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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兵之戈

魂兵之戈

简介:
晋江VIP2014.12.22完结,当前被收藏数:18600江朝戈,江湖人送绰号“江要钱”。从街头小混混走到城市新贵,这一路的艰辛他烂在肚子里只字不提,只想从今往后活得闪瞎所有人的眼。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尽情享受财富和名誉,却莫名其妙穿越到了异世界,而且倒霉催的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追杀。他只是随手拿了把破破烂烂生锈的刀防身,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干嘛穷追不舍?为了给自己弄个保镖,他试图召唤这刀里的“兽魂”,结果召唤出了一个见人就会翻白眼、直呼他废物、一靠近就咬他的——熊孩子。说好的顶级厉害的魂兵器呢?!没钱,没势,没人,命在旦夕,前不见路,后有猛虎,江朝戈一棒子被打回了深渊。在这个铺满荆棘的陌生世界里,让他咬牙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回去。于是,他被迫和这个相看两相厌的熊孩子,踏上了亡命冒险之旅。第1章“江总……”助理颤巍巍地叫了一声。自从他进办公室说了一句“对方还是不肯搬”之后,他的老板就掏出手机开始玩儿连连看,那“叮叮叮”的欢快音乐却让他在空调房里冷汗直冒。江朝戈“嘘”了一声,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修长的手指快速移动着。他的瞳孔反射着手机的背光,看上去有一丝冰冷,纤细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也好像被上了一层高光,如出鞘的利剑,笔直而锋利,紧抿的薄唇传递出不悦的信息。助理的小心脏直跳,不停吞咽口水以缓解内心的紧张。他的老板平时笑脸迎人,对下属也很慷慨,再加上又高又帅,说话还总带着那么点慵懒和调侃,简直是全公司女性的幻想对象。只是他跟了老板多年,对老板以前的复杂背景了解一些,他知道这幅斯文精英的形象,就是层皮,一旦被惹火了,他可是见过老板怎么对付竞争对手的。拆迁这件事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没处理好,从踏进办公室开始,他就已经做好被迁怒的准备了。江朝戈发出一声失望的嘟囔,显然是闯关失败了,他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支着下巴看着助理,剑眉微挑,“你们这是去第几次了?”助理小声说:“第四次。”江朝戈用食指敲着桌面,“价码已经加到这个数字了,他都不肯搬,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助理抿了抿嘴,眼睛盯着老板食指上那枚黑钻石环戒,那么贵的戒指,他见过老板当铁指虎使,一拳打得人满地找牙,他禁不住抖了抖。江朝戈“啧啧”两声,“你这脑子啊。”他站起了身。助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江朝戈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脖子,“怎么了?怕我揍你?”助理缩起脖子,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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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兵之戈》

    作者:水千丞

    文案

    江朝戈,江湖人送绰号“江要钱”

    从街头小混混走到城市新贵,这一路的艰辛他烂在肚子里只字不提,只想从今往后活得闪瞎所有人的眼。

    可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尽情享受财富和名誉,却莫名其妙穿越到了异世界,而且倒霉催的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追杀。

    他只是随手拿了把破破烂烂生锈的刀防身,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干嘛穷追不舍?

    为了给自己弄个保镖,他试图召唤这刀里的“兽魂”

    ,结果召唤出了一个见人就会翻白眼、直呼他废物、一靠近就咬他的——熊孩子。

    说好的顶级厉害的魂兵器呢?!

    没钱,没势,没人,命在旦夕,前不见路,后有猛虎,江朝戈一棒子被打回了深渊。

    在这个铺满荆棘的陌生世界里,让他咬牙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回去。

    于是,他被迫和这个相看两相厌的熊孩子,踏上了亡命冒险之旅。

    CP属性:腹黑狠辣双Q和武力值皆高的强受VS傲娇野蛮凶恶好斗的上古异兽攻

    第1章

    “江总……”

    助理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自从他进办公室说了一句“对方还是不肯搬”

    之后,他的老板就掏出手机开始玩儿连连看,那“叮叮叮”

    的欢快音乐却让他在空调房里冷汗直冒。

    江朝戈“嘘”

    了一声,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修长的手指快速移动着。

    他的瞳孔反射着手机的背光,看上去有一丝冰冷,纤细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高挺的鼻梁也好像被上了一层高光,如出鞘的利剑,笔直而锋利,紧抿的薄唇传递出不悦的信息。

    助理的小心脏直跳,不停吞咽口水以缓解内心的紧张。

    他的老板平时笑脸迎人,对下属也很慷慨,再加上又高又帅,说话还总带着那么点慵懒和调侃,简直是全公司女性的幻想对象。

    只是他跟了老板多年,对老板以前的复杂背景了解一些,他知道这幅斯文精英的形象,就是层皮,一旦被惹火了,他可是见过老板怎么对付竞争对手的。

    拆迁这件事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没处理好,从踏进办公室开始,他就已经做好被迁怒的准备了。

    江朝戈发出一声失望的嘟囔,显然是闯关失败了,他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支着下巴看着助理,剑眉微挑,“你们这是去第几次了?”

    助理小声说:“第四次。”

    江朝戈用食指敲着桌面,“价码已经加到这个数字了,他都不肯搬,你觉得这是钱的问题吗?”

    助理抿了抿嘴,眼睛盯着老板食指上那枚黑钻石环戒,那么贵的戒指,他见过老板当铁指虎使,一拳打得人满地找牙,他禁不住抖了抖。

    江朝戈“啧啧”

    两声,“你这脑子啊。”

    他站起了身。

    助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江朝戈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脖子,“怎么了?怕我揍你?”

