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作者:猛兽独行家
文案:
穿成小说世界里的男配,林池只想平平淡淡地生活。
多吃点好吃的。
麻辣的烧烤,甜蛋糕,美味的草莓车厘子……
只是某一天,系统突然上线了,并且提醒他做完任务就可以回到原世界,并获得10亿元。
虽然性格冷淡,但是为了10亿,他愿意去扮演男主李栩的追求者。
只是为什么反派白飞鸟,天才帅气钢琴家萧梓清他们和原书里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随着攻略进度的上涨。
他发现这个世界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他真的,穿到书里了吗?
林池0
1全帅哥无丑人
第1章 重生
林池醒来的时候,感觉腰以下的部分像是被人用过了,然后又随手扔在一边。
不是疼——疼是后来的事。
先是酸,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像有人把他的腰椎拆开,用砂纸细细打磨了一遍,又原样装回去。
然后是胀,然后是某种他不太愿意细想的感觉。
他侧过头。
旁边睡着一个人。
被子盖到腰,露出一截脊背,线条流畅,肩胛骨微微隆起,像收拢的蝶翼。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那片皮肤上勾出一道淡金的边。
看不清脸。
但身材确实很好。
林池盯着那片脊背看了三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的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昨晚在值班室改病历。
心内科,夜班,凌晨三点十七分。他记得电脑屏幕的蓝光,记得走廊里护士站那边传来的隐约说话声,记得胸口突然袭来的一阵闷痛。
不是那种尖锐的、让人警觉的疼,而是钝的,沉的,像有只手伸进来,攥住了什么不该被攥住的东西。
然后就没有了。
没有抢救,没有家属签字,没有同事围在床边喊他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再然后就是这里。
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张陌生的床,一个陌生的、身材很好的男人,以及他自己——这具身体,现在是另一本书里的林池。
是的,他知道这是一本书。
他甚至还看过。
《李总的替身情人》,狗血霸总文,他朋友的表妹追连载的时候天天在家庭群里发吐槽,什么“男主脑子有泡”,什么“男配好惨但我忍不住想笑”,什么“这炮灰受真的绝了,倒贴成这个样子,图啥”。
炮灰受就叫林池。
一个医生,一个拜金的、想攀高枝的医生,一个为了追李栩把自己工作作没了、最后和烧烤摊摊主在一起的医生。
林池当时看完这段剧情,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炮灰受的下场——说实话,烧烤摊摊主挺好的,起码比李栩那个傻逼强。
是因为他想不通一件事:
一个拜金的人,怎么会追李栩追到工作都没了?
李栩是有钱,但人家根本看不上他。
原主那些操作,什么装偶遇、送早餐、在医院门口堵人,林池看了只觉得窒息。
他一个无性恋,对男的女的都没兴趣,实在理解不了这种为爱发癫的行为。
但理解不了也得认。
因为他现在就是这个人。
旁边那个男人动了一下。
林池立刻闭上眼睛,呼吸放平,假装自己还在睡。
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快起来。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昨晚的事,他没有记忆,但身体记得。
那种感觉,疼是真的,舒服也是真的,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捞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男人醒了。
林池感觉到床垫轻颤,听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轻轻扣上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
房间空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又亮了一些,照在床尾的椅子上,那里搭着一件白大褂,胸口的口袋上绣着三个字:林池。
是他的名字。
林池坐起来,慢慢地下床,慢慢地穿上那件白大褂。
路过镜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自己——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眼睛,只是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像被人打了两拳。
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活着就能上班。上班就有工资。有工资就能活下去。
这是他上辈子最后时刻的念头,现在依然是。
林池打开门。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是出租屋的门,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和花花绿绿的小广告。
空气里有一股油烟味,混着楼下早餐摊的豆浆香气,熟悉得让人想哭。
他住三楼。下楼的时候,楼梯转角处蹲着一只橘猫,见了他也不躲,只是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林池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猫毛很软,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
“你认识我?”他问。
橘猫眯起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池笑了笑,站起来,继续下楼。
楼下就是街道。早餐摊支在人行道上,老板娘正在炸油条,油锅滋滋响,香气扑鼻。
林池走过去,要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老板娘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多给他舀了一勺糖。
