住了她:“别,我自己弄就行了,你待会儿不是还要出去面试吗,不化个妆?”

    “来得及。”苏晚青还是弯下了腰,帮她收紧绳子,俩人合力捆好了两堆旧书,刚想站起来,一本专业书从缝隙处掉了出来。

    苏晚青捡起来,眼睫稍垂,瞥了两眼后看向杨沅沅:“真要把这些全都卖掉?”

    杨沅沅把书接过去,有些垂头丧气似的:“卖。”

    她是苏晚青的大学室友,俩人都是新闻传播专业,毕业后苏晚青进了一家化妆品公司的品牌部,杨沅沅选择考研,跨专业读了设计,硕士第一年就发现自己根本不感兴趣,三年后毕业扛着家庭压力啃起了老本,靠着本科的专业在一家新媒体公司找了份职位,公司就在附近,所以干脆搬过来跟苏晚青合租了。

    这半年来她一直念叨的就是当初就不该考研,如果像苏晚青这样本科毕业就工作,现在也不至于跟一群只有学士学位的实习生抢工作了。

    “欸,别说我了。”杨沅沅看向正在检查简历的苏晚青,“瑞思给你多少薪资啊,能让你从甲方公司跳槽去乙方?”

    苏晚青轻笑出声,往卧室走去:“说得好像我是被猎头挖过去的一样,人家要不要我还不一定呢。”

    “你不是说介绍你去面试的是瑞思的人吗?”

    “也不算介绍吧。”苏晚青走到卧室的梳妆台前,拿出了化妆包,“就是之前在开柜活动上认识的一个瑞思客户部员工,前几天她看到我在朋友圈发布的离职消息,就说他们部门在招人,建议我去试试。”

    杨沅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试试也行,瑞思可是大公司,虽然是乙方吧,但工资肯定比你之前要高,领导肯定也更好一些......”

    她说着说着,意识到什么,话又咽了回去。

    苏晚青听到客厅戛然而止的声音,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也没再接话。

    二十分钟过去,她完成了一个简单的淡妆,杏仁色眼影搭配浅红棕的口红,低马尾,白衬衫,及膝的包臀黑裙,大方得体,不过分出挑,却也不乏正式。

    出门前,苏晚青刚想把钥匙留一串给杨沅沅,却见她也拿起了包,准备出门。

    “你不是明天才报道?”

    杨沅沅叹了声:“搬家公司弄丢了我一个包裹,都是床上用品,趁今天有空我还是去买好吧。”

    “那行吧。”苏晚青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我送你。”

    杨沅沅随意瞥了眼,看到车钥匙标识,不满地瞥了瞥嘴:“还开那辆小破车呢?”

    苏晚青有些好笑地睨她一眼:“奔驰都算小破车了?”

    杨沅沅也换好鞋子,把门合上,语气有几分哀怨似的:“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苏晚青确实听出来了,她走到电梯门口,按了下行键之后就立在了一旁,漫不经心地推了推睫毛道:“又不是自己花钱买的,别人送的车,能开就行。”

    “也就你爸了,给养女买卡宴,让亲生闺女开假闺女开腻的二手C系车......”杨沅沅说着说着,大约是自己也觉得离谱,“啧”了声,“这说出去谁信啊?”

    苏晚青勾着车钥匙,刚想说话,电梯门突然“叮”一声开了,俩人走进去,话题就此打住。

    滨城坐落于海边,拥有着典型的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初时节,雨水来得凶,走得也快,苏晚青的车子上路时雨已经停了,天色变亮一些,路边的石榴树都显得翠绿不少。

    杨沅沅要去的商场在二环,在路边把她放下之后,她停在副驾门外没走,笑盈盈地鼓励道:“面试加油啊。”

    苏晚青勾了勾唇角:“你好像那送考的老母亲。”

    杨沅沅没搭理她,上下打量了两秒:“你今天这个造型也太素了吧?”

    苏晚青下意识摆正了后视镜,看了两眼,忽闪的眼睛上睫毛根根分明,她左右晃了晃头,语气犹疑:“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是没有职场大女主的气场。”杨沅沅说完犹豫了几秒,抬起手把自己耳朵上的一对珍珠耳环取了下来,“给你添点儿贵气。”

    苏晚青一开始没敢接,她还记得这对耳环是她母亲留下来的遗物,之前不小心在学校丢过一次,杨沅沅拉着她在校园里边哭边找,找了四个多小时才找到。

    可杨沅沅十分有诚意:“借你戴半天,成了请我吃大餐啊。”

    苏晚青推辞不过,笑着接了过来:“那行。”

    -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到了瑞思公司楼下,苏晚青本想进停车场,远远看见保安朝她摆了摆手,说车位满了,她又掉了头。