    助理缩起脖子,连连摇头。

    江朝戈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笑道:“我揍你干嘛呀,别怕,啊。”

    说完拍了拍他的背。

    助理僵硬地点点头,还是觉得后背寒气直冒。

    “让司机备车,我亲自去会会他。”

    江朝戈迈开长腿,大步往门外走去。

    “是。”

    江朝戈下了车,巡视着眼前这大片待拆的旧居民区,就像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个旧城区改造项目,将把他的事业推上新的巅峰。

    政府不断抛出的橄榄枝、自己送上门来的巨额贷款和实力雄厚的合作伙伴,可预计的超过四十亿的纯利和无法预计的更多盈利空间,他将成为东平市最闪耀的年轻新贵。

    谁能想到十年前,他江朝戈还是个混迹街头的小扒手?

    眼下项目遇到了一点小阻碍——一个相当倔强的钉子户,怎么都不肯搬迁。

    成大事本就是困难重重的,江朝戈没有放在心上,出现问题,解决问题,谁也阻挡不了他平步青云。

    他在助理和保镖的拥簇下,走进了居民区,刚下过一场雨,破遭的工地上到处是淤泥,他的手工意大利皮鞋很快就被蹭脏了,这一趟来,怎么也不能辜负了这双鞋,他心里想。

    走了快十分钟,他们才在一片狼藉的居民区里找到那间老旧的四合院。

    保镖气势汹汹地就要去拍门,江朝戈制止了他,上去轻轻叩了三下门。

    这间房子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可江朝戈一眼就认出了那大门是象牙粉红木的,他几年前倒腾过木材,敢拿这种木材做外大门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家,难怪看不上他的钱。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了,一个俏丽的小姑娘探出头,一脸戒备和不耐烦,“都说了不搬了,你们别再来了!”

    江朝戈温和一笑,彬彬有礼地说:“你好,我是朝戈集团董事长,敝姓江,之前我的属下来拜访过几次,言辞上可能有些误会,我今天是特意来道歉的,并且希望能和这间房子的主人好好沟通沟通。”

    小姑娘愣了愣,看着江朝戈英俊的脸庞,双颊突然有点泛红,她皱眉道:“没什么好沟通的,爷

    爷说了绝对不搬的。”

    江朝戈笑道:“你们不肯搬,我们为了新城区的整体和谐,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么僵持下去对双方都没什么益处,我是这个项目最能说了算的人,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们沟通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

    小姑娘还想说什么,里屋传来声音,让他们进去。

    她打开门,江朝戈把保镖和助理都留在了门外,自己信步走了进去。

    踏进院子,江朝戈突然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好像这间房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让他一阵心悸。

    庭院很宽敞,栽满了花花草草,绿意盎然,假山小桥别致风雅,小凉亭旁是养锦鲤的水塘,赤金锦鲤在荷叶中游弋,眼前一个两进的四合院,碧瓦朱檐,屋檐上翘如飞翼,古色古香。

    看着如此典雅的一栋古宅,江朝戈都有些不忍心拆了,这古宅不知沉淀了多少年头,毁了真是有些可惜。

    不过,他是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这片地正在他脑海中往外冒金子。

    江朝戈被领进了主屋。

    太师椅上坐着个目光锐利的老人,应该就是家主,屋里还有两个年轻人,各个器宇轩昂,虽然穿着普通的衣服,但对于江朝戈这种练过的人来说,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人也是练家子。

    他心里很疑惑,看来出发前,应该先找人查查这家人的背景,他直觉这不是普通人家。

    老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朝戈也不觉得尴尬,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提起了此行的目的。

    老人冷淡地说:“江老板,你想说的话,你派来的人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还是那句话,不搬,无论怎么样都不搬。

    这栋古宅对我有特殊的意义,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江朝戈笑道:“老先生,时代在变迁,这种更新换代是早晚要发生的,政府把这一片规划成新城区,对于城市形象意义重大,到时候一片现代化楼房中间,摆着这么一栋古宅,不仅别人看着别扭,你们住着也不会舒坦。

    旧城改造时,原来的供水供电供气排污都要大改,你们肯定要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停水停电、没有煤气、废水废物排不出去,就算以后专门为了这栋房子铺了基础设施,旁边这么多高楼,你们的变压设施跟不上,一到夏天还是麻烦不断。

    如果你们今天坚持不搬,到时候一定会后悔。”

    老人冷道:“这个不用你操心。”

    江朝戈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一个骨雕摆件把玩着,淡淡地说:“老先生,你多少也要为后辈考虑考虑。

    这个项目我势在必得,今天说不动,明天我可能还来,但我的耐心和精力也是有限的,老先生何必为了一栋房子,让一家‘不得安宁’呢。”

    这话已是威胁,老人重重哼了一声,两个年轻人腾地站了起来。

    江朝戈猛地捏紧手里的骨雕摆件,眼神如狼似虎,冷笑着看着他们,心中升起浓浓地敌意。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特殊手段,可这家人要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江朝戈可不是好打发的。

    突然,他感觉手心一热,眼睛的余光瞄到一丝白光。

    他猛地低下头,感觉那白光是掌心散发出的。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屋里其他人脸色都变了,老人凝神一望,眼中闪过惊讶。

    江朝戈摊开掌心。

    那个骨雕摆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被刻成牛头的模样,工艺粗糙,不像什么值钱的东西,跟屋子里诸多古董格格不入。

    说也奇怪,这屋子里摆着不少动物骨头制成的摆件,大小、形态不一,他从未见过什么大户人家,喜欢用大量的兽骨做家装的,这可能是他觉得这古宅奇怪的原因之一吧。

    那骨雕牛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更别提发光了,他一时有些怔愣,刚才那道光,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老人的态度突然变了,“江老板,不如跟我去里屋详谈吧。”

    江朝戈皱了皱眉,“我刚才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发光了,你们看见了吗?”

    老人一脸平静,“什么东西发光?”

