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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书讲的是什么

黑皮书讲的是什么

简介:
*跟大家告个别退了*隔壁《绿潮》已完结*此文非快文爽文,需静看慢看*感谢封面老师:珍妮小姐刺头女刑警VS腹黑男律师殷天家隔壁——41号联排住过三户人家:一户满门被灭,一户血债累累,一户未卜先知。她与第一户做亲人,与第二户做姐妹,与第三户做夫妻。*谁终将声震人间,必长久深自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必长久如云漂泊。——尼采******食用指南:1全员“恶人”,即世故、偏执、权衡利弊、复杂多面的成人世界。2阅读门槛较高,非快文,需静看慢看。3拒完美人设,不喜勿入。4涉案、惊悚、伦理、犯罪,基调冷暗,人物硬朗,写实,偏重口,但在抽丝剥茧中仍见小爱大爱,内隐赤诚。5黑皮书设定:这是一本黑色厚实,破旧,潦草及密密麻麻不同字迹的图文手稿,用中文,英文和拉丁文标注书写。隐约可以看出复杂的诡秘人体致死病理反应和大量的刑侦痕迹学笔记,所涉及信息极其复杂且有大量空白未完成的记录。6不喜请好聚好散,书海漫漫,总有你的钟爱。7未订阅,未收藏,却在字句中进行不良引导影射,上纲上线的评论一律删除。为长期跟随的读者创造良好阅读环境是必要责任。8在别处看此文,却还热衷于在评论区指点江山者,请就此打住,你好我好大家好。*参考书籍:1法医学「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20072法医,警察,与罪案现场:稀奇古怪的216个问题「民主与建设出版社」20143刑事侦查学(第四版)「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34犯罪心理学CriminalBehavior(第七版)「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75变态心理学案例教程CasebookinAbnormalPsychology(第三版)「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 黑皮书[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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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书讲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思维导图:

    此章节,在淮江市的西城和南城同时发生了案件,西城是庄郁在杀桑家,南城是男童致死案,由殷天的父亲老殷现场勘查。

    黑皮书

    野次鬼

    2022/06/06

    *求求你放了我,我有钱*

    “据澶海气象厅消息,今年第23号台风“天琴”于当地时间12日17时在澶海中都群岛的淮江市北270公里海面,以每小时42公里的速度向西北偏北方向推进……”

    瓢泼大雨打得窗面嗡嗡直震。

    屋内黑黢黢,播着震耳的《新闻时刻》,客厅被电视光线罩得幽幽一抹亮蓝。

    这是1999年,淮江市。

    虹场路的富华联排——41号院,桑家住宅。

    闪电劈落,闷雷一滚,屋内骤然大亮。

    一个女人瞠目趴在楼梯上,脚在高处,头在低处。两条歪歪扭扭的血痕从她眼眶爬出,人还没死透,这是桑家的女主人,叶绒。

    她像只蠕动地长虫,不时抽搐几下,畏畏缩缩地回头,望着高处穿绿皮雨衣的黑影。

    像是被刺激到,哭嚷得撕心裂肺,“求……求你了……求你,你放了我,我有钱……我给你钱,我有好多好多钱……”

    “所以说,”绿皮雨衣慢吞吞开腔,“干嘛要嘚瑟。”

    叶绒听到声音的刹那,几乎胆裂魂飞!

    骚黄的尿液从她裤缝里流泻出来,在柚木板上淌得极快,途经她肚脐,再呲溜到下巴,她又恶心又惶恐。

    绿皮雨衣发出的声音没有高低音调,机械的电子声,听着雌雄莫辩。

    在风潇雨晦里一发酵,犹如鬼吠!