    在附近徘徊了几分钟,总算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找到个停车位,苏晚青将车子熄火,拿上包和文件夹,刚要打开车门,一道闪电在眼前划破,天空就像被撕开了一道裂缝,豆大的雨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没办法,苏晚青只能一路小跑进了办公楼。

    在一楼登记过后,保安为她刷了卡,走进电梯,她对着镜面门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确认无误后她走出电梯,在前台的指引下进了会议室。

    第一轮面试是人事部组织的,基本的学历信息和工作履历已经在简历上列举了,对方对她也算得上满意。一面只进行了几分钟,那位叫周黎的hr便起身离开,给她端来一杯水,笑着说:“苏小姐稍等片刻,客户部方总监正在开会,大概十五分钟结束。”

    苏晚青投的职位就是SAE(客户执行),她点点头,回以微笑:“好的,您先忙。”

    面试等候是常有的事儿,苏晚青也没放在心上,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随意地翻看着瑞思官网展出的公司发展史,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许久,等她意识到时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苏晚青站起身,刚想活动一下,会议室的门开了。

    一位穿着灰紫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抬眉问她:“苏晚青?”

    苏晚青立刻站直了身体:“您好。”

    那女人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几秒,语气随意:“哦,今天老板突然组织会议,所有部门的人都要参与,让你等了这么久,先坐吧。”

    苏晚青应了声,坐下了。

    那位总监跟着坐下,顺手拿她放在桌上的简历翻了两下,喃喃道:“滨大新传的啊,那我还算你师姐......”

    苏晚青还未来得及做出寒暄,对方似乎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目光凝滞了一瞬,随后抬起眼:“你之前在轩美品牌部工作?”

    苏晚青不知其意,点头道:“我毕业后通过校招进去的,工作三年,参与过......”

    她以为这是正常流程,刚打算介绍,对方就不耐烦地打断她:“Jeff,赵杰盛,是你前上司?”

    苏晚青有些意外:“是的。”

    对方盯了她几秒,蓦地笑了声,那笑掩在长而浓密的睫毛下面,颇有些不屑。

    “原来你就是苏晚青啊。”她把简历合上,抬了抬下巴,“老赵是我大学同学,你们俩的事儿最近在圈里算是出了名了,我也听说了一些。”

    “是吗?挺巧的。”

    “是巧啊。”女人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不过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细枝末节什么的,如若苏小姐不介意,不妨仔细说说。”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讥讽意味十足。

    苏晚青不是听不出来,她缓缓松开握拳的手,沉默了几秒,目光笔直地落在对方脸上:“贵司的面试邀请中,似乎并没有把个人私事全盘告知的要求。”

    “欸——”她拖长了语调,一副不屑的姿态,“这也不完全算私事吧?毕竟做SAE也是要经常出差的,我可不想招了你进来,日后在工作中还要多余顾及你的习惯,连男同事要求你去他房间拿份文件都要内部检举对方职场性骚扰。”

    这话一说出来,苏晚青便知道,对方不可能会让她通过了。

    收拾好情绪,苏晚青放下了全身戒备的状态,眉眼一弯,云淡风轻地笑道:“您私下是赵杰盛的朋友,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可以理解,但眼下是工作状态,您身为面试官却这样偏听偏信,自以为是,那我想这场面试也没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她说完便拿起桌上的简历起身,对方没想到她不但神色未变,还能反唇相讥,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苏晚青拎着包往外走,刚打开会议室的门,想了想,又扶着门把手转身了。

    “您身为职业女性,应该也知道职场性骚扰取证有多困难,内部检举是员工受劳动法保护的合理权益,我既然敢实名,就不怕日后会遭受的毁誉,但看您迫不及待想以此来羞辱的架势,想来眼界也不过如此。”

    苏晚青一米七,身材纤瘦高挑,五官又处处透着锐利的精致,针锋相对时自带睥睨的高傲,加上这话说得不疾不徐,已足够打到七寸。

    对面那个刚刚还一副胜利者姿态的女人站起来,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天呐!你以为你是谁,跟我谈眼界?我们职业女性的工作环境为什么那么差,还不就是你们这群借着性别搞特权的女人搅乱的......”

    苏晚青全程都没有变脸,停在门框下,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对方似乎看到了什么,原本有些愤恨的眼神定在某处,声音也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看去,身后的走廊上停了七八个人,应当是经过这里,没想到门一打开就听见这样针锋相对的话,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惊惶又八卦的神色。

    苏晚青反倒心如止水,她原本也做好重新投递简历的打算,可目光在触及一个人时,却不自然地凝了一瞬。

    男人穿一身暗色西装,上半身微微塌着,姿态闲适,懒散淡然的气质过于扎眼,更别说还有着一副天生的好皮囊,身高挺拔,轮廓精致,像是带着什么基因彩票似的,轻而易举在一众人中脱颖而出。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中见到他。

    苏晚青指尖颤了几秒,旋即便敛起微怔的神色,收回了视线。

    “苏......苏小姐?”周黎从人群中挤出来,面色错愕地唤了她一声。

    苏晚青还未来得及应声,余光中瞥见人群中央的人抬了抬手,将递到眼前的文件推了回去。

    闻宴祁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仅一秒,他又看向会议室里战战兢兢的女人,声线平和,却带着游刃有余的冷淡和倨傲——

    “谁来解释一下?”