    江朝戈放下了骨雕牛头,用力眨了下眼睛,觉得应该是这两天游戏玩儿得眼花了,他站起身,“请。”

    老人将他带进茶室,主动给他倒了杯茶。

    江朝戈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

    从他走进茶室,老人看他的目光就非常诡异,好像在审视什么。

    而他越靠近古宅的中心,那种内心渴望什么的感觉就越强烈,他虽然挺财迷的,可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老人问道:“江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守着这古宅吗。”

    江朝戈没有接话,他已经准备好听一个古旧又冗长的故事了。

    老人看着他,目光如炬,“因为这里是连接那个世界的驿站。”

    江朝戈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来,他觉得这老头脑子出问题了。

    老人神秘一笑,“这个驿站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这个世界寻找你这样的人。”

    江朝戈看了他两秒,突然扑哧一声笑了,他哈哈直乐,“老

    先生,我为了这项目,斗了不少钉子户,你是最倔强的一个,给我的理由也是最奇特的一个,我都忍不住佩服你了,哈哈哈哈哈。”

    老人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淡笑道:“江老板,我只能把你送过去,却不知道会把你送到哪里,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江朝戈心里已经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浪费一下午的时间跟一个老疯子言来语往,真是不值,还不如抓着他一个孙子打断一条腿来得干净利落。

    他腾地站起身,“老先生,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老人手腕一晃,一杯热茶朝江朝戈泼了过去,江朝戈闪身想躲,那一小杯茶水却突然在空气中化作一滩琥珀色的水墙,他的身体被一股巨大地吸力往水墙吸去。

    江朝戈大叫一声,眼中写满了恐惧,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抵抗不了那股力,他就在那老头平静的注视下,穿过了水墙,身体猛地下坠。

    他大声吼叫,感觉自己就要摔死了。

    扑通一声巨响,他背部先着地,摔得他眼冒金星,骨头都差点散开,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痛苦地哀叫两声。

    耳边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他忍着痛缓缓睁开眼睛,本就混沌地大脑更是几乎石化。

    无数双、无数双眼睛在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江朝戈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新文啦~~每次发新文都特别特别兴奋,这是老千的第11篇文,一想到不知不觉都写了五百多万字了,真的有些小激动呢。

    这次讲的是现实世界和异世界互穿,团队热血冒险升级的故事,我比较希望能够保持一篇玄幻一篇都市商战这样的节奏,要不老写一个类型会很腻的~这篇文应该也不会短了,光我自己脑补的各种设定和剧情都是直奔百万字的,但是大家可以无顾虑跳坑哦,老千坑品杠杠的~~、

    主CP属性:腹黑狠辣双Q和武力值皆高的强受VS傲娇野蛮凶恶好斗的上古异兽攻

    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那些一直陪伴着我的读者们,你们从始至终都是我最大的动力!

    =3=

    第2章

    眼前是一个偌大的殿堂,这大殿的风格是江朝戈从未见过的,既有中式的古朴又有西式的棱角分明,主体由青灰色岩石砌成,简约而威严,殿内装饰着很多动物骨雕,正东方向摆着一个巨大的祭台,阳光从头顶洒下,刚好照亮那一方祭台,而他,就在他万众瞩目的祭台上。

    台下,几百观众直勾勾地盯着他,台上,十数双眼睛也在同时锁定他。

    江朝戈顿时懵了,真懵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年岁虽然不算大,可经历过的事儿比别人几辈子都多,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脑门儿他都能笑得出来,他已经记不起来上次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想着从他走进古宅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难道,他真的,穿越了?

    如果这不是做梦,那他毫无疑问是真的穿越了,这是唯一能解释他的遭遇的原因。

    而且他确定他穿越的不是古代,这种不中不洋的建筑风格和这些人不中不洋的着装风格,他能确定他们不属于人类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而以这里的现代化程度,又不可能是未来。

    这里显然在举行什么活动,台上的人有老有少,清一色的男性,年长的坐着,穿着华丽的长袍,八九个年轻小伙子,穿着深色劲装,站成一排,各个器宇不凡。

    在这两批人中间,是他,以及一把架在展台上的刀。

    江朝戈看了那刀一眼就挪开目光了,因为那刀锈迹斑斑,从刀身到刀柄,几乎看不出材质,那破烂的样子好像随时会朽掉。

    整个大殿里落针可闻,如果眼神带射线,江朝戈现在早浑身窟窿了。

    他嘴唇哆嗦了一下,“这……这里是哪里?”

    他不确定这些人能不能听懂他的话,虽然他们长得都差不多。

    “异界人!”

    台下有个少年率先喊了出来。

    江朝戈不知是喜是悲,喜的是他们说得是自己听得懂的中文,悲的是他果然穿越了。

    一个老者一拍扶手,“将这个异界人拿下!”

    几个年轻人就要冲上来。

    江朝戈后退了几步,大吼道:“别过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异国猴子,他不知道他会受到什么对待,他绝对不能被抓住,他要想办法回自己的世界!

    那些人当然不会听他的,气势汹汹地就要过来抓他。

    江朝戈情急之下,一把抡起了展台上的刀!

    那刀挺沉,有种非常扎实的感觉,看上去很破,手柄却极有质感,摸着它就好像触碰到了一种古朴的力量。

    他本来对这刀一点信心都没有,只想稍作防身,没想到他拿起刀的一瞬间,全场哗然,那几个年轻人也顿时僵在了原地。

    江朝戈立刻意识到这刀不简单,虽然外形有点糟糕,不过被这么郑重地摆在祭台上,肯定是不得了的东西,说不定他拿了一个值钱的大古董,他示威地挥了挥,作势要往

    地上摔,他寒声道:“都别过来。”

    那些人居然真的不动了,各个瞪着眼睛看着他,眼神由刚才的惊诧,变成了现在的惶恐、疑惑、愤怒甚至是……嫉妒。

    江朝戈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不停地后退,最后退到了祭台的楼梯前。

    祭台下围满了侍卫,他简直插翅难飞。

    刚才喊着要拿下他的老者站了起来,沉声道:“异界人,放下你手里的刀。”

    江朝戈冷笑:“我放下刀,你会放过我吗?”

