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疯批美人被迫营业
作者:司暮楠
简介:
[双男主+武侠+权谋+疯批美人+强强+甜虐+HE]他是天枢阁少主,世人眼中杀伐果断的“疯批美人”。
他是凌云阁大弟子,江湖人称正气凛然的“君子剑”。初见时,他在雨夜为他丢下一瓶金创药。
再见时,他在命案现场与他抽丝剥茧。
他以为他是游方神医,温润如玉。
他以为他是正道少侠,光明磊落。
他不知道,他接近他,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他不知道,他守护他,到最后变成了一生无法割舍的执念。
他为他挡刀,为他背叛师门,为他与天下为敌。
他信他护他,为他割袍断义,又为他重拾旧情。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该杀,你会动手吗?”
“不会有那一天的。”
“万一呢?”
“那我也不动手。”
他说:“我手上沾满了血,不配做好人。”
他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赵铁衣说:“下辈子,咱们三个再做兄弟。”
陆瑶光说:“替我好好活着。”
顾天鸿说:“做你认为对的事。”
他为他哭过两次——一次是大哥死,一次是她死。
他为他疯过一次——父亲死在眼前,他差点走火入魔。
江湖风雨,权谋算计,生死相依。
到最后,他们并肩站在桃花林里,看山下的烟火人间。
“这次,再也不分开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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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夜截杀
雨夜。官道。剑光。
第十四个人倒下时,顾长明的剑甚至没有沾血。
不是剑法不够快,而是太快了——剑锋切开咽喉的瞬间,鲜血还没来得及涌出,剑已经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直到尸体扑倒在泥水里,血才喷出来,被雨水冲成淡红色的雾气。
“还有吗?”
顾长明站在十四具尸体中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他的玄色劲装已经被雨水浸透,但身形依然挺拔,像一柄插在泥地里的剑。
没有回答。只有雨声,和远处隐隐的雷声。
他轻轻抖了抖剑身上的水珠,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不是杀了十四个人,只是练了一套剑法。
十四个人。
从树林里冲出来的时候是十三个,他杀了十一个,第十二个跪地求饶,在他犹豫要不要留活口的时候,第十三个从背后偷袭——所以第十二个也死了,被他一剑穿胸,和偷袭者串在了一起。
那画面不太好看。顾长明皱了皱眉,觉得自己处理得不够干净利落。师父说过,剑客的剑应该像君子的话,出口就要掷地有声,不该有多余的修饰。
第十四个是后来从树上跳下来的,大概是放哨的。这人比前面十三个都强,接了他十七招才死。
十七招。
顾长明在心里默数了一下,有些不满。对付这种货色,正常情况下十招就够了。左肩的伤影响了出剑的角度,让他在第十三招上多费了两次变招。
他低头看了看左肩。衣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伤口不算深,但位置刁钻,正好在肩关节的缝隙里,每一次挥剑都会牵扯到。
“下手倒是够阴的。”他自言自语,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雨越下越大了。
顾长明弯腰在一具尸体上翻了翻,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没有腰牌,没有信件,连银子都没有。只有衣襟上绣着同样的暗纹——一只展翅的鸟,爪下抓着一扇半开的门。
他没见过这个标记。
凌云阁的藏书楼里有江湖上几乎所有门派的记载,但这个标记不在其中。不是他记性不好,是真的没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一个从不示人的组织。
顾长明站起来,准备找个地方避雨。左肩的伤需要处理,虽然不致命,但失血过多会影响后面的行动。他这次来云州是奉师命追查魔教余孽,不能因为这点小伤耽误正事。
他转身,正要离开——
一辆马车从雨幕中驶来。
没有车夫,没有随从,只有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拉着车厢,马蹄踩在泥水里,溅起一人高的水花。车厢的帘幕低垂,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顾长明的手按上了剑柄。
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出现的马车,不可能只是路过。但他没有拔剑,因为他没有感觉到杀意。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是从小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本能。
马车在他身边停下了。
雨声中,车厢内传出一个声音——
“阁下伤口不浅。”
温润。清冽。像深冬里的一杯热茶,隔着帘子都能让人想象出说话人的模样——大概是个年轻男人,皮肤很白,手指很长,说话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
顾长明的剑柄握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警惕,而是因为这个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危险,而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还是包扎一下为好。”
帘幕掀起一角,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确实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皮肤在夜色中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指尖捏着一只白瓷药瓶,瓶身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温润的光。
整只手没有一丝伤疤,干净得像从来没有握过比毛笔更重的东西。
但顾长明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只手的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剑才会磨出来的茧。
“你是谁?”顾长明没有接药瓶,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车厢内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像是雨滴落在荷叶上,被风一吹就散了。
“过路人。”
“过路人在雨夜走官道?”
