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窗外突然传来“砰砰砰…砰砰”的敲击声,十分有节奏,三长两短……
正在熟睡的我,突然被屋外的敲击声惊醒。
屋外北风呼啸,却掩盖不住这诡异的响声,迷迷糊糊的我睁开了眼睛,外面飘着鹅毛大雪,白茫茫的一片,把漆黑的深夜映衬的没有那么的黑。
只见窗外,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像人更像是一头野兽。
我看不清它的脸,两只眼睛很大很亮,像两个红灯笼一样射出刺眼的红光,看模样,生残无比。
伸着血淋淋的长舌头,两颗尖牙很是锋利,头发凌乱的在肩上披散着,面目狰狞十分恐怖!
“跟我走……跟着我走,我要带你去一个极乐世界,”黑影发出一个凄凉而沙哑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慎人的狂笑。
这时,“砰砰砰…砰砰”的敲击声,敲击的更加急促,更加的诡异!
看到这一幕,只有六岁的我瞬间头皮发麻,浑身哆嗦了起来。
看着熟睡中近在咫尺的父母,却发不出一丝声响,更无法把他们唤醒。
这恐怖的一幕,我也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知有多少个这样的黑夜被吓醒,不断重复这恐怖的煎熬!
就在我被吓得快要窒息,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道金光闪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黑暗。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白衣、白发、白眉毛,手拿白色浮尘,上下一身白挡在了我面前。
无量天尊,妖孽休在此处猖狂,看我如何收了你!白发老头正声道。
手指轻轻对着黑影一指,发出一道金光,像一把长剑直射向黑影,接触到黑影的一刹那,只听惨叫一声,瞬间像烧焦了一样,化作一团绿光,吸入老头手指之中。
和往常一样,老头化作一道金光,渐渐消散,又听到那个熟悉又亲切的声音,“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上天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
老头所说的话,我听不懂,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老头出现后,我就没有了恐惧。
很快,屋内又恢复了一片漆黑,这时,我的身体可以动了。
我推醒了父母,嘴里,吃力的吞出几个字,老……老……老……老头……走……走……走了!
父母被我突然推醒,吓了一跳,听到我结结巴巴吐出的几个字,父亲充满悲伤和无奈的看着我,唉…!
这么大了,一句囫囵话都不说,以后长大怎么办啊!
母亲亲切的把我搂入怀里,安慰我说:根根,又做噩梦了,不怕,母亲抱着你睡!
不一会儿,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又睡着了!
我出生在华北平原一个普通的村庄里。村庄不大,一共不到30户人家,这里住的人都姓叶,取名叶家庄。
80年代初期,这里虽然地处平原,和许多普通的农村一样,这里的人还比较封建,也很贫穷。
听村里老人说,村庄历史悠久,曾经这里很繁华,几经变迁,村庄依然存在。可是村里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个小村庄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
母亲怀胎十月还不生,到13个月大还没有要生的任何迹象,村里就传起了谣言。
与我家要好的邻居,说母亲怀的胎儿不一般,必定是大富大贵之命。
与我家关系一般和不好的邻居,四处造谣母亲怀的是怪胎,更有甚者说是鬼胎恶魔,要来祸害叶家庄………
十代单传的父亲听到谣言,刚开始还不相信,传的时间长了,心里也有点动摇。
直到有一天,村长带了一位满身黄色道袍的老道来到我们家里。
长山啊,村里的谣言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为了村里人的安危,大伙对钱请了灵山的王半仙帮你媳妇看看,到底是不是鬼胎?
老实本分的父亲能说什么呢?既然村长出面了,那就让王半仙看看也好。
王半仙手拿拂尘迈着四方步,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来到我母亲的身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围着母亲转了一圈。
最后,眼睛停留在了母亲突起的肚子上,用拂尘甩了几甩,一脸严肃的说道:无量天尊,罪孽啊,罪孽!
听到这话,母亲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大家都是一愣,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王半仙的身上。
王半仙手指掐了又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好,这位妇人肚子里怀的是一个鬼胎,阴气很重,前世必是含冤而死。
多亏贫道来的早,等他生出之后,必是危害一方,叶家庄更是不得安生,你们这里所有的人也将被他全部害死。
父亲听到这,直接吓的瘫软在了地上,这时,周围也围过来了好多人。
周围人也是议论纷纷,顿时一片混乱,最后还是村长比较有见识,站在众人前面问王半仙。
道长,你看这能不能破解?
王半仙眯着双眼故作沉思,看着焦急的众人,假装很是为难的样子。
老村长看出了王半仙的心思,低声哀求的说道:道长,只要能解除村里的危难,你需要什么条件?我们村都会尽力满足你,希望道长能,看在佛祖的面上,帮帮我们。
这个嘛,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难办,这鬼胎怨气深重,我要出手的话,会损失掉我多年的修为,说着,右手几个手指来回搓了又搓。
这是想要钱的意思,村长自然懂得,说道:王半仙放心,只要能解除叶家庄的危难,这个不是问题,我们村的所有人共同想办法。
王半仙伸出了五个手指,表示还需5000,村长看到这五个争指,愣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跺了几下脚,吃力的点点头。
80年代5000元,对一个不到30户的村庄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听到这个数字,周围的人也安静了下来,心里都在盘算,分到我家要出多少钱?
看到村长同意,王半仙才露出了灿烂般的微笑,对村长说道:你先回去,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我要先祭拜祖师,一会儿用功要花费我大量功力,过后,我也要赶紧补一下身子。
说了这么久,王半仙一直没说怎样处理,瘫倒在地的父亲,这时恢复了一点精神,拖着无力的身躯问王半仙,需要怎样处理!
既然怀的是鬼胎,只好把他打掉,又给父亲交代了一些要准备的东西。王半仙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开始养精蓄锐,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
一直默不作声的母亲,听到王半仙要把肚子里的胎儿打掉,一向柔弱的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拿起屋檐下的扫把,照着王半仙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