    “你放下刀,我放过你。”

    “让你的侍卫退出大殿,然后……”

    江朝戈不知道然后该怎么样。

    他之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之于他,都全然陌生,一穿越就碰上这么剑拔弩张的情景,他该何去何从?他这辈子虽然干过一些坏事,可也不能算是什么大恶人,怎么就他妈倒霉催的碰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儿了!

    “异界人,这里是皇都天鳌城,到处都是我们的人,你是不可能带着这把刀离开的。”

    江朝戈眯起眼睛,“你是什么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相信我。”

    背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那声音自然流露着一股尊贵之气。

    江朝戈转头,顿时哑然。

    他明明记得刚才他身后只有那几个深色劲装的年轻人,何时又多了一个穿着银白甲胄的人?这人二十出头,一头银发比他身上的软甲还要耀眼,相貌俊美如天神,气质如高山白雪般不可侵犯。

    江朝戈回过神,想着这祭台至少有两层楼高,这个人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那人上前一步,严肃地说:“异界人,我以天棱国三皇子的名誉发誓,只要你放下那把刀,我保你平安无事。”

    江朝戈心里动了动,这可能是他眼下唯一的选择了。

    三皇子见他动摇了,信步朝他走去。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杀了异界人!”

    这声音就像一个火信子,瞬间把众人情绪的导火索点燃了,成片成片喊杀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响起,三皇子想喝止,声音却彻底湮没在了那声浪中。

    江朝戈的神经再一次紧绷了起来。

    他穿越到异世界还不到十分钟,本就满心惊恐戒备,还要面对几百个喊着要杀了他的人,他如惊弓之鸟,受不得半点刺激。

    三皇子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异界人,我发誓我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你只要放下刀就行了。”

    生命安全?那自由呢?江朝戈心里冷笑。

    他的余光已经瞄到台上的人在朝他靠拢,看来这个三皇子的威吓力不够,是因为太年轻了吗?他深吸一口气,满眼惊恐地说:“我可以相信你吗?你真的会保证我的安全?”

    三皇子郑重道:“我发誓。”

    江朝戈点点头,“好,我只相信你,这把刀我只交给你。”

    三皇子朝他走了过去,江朝戈把刀递了上来,三皇子摇摇头,“把刀放回展台,我拿不动它。”

    江朝戈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疑惑道:“怎么会?它没那么重。”

    说着就把刀朝三皇子伸了过去。

    三皇子眼睛盯着刀,摆手道:“我真的……”

    他余光瞄到江朝戈身形一闪,心里一惊!

    江朝戈一个利落地旋身,有力的胳膊一把抱住了三皇子,另一只手举刀横在了那修长的脖子前。

    整个事情的发生不过在短短两秒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锈迹斑斑地刀刃已经紧抵住了三皇子的皮肉。

    三皇子的个子比江朝戈高一些,当江朝戈从背后挟持他的时候,脸颊刚好贴上了三皇子的银发,他没想到一个男人的头发居然能如此柔软清香……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你居然……”

    他没想到这个异界人如此大胆,居然使诈!

    江朝戈命令道:“卸甲。”

    “你敢命令我!”

    江朝戈把刀刃往他脖子上贴了贴,“卸甲!”

    三皇子冷道:“你知道这把刀很钝吗?”

    江朝戈冷笑:“明知道这刀很钝,你们还这么害怕,看来钝是钝,不代表它见不了血。”

    这把刀暗藏什么玄机他不知道,但从他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第一,这把刀是个不得了的东西,第二,这把刀只有自己拿得动,第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人忌讳这把刀。

    三皇子眼神一沉,他和老者对视一眼,便扔掉了佩剑,并且解下了自己的软甲。

    做完这一切后,江朝戈拽着三皇子下了楼梯,“谁都不许跟上来!

    不要你们皇子的命了吗!”

    老者制止了所有侍卫,他站在祭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朝戈,眼神寒如二月霜。

    江朝戈就那么挟持着三皇子,一路退出了大殿。

    那大殿建在一个挺偏僻的地方,周围建筑不多,远方矗立着巍峨气派的宫殿,一定就是皇宫了。

    三皇子冷冷地问:“你的计划是什么?从这里往东南西北任一方向走两千里,都还是天棱国

    的国土。”

    “我没有计划,我是异界人,你这么快就忘了?”

    江朝戈感觉胳膊发酸,这把刀真沉啊,两只手倒是能耍一会儿,一只手真是有些吃力,“告诉我怎么回我的世界。”

    “我不知道。”

    江朝戈把刀逼紧他的脖子。

    三皇子斜眼瞪着他,“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个人知道。”

    “谁?”

    “大国师。”

    江朝戈咬了咬牙,“先带我离开皇都。”

    他必须先保住自己,才能想着怎么回去。

    “你需要一匹马。”

    “去哪儿能弄到马?”

    江朝戈回头看了看,很多人已经从大殿里涌了出来,附近的居民也围了过来,议论纷纷,光天化日之下挟持皇子,这可真是个白捡的大热闹啊。

    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反正他一出现这群人就喊打喊杀的,明显他不是第一个异界人,之前的异界人还和这个世界的人有矛盾,他一出现又拿了一把重要的古董刀,怎么想他都是难逃一死,他不会把命运交给一个陌生的小白脸,他要自己决定自己的死活。

    三皇子淡定地说:“在我的口袋里。”

    江朝戈皱起眉,“什么?”

