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多锻炼锻炼身体,身体虚的要死,真扫兴。”
叶辰一愣,有点懵,看向面前的女人,妆容精致,打扮时尚,大眼睛,白皮肤,身材很好,胸很挺翘。
她是叶辰的老婆,叫颜麝,两人结婚的早,才18岁就领了证,快5年了,也没有孩子。
听到她的话,叶辰鼓起勇气,大胆伸出手,刚要开口,可她却误会了叶辰意思,“叶辰,你还是人吗?才做的,你又想了?”
“你真是个畜生!”
“不,不是,你听叶我解释。”
叶辰面色惊慌,吞吞吐吐。
“这个月的零花钱,你还没给我,现在兜里一毛钱也没有了。”
“什么?”颜麝身子一僵,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一个月三十块还不够用?你是想钱想疯了?我要跟你离婚!”
颜麝说完,摔门而去。
叶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的吊灯,眼神中有些哀怨,有点绝望。
五年了。
没人知道,这五年叶辰是怎么熬过来的。
势利的岳母,烂赌的岳父,强势的妻子,善良的小姨子……说真的,叶辰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来日方长。
金钱,女人,权力,外面一大把,靠自已去赚。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叶辰没有犹豫,洗了把脸,就急急忙忙的搭上高铁去了瑞丽。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赌成一大局,可保一生衣食无忧。
这句话,说的是赌石。
叶辰从小没上过学,记忆中,父母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吵着吵着就摔锅砸碗,甚至大打出手,恨不得将房顶都掀翻。
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叶辰很能理解他们,所以每当他们发生争吵的时候,叶辰都会躲得远远的,跑出去看别人赌石头。
叶辰的父亲叫叶玄,是给广东一老板开车的司机,工资不高,勉强糊口,混口饭吃而已。
听说这老板姓陈,是开连锁酒店的,生意做得很大,在平洲,佛山,四会都有产业,保守估计资产上亿!
陈老板很喜欢赌石头,每回去瑞丽赌石,还非要拉着他们去,说是要带父子俩开开眼界。
瑞丽是座赌石圣地,内地有近八成的料子,都是通过瑞丽口岸,从缅甸那边运过来的。
在这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着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财富故事。
赌石是个暴利的行业,不过风险也很大,赢了身价十倍百倍,输了楼顶排队,讲白了就是疯子买、疯子卖,还有疯子在等待的游戏。
瑞丽赌石市场大概十几公里,商铺林立,遍地都是琳琅满目的翡翠和没有切开的原石,看得人眼花缭乱。
原石价格不等,少则几百几千,多则几万几十万,动辄过亿。
顽石下面究竟是璞玉还是砖头,全看运气。
由于翡翠制品深受华夏人的喜爱,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原石开采之初,其表面都会包裹着一层风化外壳,无法用先进仪器鉴定,只能凭借肉眼和经验进行推断,赌石行业由此应运而生,距今为止,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陈老板领着他们,进了一家老字号,赌石店老板姓齐,跟陈老板是老熟人了。
齐老板指着一块料子,不大,才几公斤,黄皮,皮厚,且皮壳上多处有松花,摸上去有明显的扎手感,种很老,起码是冰种以上的料子,压灯见绿,只要色吃进去,那就赚大了。
叶辰眼睛一亮,觉得这块料子能赌,赌赢的机会很大,可惜他没钱,所以也就只有干看着了。
陈老板花了十万块,买下这块石头,让师傅拿去切。
切割机的声音响起,很快,料子切好了,满绿,价值两百万不止!
父子俩都看傻眼了,十万块,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两百万,翻了整整几十倍,这赚钱速度比抢钱都快!
陈老板也很大方的给叶玄包了一万块钱的红包,让父子俩随便吃随便玩,一切消费他买单。
叶玄也是一根筋,胡吃海塞,喝了不少酒,还开着陈老板的车带儿子去高架桥兜风,结果半路上出了车祸,等救护车赶到时,他已经快不行了,脸上,身上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一直到很久以后,都还是叶辰心中最痛的一幕。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临走时,父亲摸着叶辰的脸,气若游丝说出了他最后的遗言:“叶辰,爸爸要走了,是爸爸拖累了你,都怪爸爸,委屈了你们娘俩……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不要再当我叶玄的儿子了。”
说完,当场殒命。
父亲走后,留给叶辰一堆烂摊子。
陈老板的那辆丰田霸道直接报废,折旧后赔三十万,因为是酒驾,需要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拒绝理赔,陈老板就带人找上了孤儿寡母,让他们赔钱。
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有钱赔给他?但是陈老板的态度异常强硬,非要让他们拿房子抵押,并扬言如果不赔钱,就要把母子俩丢到珠海里去喂鱼。
母亲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含泪卖掉了老家唯一的宅基地,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不少,勉强凑够了钱。
自那以后,母亲就生了一场重病,再也干不了活,连生活都很难自理。
但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当务之急,是要先吃饱饭。
于是叶辰就当了岳父家的上门女婿。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几年来受尽屈辱,人不如狗。
这样操蛋的人生,叶辰心想,应该没几个人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