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傻柱!你个懒神转世,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赖床?当学徒当得跟条咸鱼似的,信不信我告诉李师兄,让他一脚把你踢出丰泽园?到时候看谁收留你这个没人要的玩意儿!”
何雨柱正昏昏沉沉地睡著,冷不丁被这声炸雷般的吼叫劈醒,猛地睁眼,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直接从炕上弹了起来。
眼前站著的人——是他爹,何大清!
“爹?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早就……”
话到嘴边硬生生剎住。
他瞳孔骤缩,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明明是他亲眼看著送走的啊!
火葬场的灰都撒了,是他诈尸还是……自己也凉了?
紧接著他的思绪开始飘散了起来。
自己先是被贾家那群白眼狼赶出门,冻饿交加倒在院子里,意识飘在半空,看著自己的尸体横在地上。
最后来收尸的,竟是许大茂——那个和他斗了一辈子、见了面就要掐起来的死对头。
更荒唐的是,许大茂一边骂他“傻柱你这辈子就是活该”,一边哆嗦著手把他裹进破蓆子埋了。
想到这儿,何雨柱心头一酸。
许大茂后来也没好到哪去,钱被骗光,秦京茹甩脸走人,一把年纪只能扫大街过活,潦倒一生。
而他妹妹何雨水……连他的葬礼都没来。
可现在回想,他也终於懂了。
雨水恨他,是因为早年他总接济贾家,还替棒梗背了“偷鸡贼”的黑锅。
结果雨水相亲屡屡失败,晚嫁半年,嫁过去又被婆家嫌弃有个“贼哥哥”,受尽欺辱,直到生了娃才勉强站稳脚跟。
难怪她寧愿把房票攥手里也不帮他,难怪她在分家產时一句话都不替他说。
说到底,是自己当初太傻,把情分当饭吃,把真心餵了狗。
“憨货!杵那儿发什么癔症?”何大清眉头一拧,抬脚就想踹,“我费了多少口水才求动李师兄收你进门,你要敢给我草脸,老子今晚就拿鞋拔子抽你脑门儿!”
一道恶狠狠的声音將何雨柱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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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不重生的先不说,眼前这一巴掌可是实打实的疼!
再愣下去,还得挨揍。
“知道了爹!这就去!这就去!”他麻利翻身下炕,一边穿鞋一边往外窜。
“晚上回来做饭啊!”何大清在后面喊。
“晓得晓得!”他头也不回,闪身出了屋门。
刚迈出院子,迎面撞上易中海,正慢悠悠拎著茶缸子晃出来。
“傻柱,上班去啊?”
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听得何雨柱胃里一阵翻腾。
他停下脚步,冷冷扫了对方一眼。
这张脸,他曾敬重如父。
可死后才知道,这老狐狸才是幕后推手——天天在他耳边念叨“做人要有良心”“帮帮贾家孤儿寡母”,一句句洗脑,一步步设套,把他绑在贾家这辆破车上拖了一辈子。
为谁辛苦为谁忙?还不是为了等他爹一走,好让他给聋老太太送饭、给贾家贴补、给全院当牛做马?
三个饭盒,三份口粮,他何雨柱是厨子,不是变戏法的!肉要给老人,馒头要给棒梗,连炒菜油都要匀出去两勺。
他自己能在食堂蹭点残羹冷炙,可亲妹妹何雨水呢?天天啃窝头喝凉水,能不恨他?
而现在,他再清楚不过:易中海图的就是这个——养个忠厚老实的“傻柱”,將来替他们这群“老好人”养老送终。
可惜,这一世,他不会再跳进坑了。
“嗯,上工。”他淡淡应了一声,绕开易中海,脚步不停往前走。
脑子里却已经转开了盘算。
这一世,贾家別想再沾他一粒米,易家休想再听他一句软话,聋老太太更別指望他端汤送饭。
至於何晓……哼,那也是娄晓娥和聋老太太联手设的局,想拴住他给人养老。
算盘打得响,可惜他如今看得透亮。
最重要的是——他爹还在。
虽然撑不了多久了。
前些天神神秘秘往外跑,说是给人办酒席,可一次饭盒都没带回来。
明摆著是在偷偷转移积蓄,准备走得乾乾净净。
何雨柱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十六岁拦不住爹的决定,但趁他还活著,多捞点好处总没错。
省得人一走,钱全被带走,留下他一人在泥坑里挣扎。
这一世,他要为自己活。
不再做谁的垫脚石,不再当谁的老实人。
那些亏欠他的,欺负他的,算计他的——
一个都別想跑。
上辈子,何大清怕他乱花钱,捲走了家里所有积蓄,连他当学徒近三年的工钱都没留下一分。
可每月还是会寄十块钱回来——勉强够他和雨水过日子。
但这笔钱,全被易中海半路截了胡!