    三皇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轻轻地伸进裤子的口袋。

    江朝戈道:“你敢有半点不轨的动作,我就松手,我看这把刀能不能把你压成肉泥。”

    三皇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雕刻成马的形状的骨雕。

    江朝戈差点破口大骂。

    三皇子能猜到他现在的表情:“异界人,我们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江朝戈强忍着怒火和戾气,“你倒是让我看看,怎么个不一样?这玩意儿能骑?”

    三皇子一个弹指,把骨雕扔了出去,骨雕在半空中突然发出了微光。

    江朝戈愣住了,那微光让他想起自己在古宅时把玩的那个牛头雕。

    那骨雕漂浮在半空,空气中渐渐虚幻出一匹矫健的白马的透明影子,江朝戈惊得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那影子逐渐实体化,最后,一匹毛发闪亮、身材修长的高头白色骏马凭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江朝戈颤声道:“这……这是什么?”

    “魂器。”

    三皇子清晰地说道。

    第3章

    接二连三的离奇经历,让江朝戈的大脑应接不暇,他顾不上惊讶,只道:“上、上马。”

    俩人上了马,江朝戈抽出自己的皮带,将三皇子的手绑在了背后,然后策马往城外跑去。

    还好他马术不错,原来只当做休闲的活动,如今却成了一项技能,他就那么驾着马,一口气跑出了好几里地,渐渐远离了皇都。

    而那些侍卫因为顾忌三皇子,并没有追来。

    三皇子在马上平静地说:“你想把我带到哪儿去?”

    江朝戈烦躁地说:“我怎么知道。”

    他现在脑子里依然一团乱,任何人有他这样的遭遇,只会更加惊慌失措。

    “往西再跑三公里有一个村子,你可以在那儿把我放下。”

    “不可能。”

    谁知道村子里有没有他们的人。

    “那你……”

    正说话间,前方林荫路的岔路上突然窜出来一匹棕色的马,马上坐着个衣衫陈旧的老头,那马走得很慢,老头手里还拿着一壶酒,边走边喝。

    江朝戈的马正在飞驰,要是不闪避绝对一头撞上,他老远就大喊道:“喂,让开!”

    老头瞄了他一眼,悠哉地喝了一口酒后,猛地扭头,专注地看着他们,也不知道是在看人,还是看马。

    “让开啊!”

    江朝戈暴喊道。

    这林荫路本就不宽,这“魂器”

    跟正常的马还不太一样,不听他指挥,一个劲儿瞎跑,说不定真的会撞上。

    老头定定地看着他们,一动不动。

    江朝戈一咬牙,猛拽缰绳,那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三皇子开口道:“停下。”

    白马就像电量用尽了一般,猛地刹住了脚步,前蹄上扬,差点儿把俩人从马上甩下去。

    老头驾着马,缓步走了过来。

    江朝戈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充满了敌意,他冷道:“你是故意挡道的?”

    老头看了半响,突然咧着嘴笑了,“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三皇子眯起了眼睛。

    江朝戈推了推三皇子,“让你的马绕过去。”

    老头对江朝戈道:“异界人,你跟着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跟我走吧,我能把你安全地送出天鳌城。”

    三皇子眼神一冷,被绑缚在背后的手暗暗握成了拳头。

    江朝戈道:“你知道他是谁?”

    “当然知道。”

    老头怪笑两声,“快跟我走吧,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安全。”

    “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也是个异界人,我来自崇明市。”

    江朝戈一惊,那确实是他现实世界中的城市名字。

    他正犹豫时,只

    觉身下一松,那匹白马不知何时消失了!

    他的身体往地上摔去,同时,三皇子腾空跳起,被绑缚的双手一下子挣开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骨雕,空中一甩,一把短匕首出现在了他手中,他的身体仿佛无视重力,在半空中转了个身,往老头扑去。

    江朝戈不敢置信地看着三皇子利落的动作,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自己挟持他不过是一个局,就凭这样的实力,根本不是他控制得住的。

    老头也从马上蹦了起来,刷地抽出腰间的剑,兵刃相接之音划破平静地午后。

    三皇子一击未中,跳到了地上。

    老头笑道:“殿下,你没有带魂兵器,靠这个东西是赢不了我的。”

    三皇子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不妨试试。”

    他用鬼魅的步法朝老头漂移而来,由于速度太快,看上去简直好像在飞,在那变幻的身影中,只有他那一头银发尤为清晰。

    江朝戈终于知道三皇子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六米高的祭台上的了,这种步法看上去似是能飞檐走壁。

    他是被今天的一切都震懵了,才会如此轻敌,如果这个老头没出现,三皇子早晚会找时机制服他,恐怕把他引出皇都,就是为了独吞这把古董刀。

    老头也不是吃素的,那老迈的身躯居然灵活如斯,手中的佩剑挽着剑花,朝三皇子攻去,俩人短时间内过了十来招,互不相让。

    突然,老头从兜里掏出几枚骨雕,朝三皇子一甩,那骨雕在半空中化作了两只黑豹,闪电般朝三皇子扑咬而去。

    三皇子仅凭手中一把短匕首,再没有功夫攻击老头了。

    老头一把把江朝戈抓到了自己的马上,策马奔走。

    江朝戈回过头,看到三皇子还在和黑豹缠斗,那头闪耀的银发多年之后依然清晰地烙刻在他记忆中。

    老头带着他狂奔起来。

    江朝戈一张嘴,灌了一大口风,他大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救我?”

    老头道:“闭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江朝戈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老头,至少跟三皇子在一起是不安全的,而老头说自己是崇明市人,也未必是真的,总之,这些人动不动就甩出一堆东西,他现在没能力自保,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俩人一口气跑到了天黑,老头将他带进了一个小村子,找了个农户,塞了几块铜币就住下了。

    一进屋,江朝戈刚想把刀扔桌子上,老头就暴喊一声:“别动!”