    叶绒抻着脖子,手脚并用地向下横冲直撞。

    绿皮雨衣没让她如愿,抓起她脚踝大力一扯。

    “咯噔咯噔,咯噔咯噔”……

    她像个后蹄被绞绑,等待宰杀的庆阳驴,轻而易举被拽上了台阶,叶绒疯狂蹬腿嚎啕,“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黑皮手套死死抠着她嘴,另一只手攥着根细长的铁针,直接从她耳道穿进大脑。

    叶绒的呼号戛然而止,瞋目瞪向前方。

    珍珠项链在扯拉中断裂。

    成群的米白色珠子蹦跶出楼梯,泄落了一地。

    绿皮雨衣下是双狭长眼睛。

    此刻弯起志在必得的笑容,着迷地看着饱满丰润的海珠子。

    铁针进进|出出,这不是多豪迈的动作,却偏偏做出饿虎吞羊的气势,“我母亲本来就是见钱眼开的女人,你们还要这样引诱她。”

    叶绒的脑袋磕在台阶上不动了,绝望的眼睛定格在墙上一幅60寸的双人照上。

    照片是1981年的西直门火车站——叶绒披大烫发,穿彩绘的花上衣,喇叭裤卷起,露出高跟凉鞋。桑珏站在她身侧,顶着蘑菇头,一身圆领夹克,藏青喇叭裤。他们肩并肩倚在一辆黑色桑塔纳前,无视路人新奇且警惕的目光,笑得意气风发。

    绿皮雨衣也被那照片吸引了,走过去仔细端详,指着那大烫发嘿嘿笑,“这个发型好看,你现在,老气横秋的。”

    她仿佛在与熟人聊天,说得极热闹。

    眼神在照片和叶绒身上来回切换,“这车真好!好看,把我爸碾得稀碎,他眼珠子就挤在车轮缝里,就是这,”她指着照片上的左前轮,“抠都抠不下来。”

    绿皮雨衣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雅致年轻的女人脸,“我们家没开追悼,身子都凑不齐,怎么开?”

    她叫庄郁,21岁,淮江人,哥伦比亚大学欧文医学中心的研一学生。

    拉出餐椅落座,庄郁抿唇一笑,“你把一沓沓钱堆我妈面前,看着我妈眼热,动摇,挣扎,特开心吧?我从门缝都看见了,你是这么笑的。”

    庄郁咧嘴,缓缓拉出个必胜笑容。

    模仿得惟妙惟肖。

    富华联排是东鑫房产的龙头品牌。

    72栋全是低密度花园的联排别墅,服务于淮江市的中产阶级和新贵阶层,它注重隐私的空间感,所以无人能听见桑家老小的悲嗥,台风又镀了层保护色。

    庄郁嚼着槟榔,大有疯子畅演独幕剧之态,“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

    这就是天道,父亲,这是天道。

    常常有人解读:

    一座城有多高的明朗辉煌,便会有多深的腐恶迷沉。

    它们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城池生态,谓之“平衡”。

    淮江市秉承着这种粗蛮的原始之态,每逢年末,罪戾弥天。

    庄郁在西城富华联排作恶桑家的同时。

    南城也铆着劲儿,不甘示弱。

    老殷是前来支援南城的警察,他眯眼骑着辆破三轮摩托车在土路上颠簸。

    雨水灌进他口鼻,老殷只能张着大嘴喘气,远看跟个智障似的,不时胡乱抹把脸,瞄了眼手表,19:43分。

    “噼里啪啦”,车灯上全是弹射上来的泥点子。

    五层高的芳芳木材厂在前方影影绰绰。

    终于要到了。

    这节骨眼上,摩托车“突突”两声涌起一道黑烟。

    老殷蹬了几脚踏板,没反应,气得抬脚狠狠一踹,“妈的,放屁扭腰,啥啥不顺!”他只能撒腿跑,兜里的小灵通“滋哇乱叫”,他只当听不见。

    田地里围着几辆警车,车灯大开,照亮出一片区域。

    记者们围着,喧嚷一团。

    孙队一扭身就瞅见土坡上一脚深一脚浅的老殷,他高嚷,“这儿!”