“过路人就不走官道了?”那个声音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顾少侠这话问得,好像官道是你家开的一样。”
顾长明眼神一凛:“你认识我。”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凌云阁顾长明,‘君子剑’的名号,江湖上谁人不知?”那个声音不紧不慢,“更何况——”他顿了顿,“能在雨夜一人一剑斩杀十四名天枢死士的,整个江湖也找不出第二个。”
天枢。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顾长明的注意力。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车厢内没有立刻回答。雨声填满了这段沉默,显得格外漫长。
“……知道一些。”那个声音终于响起,但比之前低了几分,像是在斟酌措辞,“不多,但足够告诉你一件事——这十四个人只是来探路的。”
顾长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探路?”
“天枢要的东西在云州。你来了,挡了他们的路。所以他们要先试试你的深浅。”那个声音顿了顿,“今天这十四个人,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顾长明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十四名死士,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放在江湖上任何一个门派都是不容小觑的战力。但在对方口中,这不过是“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那天枢到底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车厢内沉默了一瞬。然后那个声音说——
“因为我也不喜欢天枢。”
这句话说得很淡,但顾长明听出了一些别的东西。那不是单纯的厌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一个人提到自己住了很久的牢房,说“我不喜欢这间屋子”时的语气。
不是恨。是厌倦。
“药放在这里了。顾少侠用与不用,请自便。”
那只手松开,白瓷药瓶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官道旁一块青石上。瓶底和石头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最后一个问题。”顾长明在马车即将启动前开口。
“顾少侠请说。”
“你叫什么名字?”
雨声中,那个声音沉默了三秒。然后——
“有缘再见,自然会知道。”
帘幕放下,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泥水,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长明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消失在雨幕中。那匹黑马跑得不快,但步伐极其平稳,车厢几乎没有颠簸。这种控马的手法,比很多自诩“马术大家”的人都要高明。
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车厢内的人听见——
“你的药,我收下了。”
雨声中,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然后马车就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顾长明弯腰捡起青石上的药瓶。白瓷入手温润,还带着一丝体温——看来那个人一直在手里握着,就等着给他。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是上好的金创药,而且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货色。光闻这味道,就知道调配的人至少是杏林高手。
顾长明犹豫了一瞬,然后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一阵清凉的刺痛感传来,但很快就变成了一种舒适的麻木感。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他撕下一截衣襟,熟练地包扎好。
动作很快,很利落。
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那个人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凌云阁的人,知道他是来云州查案的。甚至连天枢要做什么,对方都一清二楚。
而他对那个人,一无所知。
只知道三件事:手很好看,声音很好听,武功不弱。
还有——
那个人说不喜欢天枢。
顾长明站起来,雨水已经将他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十四具尸体,转身向云州城的方向走去。
雨渐渐小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云州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城墙上挂着灯笼,在雨幕里像一只只昏黄的眼睛。
顾长明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马车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车轮碾过的痕迹还留在泥地里,被雨水一点一点地冲刷、填平。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瓶。
白瓷。素净。没有任何标记。
但他把它收进了怀里。
不是因为这药好用,而是因为——
这是那个人留下的,唯一能找到他的线索。
云州城。深夜。
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城东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车厢帘幕掀开,一个人走了出来。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一张过于苍白的面孔——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