    江朝戈吓了一跳,这把刀太沉了,他胳膊都在抖。

    老头道:“慢慢地,轻轻地把它放到地上。”

    江朝戈小心翼翼地把刀放到了地上,那农户家的地板是烧土铺的,刀刚一落地,地面就被刀硬生生压出了裂纹。

    他瞪大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老头脱下行装,“我去弄点吃的。”

    老头出屋后,江朝戈瘫坐在椅子上,用力抱住了脑袋,半天都没有抬起来。

    这半天经历的一切,比他半辈子还多,他到现在还无法彻底接受自己身处的世界,而且他孤立无援,懵懂无知,从内到外寻不到一丝安全感,那种巨大的惶恐和无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江朝戈闻到一丝香味,他饿了一天了,循着味道抬起了头。

    老头把一碗面糊放到他面前,端着自己的坐到一旁吃了起来,边吃边吧唧嘴,一副很香的样子。

    江朝戈犹豫着尝了一口,味道一般,太淡了,不过他早饿了,便大口吞咽起来。

    把面碗扫光后,江朝戈一抹嘴,“说吧,把你想对我说的都告诉我。”

    老头吃完面糊,享受地喝了一口酒,眯起眼睛,“我见过那个小皇子的母妃,真美啊……”

    江朝戈一拍桌子。

    老头轻咳了一声,“你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

    “东平市,江朝戈。”

    老头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东平……我叫孟升。”

    “孟……先生,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你从来没回去过?”

    孟升诡异一笑,“回去?不可能的。”

    “为什么?那个皇子说,大国师知道怎么回去。”

    孟升眼神一冷,“大国师……对,他兴许知道怎么回去,但是他不可能送你回去,凭你也根本无法接近他,你还是暂时死了这条心,能好受一点。”

    江朝戈道:“我不会死心,我一定要回去。”

    孟升哈哈笑道:“每个异界人来的时候,都这么想过,可是从来没人成功回去过。”

    “我不是他们。”

    江朝戈坚定道:“我一定,要回去。”

    孟升看着他眼中的执着,略微一怔,似乎被勾起了一些悠远的回忆,一时沉默了。

    江朝戈问道:“这里的异界人究竟有多少?”

    “不多,也不少,很多都隐藏起来了。”

    “他们为什么对异界人充满敌意?”

    孟升道:“我现在告诉你原因,你也听不懂,你最好还是先

    了解这个世界吧。”

    江朝戈喝了口水,平复一下心跳,“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这是个……”

    他似乎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这是个以魂器推动一切的世界。”

    “魂器究竟是什么?”

    “魂器是以死去的兽身体的一部分制成的工具,这件工具封印着兽的魂魄,这工具可以是兵器,可以是防具,也可以是交通工具、生活用品、药品等等等等,任何你能想象到的领域,都有魂器的存在。

    我们的马就是取马骨制成的魂器,那两只黑豹,是召唤宠物,奶奶的,可贵了,都浪费在你身上了……”

    江朝戈听得一愣一愣的。

    孟升的目光飘向那把古董刀:“你拿的那把刀,是魂兵器。”

    江朝戈看了一眼那老旧的刀,一时无法把它跟那高端洋气大变活马、黑豹的魂器联想到一起。

    孟升续道:“有魂器,就有制造和操控魂器的人,这部分人,便是有魂识的人。”

    “魂识?”

    “魂识是天生的,血亲继承概率最大,拥有魂识,才能修炼出魂力,有了魂力,就可以制造或操控魂器。

    在这个世界,拥有魂识的是上等人,这种人只占总人口的千分之一。”

    “所以,我也有魂识?”

    “有,所以你才会被弄到这里来。”

    江朝戈一下子怒了,“这个世界有魂识的人不少吧,干嘛还得拉外援?”

    孟升摇摇头,“不清楚,但这两个世界一定存在着什么关系。”

    江朝戈看了看自己的手,“你说的魂力,我为什么没感觉到?”

    “因为你从来没有修炼过,人本身的魂力是很弱的,只有通过修炼和学习,才能变得强大。”

    “那这把刀呢?又是什么来头?”

    江朝戈看着这把惹祸的刀,心情复杂。

    “这把刀……”

    孟升走了过来,枯树枝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刀身,混浊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明亮,他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半响,他睁开眼睛,“所有魂器中,魂兵器的地位是最高的。”

    江朝戈挑眉,“可以想象。”

    “强大的魂兵使,配上强大的魂兵器,能以一敌万,因此魂兵器是世间最诱人的东西,也是最危险的东西。”

    “这把刀,是很强大的魂兵器?”

    “从你描述你见到它的场景,以及那小皇子对它的态度,这应该是一把天级魂兵器。”

    “天级?”

    “魂兵器分为四个等级,为天玄地黄。”

    “什么意思?”

    “黄级魂兵器,是由寻常野兽制造而成的魂兵器,多为虎、豹、狼等,是最低等级的魂兵器,没有魂力的普通人也能用;地级魂兵器,是由特殊兽制造而成的,多有附加属性,如毒性、腐蚀性、至幻性、寒热效果等;玄级魂兵器,由稀罕的妖兽、精怪制造而成,需要高超的魂力才能操控,而且可以召唤兽魂,发挥它的强大实力;天级魂兵器,由千年以上的异兽制造而成,是有灵性的,同一时间只能和一个魂兵使结契,结契的条件并非魂力大小,而是魂识的契合,魂力可以修炼,而魂识则是天生的。

    天级魂兵器数量稀少,与其契合的魂识需要极强的魂力才能发挥作用,否则会被反噬,天级魂兵器的魂兵使不仅能召唤兽魂战斗,还能召唤出异兽的人类面貌,是所有魂兵使一生的追求。

    天级魂兵器在没有和魂兵使结契前,重逾千斤,能把它拿起来的,就是和它魂识契合的人。”

    江朝戈听得冷汗直冒,如果他拿的这把真的是天级魂兵器,也难怪那些人要抓他了,回想一下当时的场景,他们很可能是在给这把刀挑选契合的魂兵使,却被他搅了局,还带走了刀,可是有刀又怎么样,他根本没有魂力可以使用。

    不过,听着这兵器这么厉害,他还是挺得意的,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他一穿越,就刚好拿起了和自己魂识契合的顶级魂兵器,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起码有了强大的武力,他才有回去自己本来世界的希望,他兴奋道:“这么说,我拿的就是世界上最牛逼的兵器。”

    孟升摸了摸胡子,“其实,天级之上,还有一种魂兵器的存在,是个传说。”

    “哦?什么传说?”

