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作者:墨染相思意
简介:
双男主+虐甜 +爽文+重生 +复仇 +校园 +悬疑 +双向守护
前世楚既白,万人唾骂,声名狼藉。
被掏心相待的兄弟反手出卖, 纵横普林思,含冤入狱,死无全尸。
曾惊才绝绝的天之骄子,重生成了一个—— 小透明。
还是个连家世都拿不出、人人可欺的透明小可怜!
我见诸君多虚伪,料诸君见我应如是。
但蒙冤不认罪,重生不低头,
任你世家权贵,校董大佬,伪善豺狼,高岭之花,
但凡欠我一条命,统统连本带利,一一奉还!
第1章 前世落幕
“楚既白被判入狱了!”
“楚既白被判入狱了!”
我去!这嗓门比八卦社广播还炸。
隔着铁窗都震得耳膜疼,
生怕没人知道我栽了?
铁窗冰得硌后背,凉得透心。
探视的人刚散,外面叽叽喳喳就没停过。
吵得我脑壳嗡嗡响,烦得想骂人。
我往墙上一靠,
扯着嘴角瞎嘀咕:
“楚既白啊,你这辈子算栽透了!”
栽得底朝天,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普林思的传奇?IB双科满分的天才?
拉倒吧!纯属扯犊子!
现在的我,就是个人人唾骂的阶下囚。
够讽刺不?太他娘的讽刺了!
外面那群权贵子弟,穿得人模狗样。
不是墨家高定,就是萧家限量徽章。
校董家小子的宝石袖扣,值六位数!
一个个装得人五人六,
八卦起来比大妈还疯。
叽叽喳喳跟炸窝的麻雀似的,闲得发慌!
恨不得把我那点破事嚼碎了再吐出来。
连我穿什么球鞋、跟谁吃饭都要扒。
合着他们的贵族教养,就用在嚼舌根上?
真够虚伪的!
就说张家那小子,
昨天还凑我跟前蹭思路。
嘴甜得跟抹了蜜,一口一个“楚哥”。
拍着胸脯说跟着我能拿藤校offer。
结果今天就跟着校董家小子骂我品行不端?
虚伪到家了!
还有李家那千金,以前天天给我送咖啡。
吹得天花乱坠,说是瑞士空运来的。
还偷偷塞我限量版钢笔,现在倒好。
挽着萧家小姐嚼舌根,说我早该进去。
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真够势利眼的!
你听她们还在嚼舌根,叽叽喳喳没个完:
“楚既白以前是真帅,颜值天花板!”
“眼尾一挑能勾死人,比杂志模特还上镜!”
“握笔做科创那手,骨节分明,女生都偷拍!”
“可惜了那张脸,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下颌线锋利得能割人,
运动会女生尖叫掀屋顶!”
“外校千金驱车来蹲他,
现在估计哭晕了!”
啧,合着我都成阶下囚了,
还八卦我帅不帅?
要不要这么离谱!帅能当饭吃?
能帮我洗清冤屈?真是闲出病来了!
更可笑的是,这群人还开起了赌局。
有人赌我能不能活着出来,
赌楚家会不会翻身。
还有人赌墨清晏会不会为我跟凌家翻脸。
甚至赌我出来会不会先收拾凌烬骁。
合着我生死存亡的事,成了他们的乐子?
真够恶心人的!
“挪用基金?品行不端?”我嗤笑一声,
音量都忍不住提高:
“你们亲眼看见了?”
就跟着瞎起哄,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
傻不傻?
也就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装正义使者。
背地里指不定干了多少龌龊事!
谢家那小子偷改竞赛成绩,
塞钱压下去没事。
萧家小姐逃课摸鱼,照样拿奖学金。
凭啥到我这,就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双标也没这么双标的吧!
最可笑的还是凌烬骁。
我掏心掏肺护了三年的兄弟。
凌家那些科创资源,
是我大冬天蹲在教务处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跟教务处长磨破了嘴皮子才抢来的。
他拿藤校內推的那份材料,
我熬了七个通宵替他改的——
改到最后眼睛看什么都是花的,
扶着墙才能站起来。
结果呢?
刚才外面那一嗓子“楚既白品行不端”,
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不是最大声的,但最刺耳。
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
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他的脸。站在人群里,
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不是恨铁不成钢,是厌恶。
是那种“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的厌恶。
他连一句辩解都没替我说。
我帮他打小抄的那些夜晚,
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他醒来问我“你什么时候走的”,
我说“刚走”。
他没再问。
那些事,他大概早忘了。
可我忘不了。
不是记仇。是想不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让他连问都不问,就判了我死刑?
