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联邦拋弃的三不管——南区。
深夜刺耳的砸场余响还没散尽,公司的空气中依旧瀰漫著硝烟与血腥气。
“江三爷,孙麻子地盘已经全砸了!”
“帆哥的仇,咱们替他报了!”
昏暗奢华的灯光下,一眾兄弟们噤若寒蝉,目光锁在沙发上那道金髮身影上。
男人斜倚著,左手指尖还在滴血。
虎口那道伤口深可见骨,是刚才徒手夺刀时被划开的,皮肉外翻,看著触目惊心。
他却连眉峰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只流血的手根本不属於自己。
江野寻。
三不管南区的负责人,说一不二的江三爷。
金髮桀驁地向后梳起,眉眼锋利如刃,一张脸帅得极具侵略性,周身气场冷硬如淬火的钢刀,生人勿近。
他瞥了眼面前眼眶通红的张帆,烟嗓沙哑磁性,带著几分不耐:
“哭什么?omega有的是,这点事儿就扛不住了?”
张帆脸上掛著青紫的伤,嘴角还破著皮,整个人狼狈不堪。
可在被江野寻一把搂过脖子的瞬间,那颗悬在半空的心,却彻底安定了下来。
整个三不管都知道——
可以惹东区赵天猛,绝不能惹南区江野寻。
他护短,狂傲,出手狠,不讲虚的,不玩假的,谁的面子都不买,谁的威胁都不怕。
跟著他,就算天塌下来,也有这位三爷先顶著。
“江老三!你这次又把三不管的规矩踩得稀碎!!!”
暴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天猛掐了雪茄,浓眉倒竖,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是东区负责人,也是看著江野寻长大的老大哥,只有他敢这么当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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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这么四处闯祸,早晚被人弄死在街头!到时候我看谁救得了你!”
江野寻抬眼,眼底野性未消:“艹!我弟弟的omega被孙麻子睡了,这不是闯祸,是我的底线!”
张帆跟了他十年,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从无二心。
他的omega是被彻底標记过的,温顺乖巧,安分守己,如今却被西区孙麻子仗著势力强行欺辱。
这不仅是打张帆的脸,更是当眾踩碎他江野寻的尊严。
所以他才带著几十號兄弟,把孙麻子的会所砸了个稀巴烂,临走还送了对方一刀。
这时,一个身形清瘦、长相俊美的omega护士拎著医药箱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
他蹲在江野寻脚边,低著头,小心翼翼打开箱子,拿出碘伏、纱布、止血药,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江野寻情绪一激动,猛地抬声:
“我们三不管,靠的就是武力和义气立足!我弟弟被人骑脖子上撒尿,我忍不了!”
“今天这事,我肯定要让孙麻子付出代价!!”
他胳膊猛地一动,护士嚇得手一抖,酒精棉球擦过裂开的伤口。
刺骨的疼瞬间窜上来,江野寻眉峰一蹙。
“对不起……三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护士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在发颤,嚇得几乎要跪下去,连连道歉。
江野寻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算不上温柔,却也没动怒。
反而猛地站起身。
一米九的身高带著强烈的压迫感,黑色皮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爆发力,桀驁的野性扑面而来。
“你反了是不是?”赵天猛气得一拍桌子,抓起水晶菸灰缸,直接砸在他脚边!
“砰!”
碎片四溅,屋里的兄弟们嚇得大气不敢出。
“你现在混成南区负责人了,骨头硬了,就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了?”
“你永远是我大哥,我哪敢?”
江野寻嘴上说著软话,脚步却半点没停,径直走向门口,指尖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大门被他一把拉开。
门外,几十號兄弟们整齐站成两排,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气势骇人,如同等待出征的队伍。
“行!你狂!”
赵天猛的怒吼声紧隨其后,几乎要掀破屋顶,“那首府来的大人物要见你,你也敢不见?!”
江野寻脚步微顿,语气不屑:“谁?”
联邦首府,权贵云集,每个人都端著高人一等的架子,虚偽又噁心。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和那群人打交道。
“老三,你跟哥交个实底,你是不是在首府得罪人了?”赵天猛紧追两步,压低声音。
“没得罪人。”江野寻头也不回。
“那今晚跟我去一趟,收敛点你的臭脾气!”
“爱谁去谁去,我没空。”
赵天猛看著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咬牙拋出了重磅炸弹:
“对方开价,一千万。”
“而且,是指名道姓,要见你江野寻。”
空气,瞬间凝固。
小弟们倒抽一口冷气,一千万。
在三不管这片地方,足够买下好几栋楼,足够让一大家子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江野寻的背影明显僵了一瞬,隨即低骂一声:“妈的。”
“兔崽子!你骂谁?!”赵天猛怒不可遏。
江野寻已经走到走廊尽头,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骂联邦的贵客。”
“我能骂您吗,大哥?”
暮色沉到底,南区的霓虹全亮了。
粉紫艷红的光裹著街边的招牌,风里飘著菸酒与喧囂的味道,这是三不管独有的气息。
赵天猛刚踏出公司大门,抬眼就撞见了楼下的阵仗。
江野寻被一群兄弟簇拥在正中间,身形挺拔,下頜线绷得利落。
他低垂著眉眼,唇间叼著根烟,身边的兄弟立马凑上来点燃。
火苗亮起的那瞬,映出他眼尾一点桀驁的冷光。
他抬眼瞥见下楼的赵天猛,喉间扯出一声洪亮的喊:“大哥!”
话音落,他身边的兄弟们瞬间齐刷刷往两边退,硬生生让出一条道来。
刚才的不敬与顶撞,仿佛从未发生过。
赵天猛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太了解这小子了。
嘴硬,心野,狂傲到骨子里,谁都不服,可偏偏,就认他这个大哥。
刚才骂得再凶,也不过是担心他哪天真死在別人手里。
……
而此刻,首府方向,一列车队划破夜色,驶入三不管地界。
十几辆顶级豪车沉稳蛰伏,不张扬,却自带著绝对威压。
后座男人指尖閒適叩著膝盖,黑眸深不见底,望向他们即將见面的东区。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冷:
“江野寻。”
“我倒要亲眼看看,你配不配让我动这么大的心思。”
“你最好,別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