    孟升眼中满是向往,“传说天级之上,还有神级魂兵器,那是由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上古异兽制造而成的魂兵器,威力之强大,足以毁天灭地,那可是汲天地日月之精华诞生的灵兽啊,呼风唤雨、搬山移海,不在话下。

    那样的魂兵器,应该是没有人能操控的,有预言提到神级魂兵器,都和灭世的灾难联系在一起,如果神级魂兵器真的现世,可能人类也走到尽头了。”

    江朝戈对那些不实际的传说不感兴趣,“如果我这把真是天级魂兵器,那就是说,我有可能召唤出兽魂,还可能召唤出它的人类面貌?”

    “当然,千年以上的异兽都是可以化人形的。”

    江朝戈突然来了兴趣,他搓了搓手,“我该怎么把它召唤出来?”

    孟升神秘一笑,“你想把它召唤出来?

    “既然我和它……契合,难道我不能召唤它?”

    “可以,我可以用我的魂力帮你一把,但只此一次,借魂力会损耗我的修为。”

    江朝戈突然防备起来,“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孟升笑道:“因为我也想知道,这把天级魂兵器到底是什么异兽。”

    江朝戈想了想,一咬牙,“来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还能怎么更糟糕,还不如试一试,万一召唤出来的东西特别厉害,不就等于给自己找了个保镖吗。

    孟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地光,稍纵即逝。

    他抓住江朝戈的手腕,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江朝戈很快就感觉到身体发热,一股暖流顺着俩人接触的手臂涌入了他身体,那感觉非常真实,他仿佛能“看到”

    魂力在他身体里流动的样子。

    不到一分钟,孟升松开了手,满头大汗。

    江朝戈晃了晃胳膊,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试试吧,握着这把刀,心里想着你要见它。”

    江朝戈本是个油盐不进的无神论者,他这辈子只信仰钱,但是今天发生的一切太颠覆三观了,听着这么唯心的理论,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真的抓着刀,在脑海中幻想了起来。

    这把刀……它的兽魂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它会是什么强大的异兽?它人类的样子又如何?是男是女?

    这么想着,他再次感觉到了体内那丝微弱的魂力,正缠绵着注入刀身,刀身发出了微光。

    很快地,一个人形的影子出现在了俩人面前!

    屋内突然光芒大盛,明如白昼,俩人被一股力猛地推了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他们的心脏在承受一种难以形容地压迫感,就好像一个巨人塞满了这间屋子,让人心生恐惧,不仅鸡皮疙瘩冒了出来,背脊都在发寒!

    那虚影最终实体化了,一个幼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俩人都惊呆了。

    那小孩约莫三四岁,脸蛋白皙如瓷,头发乌黑如墨,用黑金发簪在头顶束了个冠,披下的发长及脚踝,他一双瞳仁是灿金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小孩长得极为美丽,美得不似凡人。

    他身穿一件黑色纹金线的长袍,年纪如此之幼,却有一股无法忽视地尊贵气质。

    江朝戈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真的召唤出了个人来,还是把他吓到了。

    可是……呃,为什么是小孩儿?他看向孟升。

    孟升一脸无辜,“一定是你魂力太弱了。”

    没想到,小孩儿开口了,声音冷得直掉冰碴子,“愚民,废物,谁准许你召唤我!”

    江朝戈挑起一边眉毛。

    小孩儿看上去非常愤怒,黑黑的小眉毛紧皱,满脸鄙视:“居然让我以这种姿态现世,废物!”

    江朝戈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孟升。

    孟升抓了抓头发,有些幸灾乐祸,“因为魂力太弱被魂兵器瞧不起,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第4章

    “我没想到会半途出现这么一个人物,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

    三皇子虞人殊(复姓虞人)翘着二郎腿,状似漫不经心地说。

    那个在大殿里要将江朝戈拿下的老者,眉头紧锁,灰白的头发和脸上沟壑一般的皱纹,让他看上去充满威严,“以殿下的实力,怎么会让一个魂力微弱的异界人在你眼皮底下逃走呢。”

    虞人殊耸了耸肩,“我卸了兵甲,身上没有像样的武器,那个老头用的是玄级魂兵器。”

    “哦?那你一开始被他挟持的时候,借口又是什么?昨晚喝多了?”

    一道调侃的声音在国师堂内响起。

    虞人殊回过头,大门上倚靠着一个身材修长、华丽俊美的男人,那一头闪耀着华光的银发,是皇室之人特有的象征。

    虞人殊微微一颔首,不卑不亢地说:“二皇兄。”

    来人正是天棱国二皇子——虞人奎。

    虞人奎漫步走了进来,“堂堂大祭殿内,当着大国师大人和那么多王亲贵族,你尊为皇子和一个五级魂兵使,居然被一个异界人挟持,还让他逃脱,你让皇家颜面何存?”