林池低头喝豆浆,热气扑在脸上,糊住了眼镜片。
他想起上辈子,也是这样的早晨,也是这样的豆浆油条。值班室楼下的早餐店,老板娘认识每一个夜班医生,总会多给他们一个茶叶蛋,说“补补”。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补补”。
他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原主和他什么关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豆浆很甜,油条很脆,阳光照在身上,有点暖。
旁边有人在他对面坐下来。
林池抬头。
是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的卫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林池看见了那双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端着豆浆碗的动作很稳。
像是握过上等白瓷的手。
也像是握过别的什么。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眉眼清淡,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看了林池一眼,没说话,低头喝豆浆。
林池也没说话。
他们就这样隔着半米远,各自喝完了各自的豆浆。然后男人站起来,把碗放回摊位上,转身走了。
林池看着他的背影。
灰色卫衣,黑色运动裤,帆布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扮。但走路的样子很好看,脊背挺直,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走在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路上。
林池收回视线,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
他站起来,往医院的方向走。
阳光落在肩上,有一点重量,也有一点温度。
春天来了。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簌簌地响。有人在路边卖草莓,红艳艳的一篮一篮,甜腥的气息飘过来。
林池走在这条陌生的街上,去往一个陌生的医院,要见一群陌生的人。
但他的脚步没有迟疑。
活着就好。
活着就能看见春天。
就能看见梧桐树发芽,看见草莓上市,看见豆浆碗里冒出的热气,在阳光下变成一小片白茫茫的雾。
就能看见那个灰色卫衣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林池想,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
也许不会。
但春天来了。
这就够了。
第2章 烧烤摊
林池到医院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需要原主的记忆。
心内科就是心内科。
病历系统的界面是一样的his,查房的流程是一样的,甚至连护士站那个饮水机的位置都和上辈子那家医院差不多。
他换上白大褂,把听诊器往脖子上一挂,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回来了。
科室里一共两组人,轮流做介入。林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书里的介绍:主任姓周,五十多岁,秃顶,脾气不太好;副主任姓陈,女的,说话慢条斯理,但手术做得极快。两组人马平时各干各的,交接班的时候打个照面,井水不犯河水。
林池一个一个对过去。
周主任在办公室看片子,手里转着铅笔,眉头皱着,像在看什么疑难杂症。
陈副主任不在,据说今天门诊。
几个年轻医生凑在电脑前面写病程,有一个抬起头来,冲他点了点头。
林池也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点头总是没错的。
上午的班排得满满当当。
他接了一个新病人,心衰的老太太,八十多岁,家属围了一圈,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林池一条一条答,语速不快不慢,态度不冷不热,把病情、治疗方案、注意事项都说清楚了。
老太太的儿子最后握着他的手说“谢谢医生”,林池把手抽回来,说“应该的”。
查房的时候,他跟在周主任后面,听他用那种不耐烦的语气点评每一个病人的情况。
这个要调药,那个可以准备出院,第三个再观察两天。林池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记,偶尔插一两句话,都是关于心电图和cta的细节。
周主任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开医嘱的时候,林池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那些药名、剂量、用法,像刻在肌肉记忆里一样,不需要想就能打出来。
他甚至有点恍惚。
就好像他没有死过,没有穿过,没有在那张陌生的床上醒过来。就好像他只是换了一家医院上班,同事的面孔变了,但事情还是那些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
十一点四十,林池写完最后一份病历,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上午班结束了。
他刚站起来,旁边就凑过来一个人。
“林池,一起去吃饭啊?”
是个女的,三十岁左右,穿着打扮很精致——爱马仕铂金包放在脚边,金项链在领口若隐若现,耳钉是钻石的,闪得人眼晕。
林池记得她,刘丽丽,科室里的护士,书里提过一笔,说她对原主有点意思。
林池对她没意思。
对男的没意思,对女的也没意思。他对所有人都没意思。
“不了,”他说,“我回去吃。”
刘丽丽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扬起来:“哎呀,食堂的饭有什么好吃的,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粤菜馆,特别正宗,我请你啊?”
“不用,我打包了。”
林池从桌上拎起那个塑料袋,里面是他刚才抽空去食堂打的饭。青菜炒肉片,西红柿鸡蛋,二两米饭,盖上盖子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