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下高卧北,是一个帅哥。
我的颜值很高,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这么形容吧,吴盐祖见到我,都不敢大声说话,金橙武向我敬酒,也得把杯子压低。
我这么说并不是要炫耀什么,只是在陈述一个朴实无华的事实。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家里很富有。
我爸的名字,常年出现在各大富豪排行榜。
因为我是次子,不用接手家族生意,只用安心当个废物。
不像我哥,早早被送到国外学金融,以后接我爸的班,当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
从小我爸就叮嘱,让我安心当个纨绔子弟,声色犬马,纵情享乐。
只要我不创业,妄图实现什么人生价值,那么他给我留的钱,我八辈子也挥霍不完。
实在很遗憾,找工作、攒彩礼、还房贷这些,普通人能享受到的奋斗快乐,从我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没有机会体验。
除了人帅和有钱,我真的一无是处。
人生实在无聊,我就只能在其他事上寻找乐趣。
很早我就发现,在和女人打交道这方面,我拥有惊人的天赋。
从小到大,不断有女人向我投怀送抱。
我总是能毫不费力,轻易地走进她们的内心深处。
不夸张地说,我玩过的女人,比有些人见过的都多。
简单交代完关于我的背景,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那故事就正式开始。
那是一个寻常的九月,落日余晖为大地铺上一层暖黄。
涪城大学校园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作为大一新生,刚刚结束半个月的军训,我跟两位室友吃完晚饭,准备回宿舍打游戏。
食堂门口的小广场,围着一大群学生,乱哄哄叫喳喳的,像是有什么好戏正在上演。
“老高,走我们切看闹热。”兰成俊一拽我胳膊。
这小子皮肤黝黑,长得像只瘦猴似的,精力格外旺盛。
最大的特点,就是那一口酸爽的川味普通话。
作为出身豪门的富贵公子,我见过大世面,性格比较沉稳,一向不爱凑热闹。
但两个室友硬往人堆里挤,我也只好跟着去瞅一眼。
挤进包围圈,果然没啥特别的,不过是有人在表白而已。
大学校园里,这种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总能引来好事者围观。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正在表白的男生,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脚上的皮鞋擦得油光锃亮,手里捧着一束大红色的玫瑰花。
实在土到掉渣。
这身打扮很像那句歌词,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
越是想装成熟,越是会暴露自已的幼稚。
站在对面的那个女生,倒是挺漂亮。
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头发像黑色的瀑布披散在双肩。
面如美玉,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灵动。
穿一袭纯白的连衣裙,凸显出纤细的腰肢,领口处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裙摆下是线条匀称的小腿。
这样的女孩子,在校园里很受欢迎,难怪会被当众表白。
站在我左边的杜珍波发出一声惊叹:“哇,那是大二的姜知韵学姐,公认的校花女神。”
这小子是个老色胚,开学以后天天逛各种校园论坛,搜集美女资料。
半个月下来,对各个年级各个学院的校花学姐,如数家珍。
不过属于有色心没色胆那种,只能半夜在被窝里逞威风。
我淡淡一笑:“涪城大学真不行,就这种姿色就是校花了?”
兰成俊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老高你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姜学姐是好多男娃儿的梦中情人。”
我摇了摇头,没有反驳。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他们要是像我一样,接触过成千上万的绝色美女,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地议论。
“不要啊,我不能接受姜学姐脱单。”
“在我心中,姜学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没有男人配得上她。”
“谁敢当她男朋友,就是我们全体男生的仇人,我跟他不共戴天。”
……
我听见这些幼稚的发言,心中只是冷笑。
大学校园里,除非两人已经是事实上的情侣,否则这种当众表白的成功率,无限趋近于0。
只有没品尝过爱情滋味的愣头青,才会企图通过表白,去赢得女人的芳心。
果然,姜知韵冷漠地拒绝了那个男生。
“对不起,我大学期间不打算谈恋爱。”
语气委婉而坚决。
那男生嘴角一抽,露出无比懊恼的神情。
人群里,爆发出一片嘘声。
杜珍波拍了拍胸口,庆幸道:“还好还好,姜学姐没有答应,我们都还有机会。”
我笑着说:“其实姜知韵挺普通,哪有你们捧的那么高?女人就不能惯着。”
“你小子不吹牛皮能死?”杜珍波捶了我一拳。
“老高,你这门冲壳子,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兰成俊也当我在说大话。
我们身后人群的男生,全都对我怒目相向。
好似我这句话,玷污了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
这时,姜知韵眼睛一亮,立刻丢下表白失败那个男生,朝我们的方向快步走来。
杜珍波和兰成俊激动不已,眼神都炽热起来。
好像能跟姜知韵擦肩而过,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有我依旧面不改色,云淡风轻。
“卧北,我……我跟那个男生没有任何关系。”姜知韵径直来到我面前,忐忑不安地解释。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在裙摆上画圈。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生怕我误会。
这么一句柔柔弱弱的话,在我周围的人听来,却犹如一记春雷。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我知道,他们现在很想捅我一刀。
他们眼中神圣高贵的校花,在我面前却如此卑躬屈膝。
嫉妒使他们面目全非。
“你跟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没必要跟我解释。”我平静地看着校花。
“你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容不下别的男生。”姜知韵越发慌张,或许是以为我在生气。
实际上,我一点也不在乎。
因为像她这种颜值的女生,我身边没有一千个,也有八百个。
见我不说话,姜知韵又卑微地乞求:“卧北,跟我去那边小树林散步好不好?我仔细解释给你听。”
我再次坚决地摇头:“不了,我还要回去打游戏。”
说完以后,向两位室友一招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那两人还有些依依不舍。
我实在不明白,区区一个校花,有什么好稀罕的。
没见过世面的男人,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