    -

    从瑞思出来,外面的雨势又大了些,乌云遮天蔽日,明明是下午,天色暗得却像晚夜,浓稠的夜色被阵雨冲刷,整个世界都很模糊。

    苏晚青坐在车里发呆,收到了杨沅沅的微信:“面试怎么样?雨又大了,你回来开车注意点,不行就等雨停了再回。”

    苏晚青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瞬间精神,打字问她:“你在回家的路上?打到车了吗? ”

    得到她已经到家的回复,苏晚青无奈收起了手机。

    在刚刚那场混乱中,苏晚青只听hr周黎说了一句“她是来面试的”,就穿过一群人离开了,她冒雨回到车里,然后又发现祸不单行,车也坏了。

    本想如果杨沅沅在出租车上,可以绕路来接一下她,如今也落空。

    眼看着网约车排队人数已经逼近三位数,她看了眼窗外越来越黑的天色,一把将刘海别在耳后,推开了车门。

    豆大的雨点砸在胳膊上生疼,苏晚青也顾不上这些,费劲打开引擎盖,想看一下是什么原因,如果只是积碳这种小问题,她后备箱还放着一瓶清洗剂,简单处理一下车也许还能开。

    可雨势太大,视线受阻,苏晚青单手使不了力,于是松开了扶着引擎盖的手。

    她弯腰探头,双手合力,终于取下了发动机饰盖,还没来得及往里看,引擎盖的撑杆突然断了,固定的卡子飞出去,正好弹到胳膊上。

    千钧一发之际,已然来不及抽身,苏晚青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脑袋,想将伤害最小化,余光却突然看到了一只手凭空出现,极快地帮她扶住了撑杆。

    苏晚青狼狈地抬起头,一眼便看见闻宴祁。

    他左手撑着一把黑伞,露出冷白的腕骨,另一只手稳稳扶着撑杆,看向她时眉头皱了几分,立在混沌的雨幕中,直肩,阔背,姿态清落,像一副被水晕开的丹青画。

    “你在干嘛?”

    苏晚青愣了一下:“车坏了,我想看看是什么问题。”

    闻宴祁看她几秒,长而黑的眼睫下流过一些情绪,似乎是不能理解。

    “拿着。”他将伞塞进苏晚青手里,扣住她的手腕往后撤了一步,才缓缓放下引擎盖说道,“现在修不了,等雨停了再说。”

    “......哦,谢谢。”

    闻宴祁瞥了她一眼,似乎看出了她的困境似的:“坐我的车走,明天再叫拖车。”

    苏晚青往后看了眼,一辆高大的城市越野停在几米外的路边,双闪已经打开,漆黑的车身配上不时闪烁的橙光,像是在雨夜中蛰伏的巨兽。

    她思虑片刻后点了头:“那就麻烦了。”

    闻宴祁没应声,似乎也没有与她共撑一把伞的打算,率先转身走向了路边的车,雨势很急,地面积水不浅,他大踏步走到路边,踩过的地方都溅起水花。

    苏晚青连忙握着伞跟上去。

    车门关上,俩人坐在后排,即便雨水的喧嚣被隔绝,可车厢内的安静仿佛依然带着鼓噪的沉闷。

    苏晚青肩膀上的衣服湿透了,头发也乱糟糟贴在颈侧,形象实在算不上体面,但她还是捋了捋头发,打了个迟来的招呼:“好久不见。”

    闻宴祁似乎并无与她寒暄的兴趣,隐于车厢的暗处,靠在座椅上,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只回了极浅的一声“嗯,是挺久。”

    算起来,这也只是她和闻宴祁的第三次见面,俩人虽然关系特殊,但着实算不上熟悉,如果早知道瑞思是他的产业,苏晚青也不会过来面试。

    因此,她也不再没话找话,只是客气地朝司机说:“你好,锦园小区北门。”

    司机应了声“好的”,苏晚青刚想道谢,身旁的人突然开口了。

    闻宴祁坐在里面,落雨的深色外套已经脱了,白色衬衫领口微敞,一双长腿大喇喇敞着,修长手指托着平板,仿佛只是随口一般:“那个人我已经解雇了。”

    苏晚青一下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望向他:“什么?”

    闻宴祁抬眸看她,对向没有来车,车厢内光线黯淡,他的眉眼掩在阴影下,轮廓极深,带着难以察觉的疏离。

    “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也算瑞思的老板娘,如果只是想来这里做个普通职员,不必如此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