直到他和秦淮茹领证那天,这老狐狸才轻描淡写地吐出真相。
那时候他刚出师门,脑子被易中海洗得七荤八素,再加上秦淮茹在旁边软语相劝,也就忍了。
忍了。
可这一世,他不会再忍。
要是易中海还敢伸手动他的钱,那就別怪他掀桌子、捅刀子,直接给他来个狠的!
想到这里,何雨柱眸子一冷,眼底掠过一道戾光。
那几个老帮菜,上辈子活得滋润,吃香喝辣,最后舒舒服服闭眼走人。
而他呢?寒冬腊月被赶出家门,冻死在桥洞底下,连口薄棺都没有!
这笔帐,他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回去就摊牌:你想去养寡妇?行啊,隨你便。
但钱必须按月寄回来,房子立马过户到我名下,光明正大走人,別搞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重活一世,他何雨柱有的是底气把雨水拉扯大。
这一回,他也终於看清了这些人的真实嘴脸——易中海偽善,秦淮茹算计,聋老太太看似无害,实则最是麻烦。
她对他的恶意或许最轻,不过图一口饭食罢了。
但她家跟易中海绑得太紧,平日里吃穿用度都靠那边接济,真要撕破脸,她只会毫不犹豫站队易中海。
何雨柱一边走,一边盘算,脚步沉稳,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不知不觉,已走到丰泽园门口。
这家老字號饭庄,是他眼下唯一的指望。
做学徒包一顿午饭,月薪十五块,赶上客人点得多,晚上还能顺点剩菜带回家。
虽说是“剩”,其实大多是灶上多炒的一两盘,油水足、味儿香,比普通人家过年还体面。
更何况,他师父李远国,可是四九城里响噹噹的川菜大师!当年要不是何大清和李远国有点师承渊源,拉了层关係,他根本进不来这扇门。
“师父。”
一进后厨,何雨柱立刻恭敬喊了一声,麻利戴上白帽、系上围裙,开始拾掇案板上的配料。
李远国抬眼看了俩徒弟一眼,放下手里的盖碗茶,慢悠悠道:“柱子,跟著我快三年了,今天二厨的位置交给你。
亮子,你顶我的一厨位,今儿我要看看你们的真本事。”
“是,师父!”
何雨柱与师兄张德亮齐声应下,各自立於案前,刀光隱现,战意悄然升腾。
就在他指尖扣住菜刀、手腕微沉的剎那——
【熟练度系统已开启!】
一个冰冷又清晰的声音,突兀在他脑中炸响。
『什么鬼?幻听了?』
何雨柱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没人异样,杂役照常洗菜,师兄埋头剁肉,师父依旧慢条斯理吹著茶沫。
一切如常。
可那声音却再没出现。
他皱眉,重新落刀。
唰——
【厨艺熟练度+1】
唰唰——
【厨艺熟练度+1】
【厨艺熟练度+1】
每切一刀,那提示就像滴答的钟摆,在耳边不断敲打。
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可次数多了,心头猛然一震:这不是幻觉!
他强压震惊,不敢吭声。
重生已是惊世骇俗,再冒出个“系统”,谁信?说出去只怕当场被人当疯子送进医院。
可这声音吵得他心烦意乱,终於忍不住在心底怒吼:『闭嘴!吵死了!』
念头刚落,眼前骤然浮现出一道近乎透明的光幕——
【宿主:何雨柱】
【技能:厨艺(四级】
何雨柱瞳孔一缩。
这是……真的?
厨艺四级?按照行內標准,六级封顶,他上辈子拼了二十多年才勉强摸到八级门槛——那是因为得罪人太多,嘴臭惹祸,硬生生被压著升不上去。
可现在这系统显示的,分明是另一种评价体系!
他上辈子一手川菜出神入化,连李怀德那样的大领导都念念不忘,逢人就说“何大厨的手艺,绝了”。
若非性格桀驁、树敌无数,早该飞黄腾达。
而现在……
他低头看向手中菜刀,眼神渐亮。
每一刀落下,熟练度便涨一点。
照这速度,不出半月,就能衝上三级!
这哪是什么系统,这是金手指!是逆天改命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