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江湖人》作者:小莲花清韫锦囊
简介:
【双男+年下+强强+仙侠+轻松+微群像】
世人皆知,江湖侠士千千万,光是姜云清就惹一半。
昔日他翻云覆雨,为祸四方,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最终还是死在了乱刀之下。有人说他不甘就这样被杀,也许他会夺舍重生,借尸还魂。
说得对。
重生后的姜云清提剑,孤身踏入这纷乱人世,只信一个道理——恩仇必报,血债血偿。
可当他剑锋染尽仇敌血,以为大仇得报时,却猛然惊觉,自己斩断的也不过是巨大阴谋中最细的一根弦。
杀死那个江湖人需要讲什么规矩,生有拘束,死无禁忌罢了。
姜云清要颠覆所有,他要快刀斩乱麻。
即便世间不肯留下他的名字,他也照样是天下第一。
1.非传统修仙文,融合修真与江湖背景
2.主受视角
3.清冷(划掉)反应迟钝惹一半受x缺德玩梗惹另一半攻、两人做起坏事来不相上下、1v1、he
第1章 藏花岭
常年覆雪的藏花岭中,有这么一处奇景,唤作梅林。所谓晚云烘日枝南北,顾名思义,藏花葬花,山中除了雪与梅之外便再无其他。
哦,还有寒冷。
修真界都说藏花岭的雪并非凡物,是天上神官衣袖上的银丝。哪位神官抖抖手,就这么落下来成了人间的雪。至于这梅么,便是神官缝针线时不小心刺破了手指,血随着银丝而下,开出了遍地的梅花。
梅林也并非无主。藏花岭以梅闻名,世人苦苦追寻,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见到绝景。倘若哪天你有幸去了趟梅林,千万莫忘了向主人讨茶的同时听他讲个故事。
不过这个故事有点长,追溯其源我们得从一个人开始说起——
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不记得他什么身份,只记得他姓姜字听云。据说他死得特惨。
关于他的破事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若要用一个词来概括他的生平,无非丧心病狂。
灭他人之门、火烧仙家奇景,以及残杀师友,但凡是和人沾点边的事他是一件也不干,其事迹洋洋洒洒绝对能塞满整整十二楼。
于是修士们这样评价他:姜某这一生无所作为,与人结仇他最在行。
因此,姜某出门在外,臭名远扬。
下至三岁娃娃,上至百岁老人,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张口闭口就是一条罪行。也别说与世人为敌吧,但他是真的凭一己之力惹遍了大半个修真界,绝对是千百年来第一奇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千山鸟飞绝都没他绝。
但是俗话说,祸害遗千年。
此人就很好地印证了这一点。
犹记得当年天星宗的入门弟子楚霄想要一家独大,曾在修真界内掀起过不少纷争。其他仙门面对这样一位暴君早就自身难保,哪还有闲心去管他的破事。
于是,姜某就凭借着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在百家中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还住进了楚霄的三十六金殿。但好景不长,后来江门府一事中,谢宗主联合各宗门起义,在各地都引发了不少战乱,其中就以青云社为首,将楚霄围堵在锦华峰上。
楚霄最终被谢宗主所杀,其势力也在一夜之间被一网打尽。而姜听云,则在讨伐完楚霄的半年后,就被当作楚霄的走狗当众处决了。
他确实是走狗,是他为了邀功向楚霄告密的。
据说,场上人高声欢呼,甚至比楚霄之死还要激动人心。
哪怕过去了十一年之久,人们对姜听云的仇恨依旧不得消散。
战争已经平息,仙门需要休整,于是宗主们一边收拾烂摊子,一边对着姜听云破口大骂——
操他妈的姜听云!连死了都不叫人省心!
无人应答。
有人说他生前翻云覆雨,为祸四方,不甘就这样被杀,也许他会夺舍重生,借尸还魂。
但还有人说,他孤魂尽毁,再无来生。
为人多作恶的姜听云,死在了众人刀下,骨灰随风散,没有坟墓,也无人祭奠。
至于后来此人……
大概没有后来了,因为姜听云死了,而且死得很惨。
第2章 轻轻一推二十米远
自从楚霄独占修真界一事后,各方新贵便如破竹之势,逐渐取代了历年来的门派之风。更多的是以士族介入、钟鸣鼎食,修仙也不再讲究天资,有心即可。于是修士漫行,宗门与门派间此消彼长。
若是放在当年,百家中数青云社盟主花无雁最有名,可惜花宗主香消玉殒,家族势力不复存在,徒有空名却无其人,关于她的故事变得模糊不清,实在令人唏嘘,因此不必多提。
如今十一年呼啸而过,新秀辈出,而我们的故事,也该由此说起——
姜云清正握着暖烘烘的茶杯,等身子暖了些才放下。杯中热气氤氲,渐渐润湿了他的睫毛,连眼睛都覆上了一层朦胧,叫他看不清来人。
楼下掌柜正忙着训话懈怠的小二,茶友们围坐在一块相谈甚欢,说书先生唾沫横飞,扇子一挥、茶盏一摆,众人就是一阵叫好。
茶楼热闹十足,缩在角落里的姜云清就显得很不应景了。
但他偏偏就喜欢这样。
直到“哐当”一声,有人把身上的剑盒取下。茶雾散去后,姜云清才看到这个人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丝毫不客气。
“打扰了,只剩这里还有空位。”
他抬起脑袋,来拼桌的人穿着一件很朴素的道袍,风尘仆仆似是从别地赶来的野修,不过头上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瞧着很是神秘。
姜云清不爱说话,便点一点头表示同意了。
“……上回说道众人齐齐亮剑,以各仙门宗主为首,占据东西南北四大方位,围住祭坛形成剑阵,只等一声令下就叫那罪人万剑穿心!”