算了。不想了。
眼眶有点烫。我吸了一下鼻子。
妈的,号子里灰真大。
只有墨清晏,那个平时冷冰冰的家伙。
方才扒着栏杆的模样,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铁栏杆是凉的,不锈钢台面是凉的,
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惨白惨白的。
他就站在那层玻璃外面,
两只手攥着栏杆,
指节一根一根凸出来,白得像骨头。
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一滴,一滴,滴在不锈钢台面上,
嗒,嗒,嗒。
台面上已经积了一小摊暗红色,
被灯光照得发亮。
他嘴唇在动。隔着玻璃,我听不见。
但我知道他在叫我的名字——
因为我看见他的口型:楚、既、白。
三个字。叫了三遍。
眼底全是绝望。那种……
像被人从高处推下去、
在半空中抓不住任何东西的绝望。
他平时多冷静的一个人啊。
处理校董会文件,手指稳得像机器。
开会的时候被萧砚当众顶撞,
眉毛都不动一下。
可刚才,他整个人像要疯了。
我真怕他熬不住,做出什么傻事。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为了我吗?
——可我不知道的是,更早之前,他已经拼过一次了。
三天前,他查到基金案的转账记录。
他拿着去找萧弘渊,萧弘渊说“你一个学生,管什么闲事”。
他去找校董会,校董会说“证据不足,再议”。
他去找墨砚之,墨砚之说“你要想清楚,你站出来,墨家也会被牵连”。
他犹豫了一晚。
就一晚。
第二天,我已经被带走了。
——这些,是后来墨知安告诉我的。
我一个人人唾骂的阶下囚,
真的不值得他这么拼命,这么绝望。
可那眼神,骗不了人啊……
是藏不住的绝望,
是拼了命想护我的劲儿。
我看得明明白白。
真希望他别再为我费心,
别再陷在绝望里。
算了,不想了,栽都栽了。
想再多也没用,徒增烦扰。
就是心里有点酸,又有点涩。
全校上下,没一个人信我,
全是唾弃谩骂。
只有他,墨清晏,
默默守着我这个烂摊子。
真怕他扛不住,
真希望他能好好的。
别再为我煎熬。
牢门哐当关上。
三平米的号子,八个铺位。
尿骚味混着霉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靠窗那铺的光头抬下巴:
“新来的,哪个道上的?”
我没吭声。
旁边瘦猴样的凑过来,
一把揪我领子:
“龙哥问你话呢!聋了?”
“普林思国际学院的。”
我掰他手指,“手拿开。”
“哟——”瘦猴笑了,
“少爷啊?老子最烦少爷!”
一拳砸我胃上。
我弯下腰,嘴里泛酸水。
没等缓过来,后脑勺又挨一掌,
整个人扑在地上。
膝盖磕水泥地,骨头咔嚓响。
龙哥踩着拖鞋过来,蹲我面前:
“少爷,这里没你家佣人。
马桶归你刷,铺盖归你洗。不听话——”
他揪我头发往地上磕。
咚。
额角磕破了,血顺着眉毛淌。
嘴里全是铁锈味。
我没叫。
在普林思被林家人堵厕所,
被凌烬骁按墙上踹,练出来了。
叫没用。叫了只会被打得更狠。
“还挺硬气。”龙哥站起来,
“行,哥几个,好好伺候。”
那一夜。八个拳头。
记不清是谁先动手的。
也许是瘦猴,
也许是他旁边那个脸上有疤的。
拳头砸下来的声音闷闷的,
噗,噗,噗,
像有人拿锤子敲湿透的棉被。
我蜷在墙角,后背抵着水泥墙,凉的。
胳膊护着脑袋,
手指交叉扣住后脑勺。
这个姿势我练过——
在普林思被堵厕所的时候练出来的。
练了三年,终于用上了。
肋骨火辣辣地疼。不知道断了没有。
每喘一口气,
胸腔里都像有人在拿砂纸来回磨。
有人踩我手指。左脚。
鞋底是硬的,橡胶的,边缘有一圈花纹。
碾了一下——咯吱。
指关节在水泥地上磨,
骨头和地面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皮。
我咬牙。
牙关咬得太紧,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
没叫。叫了只会被打得更狠。
这是我在普林思学到的第一条生存法则。
瘦猴拎着湿毛巾过来。
毛巾是灰色的,不知道擦过什么,
散发着一股馊味。
他蒙在我脸上。凉的。湿的。
棉布的纤维压在鼻孔上,
把空气全堵死了。
然后一桶凉水浇下来。
不是温柔的那种。
是整桶从头顶往下倒,
水柱砸在毛巾上,闷响。
水隔着毛巾灌进鼻子,呛进肺里。
我拼命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