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位彦祖们寄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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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一阵头痛欲裂,让陈启文猛地坐起。
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茫然地左右张望,一股莫名熟悉感涌入大脑。
入目不是出租屋发霉的天花板。
泛黄的宿舍墙壁,几张篮球巨星海报,一台笨重的crt大头显示器,亮著windows98那片熟悉的蓝色桌面。
空气里飘著泡麵味、汗味、淡淡的菸草味。
这充满年代感的一幕,让他心头狠狠一跳。
“启文,你可算醒了!
昨晚你喝半瓶威士忌,跟死猪一样,怎么喊都不醒!”
一个粗獷大嗓门响起。
熟悉又陌生的大嗓门,让陈启文僵硬地转头。
张伟?
港中大同宿舍同学。
东北人,一米八大高个,热心肠,就是爱喝酒。
两人最少二十年没见了。
可怎么这么年轻?
这里是宿舍?
陈启文心臟猛地一缩,环顾四周,还真是年轻时读书时住了 4 年的港中大宿舍。
“我是在做梦吗?”陈启文颤抖著抬起手。
不是那双敲了十几年键盘、指节变形、布满老茧的手。
是一双皮肤紧致、带著少年气的手。
“现在……是哪一年?几月几號?”
陈启文咽了咽口水,心跳快得几乎炸开。
有点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张伟愣了一下,伸手摸陈启文额头:
“没发烧啊!
1999年12月20號,周一
还有四天圣诞,昨晚喝断片了吗?”
1999年12月20號。
濠江回归刚过半个月。
千禧年前夜。
轰!
陈启文脑子轰然一炸。
他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二十六年前,自己十九岁,港城中文大学文学院大二,寒假前夜。
重生在了网际网路泡沫最疯狂的巔峰时期!
距离那场世纪崩盘,只剩下不到三个月!
上辈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出身鹏城这个经济发展最快的超级城市,日子却过得一败涂地。
家里曾经也算小康,拆迁分了五套房子,却被一心想证明自己的父亲连续创业败光。
他从港中大毕业,没听家里安排进体制,一头扎进菊花厂。
结果35岁被优化,换了几家公司,处处碰壁。
中年失业落魄,年轻时的文青病復发,脑袋一抽筋扎进网文行业,一写就是十几年。
从一个月几百块全勤的扑街作者,到偶尔写出小爆款,勉强混口饭吃。
可母亲一场大病,直接掏空他在菊花场攒下的所有家底。
没了存款,他只能疯狂爆肝码字,连开 3 本,为了保证不断根,每天要码 1 万多字。
多年透支,身体已经垮掉。
他的记忆停留在,2026 年元旦深夜码字。
一辈子,没让父母享一天福,没做成一件像样的事。
满是遗憾、狼狈、不甘。
难道是上天,还是哪位系统大大,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弥补所有遗憾。
想到这里,陈启文在脑海中不停呼唤:系统…统子…系统粑粑…
尝试了各种重生者系统呼唤方法,结果毫无响应。
这让陈启文无比失望。
看来老天爷也不是…不对,现在是1999年末,未来二十几年大趋势预判,不就是最大的金手指吗?
没有系统又如何?
他脑子里装著未来二十六年的全部大势!
金融、科技、网际网路、文娱……所有风口,他全都一清二楚!
这就是他逆天改命的最大资本!
一旁的张伟,看到陈启文脸色像变戏法一样,一会阴一会晴。
正要开口时,陈启文一个翻身下床,不理会张伟怪异眼神,几步衝到电脑前,颤抖著点开瀏览器。
拨號上网滋滋作响,慢得令人抓狂。
可陈启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页面缓缓加载。
雅虎港城首页。
头条新闻:纳斯达克指数再创新高,站稳4600点。
华尔街分析师集体唱多,狂喊:新经济时代,万点不是梦!
陈启文看著那条新闻,嘴角像歪嘴龙王一样,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来了!
就是这里!
歷史上最恐怖的网际网路泡沫!
即將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世纪崩盘!
別人的末日,就是他的暴富良机!
他在港大主修中文文学系,辅修计算机。
否则也进不去菊花厂。
懂计算机的人,怎么可能不关注网际网路?