姜云清隐约听到说书人的声音,他总有一种预感,偏头望向楼下,只听先生挥扇道:“但见人群中赫然闪出一少年,怎生打扮?头戴昆仑碧玉冠,朝阳蟠龙挂束带,衣着龙纹腰佩东皇,生得清容俊貌、高雅温和,却是一剑便逼退众人——”
他终于听出来了,这段是说昆仑虚现任宗主年少时只身前往祭坛救人的事。少年总是有知而无畏,人没救成还差点把命给搭上,确实有些愚蠢。但世人偏就爱听这些带有传奇色彩的传记,况且,杀死那个微乎其微的江湖人,换一个沈宗主的成名,那这人也不算白死。
反正横竖都是无聊,姜云清正听着,对面的人先开口了,不过故意压低声音,他有点听不见。
“最近城里好像不太安宁......”
过了片刻,姜云清后知后觉的,他状似懵懂地回头,“你在跟我说话?”
“.........”对面表示自己已经问了三遍了。
这会儿换姜云清不好意思了,他摸摸耳垂,“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没事没事。”
对面端正坐着,解释道:“晚辈周游各地初到渝州,是专程来三清观学习的。近些天总能听到有关修士失踪的传言,甚至,连本地的三清观也无法避免。”
怕姜云清不相信,他又拿出三清观独有的青鸾玉佩,证明自己确实是来渝州听学的。
其实信不信都是一回事,因为姜云清就是三清观的长老。
他当然清楚宗门里有谁不见了。
传言不假,已经在渝州引起了轰动,可奇就奇在这些修士失踪后没有一点消息,更找不到他们出事的原因。幕后黑手意图诡谲,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难以寻迹。
是的,对象只有修士。
姜云清思忖了一番,他出来这趟本就是以己为饵,若对方没有表明身份,他还以为自己撞上了真凶。
如此看来,不是。
姜云清心里遗憾,可在对方看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同一处地方,似是又走神了......
算了,再等等吧。
姜云清确实不喜欢说话,目前为止他总算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三句:“听说那些人失踪后,身边就会出现假形。”
也就是说,会假冒修士继续生活,连身边人都察觉不了。
“......假形?”显然这个回答出乎了对方的预料。
但凡能够点头的,姜云清就绝对不多说一个嗯字。
“晚辈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对面收回兜帽底下惊愕的表情,变得很是认真,“我是冀州人,姓秦名枝字昭落。”
这下姜云清没法点头了,他也交出自己的名字,像是反应慢了半拍,倒茶的动作忽地停住。
“冀州来的。”
秦昭落起身接过他递来的茶,这才连连点头,“嗯嗯,晚辈虽是冀州人,却也有半年不曾回去了,一直在外面云游呢。”
他这是在告诉自己,他并非直接赶来渝州的吗?
两地相隔甚远,否则目的性也太强了。
三清观属九大宗门之一,所以秦昭落才会来渝州听学。他也说了,下个地方就去湘潭。
“挺好的。”姜云清又在担心什么。
因着两人撇得有点远,秦昭落差点忘记了自己本该说什么,他回到最初的话题——
“前辈刚才说假形对吧?”
姜云清抬了眼,难不成这孩子知道点什么?
秦昭落还真知道一点不小的东西。
“若只是简单的失踪也就罢了,偏偏会有冒充的。这让我想起了上个月的仙客门。”
也是修士,也是假形,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动静闹得太大,只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唯一不同的,据秦昭落所知,雁城假形目标明确,出事的只有仙客门内部,而在渝州,似乎是落单了就会遇害,无论什么背景。
秦昭落想说,他可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了。
然而话音才刚落,门口就爆出一声巨响,连人带门直接踢到了柜台。正在擦拭茶壶的掌柜都看懵了。
起码得有二十米!
楼下的客人惊叫着躲之不及,数不清那位仁兄究竟撞坏了多少桌椅,反正一阵接着一阵的,姜云清光是听着都嫌疼。
他正好看到那人摔在墙上,发出一声可怕的闷响后就倒在地上不动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不过能飞出这么远的距离,不管是踢者还是被踢者,他都觉得非常牛逼。
“这是来追债的??”秦昭落拍桌而起。
和他同样疑惑的人不少,此刻都十分有默契地看向门口。
没有想象中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那门外仅仅站着一位手持长剑的青衣少年,来者衣袂飘飘,器宇轩昂,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刚才就是他踹的人。
和门。
秦昭落的眼睛一到关键时刻就失灵,他掀起兜帽的一角,使劲眯眼,终于辨认出少年衣服上的纹路是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