    虞人殊毫不在意地说:“他拿的可是天级魂兵器,一旦他松手,千斤重量会把我压成……肉泥,我自然不能大意。”

    他想起那个异界人奇怪的形容词,“肉泥”

    ?真有趣,他的嘴角禁不住扯了扯。

    他看向老者,“大国师大人,异界人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既然他是从我手里逃走的,我会负责将他和魂兵器追回。”

    老者,也就是大国师表情僵硬,长袖袍下的手紧紧捏着扶手,“那就劳烦殿下亲自出马了。”

    虞人奎讽刺一笑:“殊,你已经让他逃走一次,如果不能把魂兵器抢回来……”

    虞人殊不客气道:“反正那把魂兵器和二皇兄也不契合,就请二皇兄不必再操心了。”

    虞人奎眯起眼睛,冷哼了一声。

    虞人殊起身伸了个懒腰,“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去抓人了。”

    “殿下小心。”

    两位皇子都离开后,站在大国师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清俊少年道:“义父大人,皇子殊骁勇善战,怎么会轻易被异界人挟持……”

    他似乎还没变声,声音有些细幼。

    大国师轻吐一口气,声音冷如寒冰,“没错,他是故意放异界人走的。”

    “他想独吞天级魂兵器?”

    “普天之下谁人不想独吞天级魂兵器?哪怕自己不契合,攥在手里也是个宝物。”

    少年讶然,“那我们是否该派人先去……”

    “不。”

    大国师站了起来,他身材高瘦,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皇子殊虽傲慢自负,却是个磊落耿直的人,而且实力强大,如果是他先把那刀带回来,也是件好事,只是……”

    大国师再次叹了口气,枯柴一般的手扶住了额头,肩膀似是不堪重负般垮了下来,看上去极为低落。

    “义父大人,您怎么了?”

    少年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大国师如此忧虑。

    大国师声音有一丝颤抖,“我担心那刀……”

    少年咽了口口水,心脏怦怦直跳。

    “那刀,也许……并不是天级魂兵器。”

    少年先是一愣,随后一惊,脸色骤变,“义父大人,您是说……”

    大国师握紧了拳头,“尤准,你知道轻重,今天我们的谈话,你决不能透露半分。”

    “您放心。

    只是……”

    尤准眼中染上一丝恐惧,“义父大人,如果真的是……那该怎么办?”

    大国师摇摇头,面色有一丝苍茫,“如果是我先发现了它,它就不会被摆在祭台上供王亲贵族家的魂兵使挑选,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无知啊……封印之力经万年风雨飘摇,早已经微弱不堪,那一天的到来是早晚的,那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一旦神级魂兵器现世,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就岌岌可危了。”

    江朝戈和那小孩儿互瞪了一分钟,他抓了抓头发,弹了个响指,指着小孩儿道:“你那个……是什么异兽?”

    小孩儿厉声道:“愚民,放下你的手指。”

    换做平时,江朝戈还有心情逗逗小孩儿,现在他压着一肚子的怨气,随时可能爆炸,他站起身,伸手就想把小孩儿拎起来。

    孟升马上阻止他道:“不可以……”

    小孩儿腿脚绵软,蹒跚着往前两步,张开嘴,露出一口小尖牙,就朝他的手咬去。

    江朝戈轻轻松松就避开了,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把他抱了起来。

    小孩子怒火中烧,在江朝戈怀里拼命挣扎蹬踹起来,“愚民,废物!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碰我,我要吃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江朝戈在他耳边大吼一声:“别吵了!”

    小孩儿愣了愣。

    江朝戈以为吓唬住了,他叹了口气,“你给我……”

    小孩儿似是受了奇耻大辱,瞳孔如燃烧的火焰,发出明亮的光芒,他张嘴大“吼”

    起来,只是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孩童细嫩的尖叫。

    江朝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小孩儿张嘴咬住江朝戈的手指,没想到他劲儿还不小,江朝戈手指一阵刺痛,肯定见血了。

    他甩开小孩儿的牙,怒道:“你再他妈闹我就把你绑起来!”

    “你敢!

    我要把你们统统都吃了——”

    孟升急上前两步,江朝戈还以为他有办法制止这个小畜生,却见孟升扑通一声给跪下了。

    江朝戈瞪直了眼睛,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孟升。

    孟升一拱手,“异兽大人,愚民多有不敬,请您息怒、息怒。”

    小孩儿的小胸脯用力起伏着,大概觉得找回了些脸面,冷静了下来,他打开江朝戈的手,直翻白眼,“废物,放我下来。”

    江朝戈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扇他的冲动,告诉自己不能虐童,把他放下了。

    小孩儿整了整衣襟,小手一挥,有模有样,傲慢道:“起来吧。”

    孟升站了起来,朝江朝戈挤眉弄眼,“异兽大人,请问您的真身是……”

    小孩儿撇过脸,“你们这等废物,不配知道。”

    他瞪向江朝戈,“还有你,别妄想做我的魂兵使。”

    江朝戈挑了挑眉,“那你找别人去啊,就凭你这短胳膊短腿儿的,走一百米就得趴下。”

    小孩儿皱起眉,“一百米是什么?”

    孟升忙道:“异兽大人,他虽然魂力微弱,却是现在唯一能和您的魂识契合的人,没有他,您如何现世呢。”

    小孩儿横眉瞪眼,“以这种姿态现世?我宁愿……”

    他顿住了,想了想,似乎什么都比一直沉睡好一些,他傲慢地指着孟升说:“你,去给我找一个像样的魂兵使来。”

    孟升笑道:“异兽大人,魂兵器和魂兵使的契合几率那么低,我一时之间去哪儿给您找呀。”

    小孩儿怒瞪着他们,“那就不该让一个废物召唤我!”

    江朝戈被一个小屁孩子左一个“废物”

    右一个“废物”

    弄得脑仁疼,不耐烦地说:“你想找谁我不拦着你,把你这破刀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