更何况,上辈子他写得最好的,就是现代商战文。
为了写好小说,他查过无数资料。
从港城六七十年代经济腾飞,到重生前全球所有著名商业事件,他了如指掌。
早就把歷史脉络刻进骨子里。
那场网际网路超级泡沫,他更是记得比谁都清楚。
2000年3月10日。
纳斯达克指数触顶5132.52点,隨后开启世纪大崩盘!
短短一个月,暴跌34%。
一年之內,指数直接腰斩。
无数网际网路公司破產,无数富豪一夜归零。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对全球来说都是灾难。
可对他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他就是那个提前拿著剧本的人。
不过剧本想要变现,必须要拿到第一桶金。
他一个鹏城来读书的19岁大学生,哪来的钱?
陈启文暗自盘算,现在是12月底,距离崩盘,还有整整80天。
还有时间,必须要在80天內,拿到进入股市的第一桶金。
然后全仓梭哈,做空纳指。
前世苦逼了一辈子,这一世怎么也得做一个神豪,爽一把。
“启文,你魔怔了?对著个破电脑笑什么?”张伟走到陈启文身后,看著显示屏上的新闻,有些摸不著头脑。
旁边立刻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
“还能笑什么?
肯定又在写他那没人看的破稿子唄。
文学系穷学生,哪个不妄想成下一个金庸、古龙?”
说话的是赵加豪。
宿舍里的富二代,港城本地人,家里做地產。
平日里在学校高调的很,穿名牌、开跑车炫耀。
向来看不起陈启文这个从鹏城来的穷学生。
这傢伙来住宿舍,纯粹是为了避开家里的束缚,好泡妞。
陈启文瞥了一眼赵加豪,穿得光鲜亮丽,妥妥的富家公子败家模样。
完全看不出后世流落街头落魄样。
陈启文记忆中,赵家要不了多久就要破產。
似乎是在98股灾中已经伤筋动骨。
网际网路泡沫破裂,再次受到重创。
没有挺几年,就会因债务压顶,彻底破產。
赵加豪这个富二代,风光不了几天,最终会住进贫民窟,靠政府救济过活。
一个即將跌落泥潭的废物,也配在他面前狂?
赵加豪靠在门框上,把玩著最新款诺基亚8810,满脸不屑:
“陈启文,不是我说你,天天泡电脑室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能赚几个钱?
这两年你投了多少稿子?有人要你的吗?
不知道该佩服你的坚持,还是该佩服你傻?
圣诞派对兰桂坊妹子都约好了,你不去,天天对著破屏幕,有什么出息?”
上辈子这个时期,正处於文青病最严重的陈启文,要是听到这话,必定会和赵加豪爭吵。
但现在,陈启文只是看了赵加豪一眼,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等他真正起飞,这人连仰望自己资格都没有。
“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陈启文语气淡淡的回了一句,转身收拾东西,把空白3.5寸软盘塞进口袋。
赵加豪一愣,本来还想藉机会羞辱陈启文几句。
没想到平时一激就炸的陈启文,今天居然如此平静?
这让赵加豪觉得有些无趣,撇撇嘴:
“装什么装?不去拉倒,到时候別后悔!”
宿舍学霸李哲推了推厚眼镜,抬头看了陈启文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陈启文没再理会任何人。
上辈子蹉跎二十多年都没摸到的財富门槛。
这辈子,只需要80天。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实实在在的现金。
他的脑子里,装著未来二十六年世界经济,乃至各行各业发展史。
还有太多太多可以变现发財的机会。
哪怕他只是写小说,都能轻鬆成为亿万富豪。
就在刚才,他已经想到了第一桶金怎么赚?
就是重操前世旧业,写小说。
前世他是一个扑街作者,但是文笔並不差,再怎么说也是文学系毕业。
但是写小说不仅仅是看文笔,最重要的是作者的天马行空的灵感。
前世,抄袭作品算侵权。
现在他抄自己脑海里的作品,谁敢告他侵权?
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灵感,他所有看过的小说都是灵感。
写什么作品,陈启文已经想好。
1999年的华语市场。
网文行业还在萌芽,连个正经平台都没有。
他手里就是那些大火的作品,拿出来就是降维打击。
写动輒上百万字的长篇网文?
太慢!
几万字的轻小说,才是最快变现的捷径。
这一类的小说,在网文没有崛起的年代,他可是看过不少。
陈启文握紧口袋里的软盘,转身大步走出宿舍。
新的人生,从此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