    老殷跌跌撞撞滑下来,全身湿透,泥浆黏满裤子和布鞋,雨衣被乱石划烂,他用力扯下揉成一团,接过小刘递来的新雨衣,囫囵套上。

    孙队迎过来,“六点半附近有个工厂剪彩,记者一泡尿的功夫发现这儿,全他妈过来了。”

    警戒线在风雨中飘摇。

    记者们因推攘而彼此叫骂,脚挨脚,肩撞肩,老式闪光灯对着这片区域捕光捉影。

    一具布满紫青淤痕的瘦小尸体趴在泥浆里。他身侧有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在镜头前慌慌张张替他遮掩身体。

    法医张乙安看不下去了,冲孙队吼,“搭棚啊,我怎么工作!拍拍拍!就知道拍,吃人吗你们要,抢个头条脸都不要了!”

    张乙安叫得脑袋嗡嗡响,她心疼女人,虚扶住她,“刘女士,您先回车里,我们一定给您和死者一个——”

    她猛地住嘴了,刘秉茹正用一种恶毒眼神死死盯住她。

    “你说谁死了。”她突然抬臂,毫无征兆地推翻张乙安,“你说谁死了!”

    张乙安摔进泥浆里,懵了。

    刘秉茹坐她身上,劈头盖脸地扇她挠她。

    这疯癫状态刺激起记者们对话题的兴奋神经。

    他们将镜头对焦在刘秉茹妆容魅惑的脸上,尸体的两腿上,和女人对女人粗暴的肢体动作上。他们横冲直撞,越过了警戒线,攀过阻拦,见缝插针地表达着对头条名利的欲|望。

    一个掉落的相机砸向尸体。

    老殷一把兜住,反手扯过一闹事记者的镜头,狠狠甩进泥里。

    记者愣怔,瞬间冒了火,揪住老殷脖子,“我5700的相机丫想摔就摔,丫挺能耐啊!”

    泥水飞溅,两个男人蛮横地扭打在一起。

    雨衣滑溜,谁也抓不稳,但谁也不放手。

    两人薅着对方头发滚作一团像娘们打架。一来二去几个回合熟悉了,才开始拳拳搓骨。

    两男、两女跟参加摔跤大赛似的。

    一边是胡子,一边是剃刀,它不叫我露脸,我不叫它露头。

    孙队嘬着烟屁股,踹了脚看傻的警员,警员这才晃神,上去阻拦。

    闹事记者趁着乌泱泱的闹腾,顺势举起相机往老殷额前一抡。

    “呼啦”一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窒塞了,死寂沉沉。

    记者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住,攥紧相机不知所措。

    “你有孩子吗?”老殷捂着脑袋的豁口,“有吗!我给你5700,你把你孩子给我,我他妈把他搁这让别人拍!来拍啊!来啊!”

    老殷踉跄起身,孙队一把扶住他,血顺着鼻梁往下淌,转眼就糊住半张脸,狰狞又凶蛮。

    他恶狠狠扫过每一个记者,啐了口血痰,“打草人,拜石像,都他妈一帮怂货!狗屁不是!”

    张乙安瞥见他一张血脸,心急如焚,不想再任着刘秉茹胡搅蛮缠,一把钳住她手腕,“闹够没有,你越是不配合,你儿子就越屈得慌,他就只能躺在这!你这个当妈的无所谓是吗搁我这瞎闹!他冷不冷,他疼不疼,他究竟经历了什么你一点都不在乎是不是,起开!”

    刘秉茹被吼得懵懵怔怔,缓缓放了手,呆滞地瘫坐在泥水中。

    脱身的张乙安一把扯掉雨衣,棉衣也污浊了,她麻利地脱下翻了个面擦脸,指示着警员搭塑料蓬,她打开工具箱,将一团酒精棉和纱布塞进老殷手里,捏了捏他手心,开始进棚勘查。

    记者们在警员的疏导下垂头丧气地离开。

    所有人各司其职,匆匆忙碌,唯有刘秉茹是静止的。

    她泪水滚滚看着张乙安,“对不起……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为人很好的,我做人事主管的,我待人接物……”

    刘秉茹掩面痛哭,“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是……我好不容易有了假,他数学100分,讲好了奖励,坐37路去缤果乐园,本来想开车去的,他爸说坐37顺路去大发超市给他买机器人,都定好了,他爸专门换的班,就明天,就定的明天……”

    老殷在棚外听得心酸,扯下烂糟糟的雨衣。

    内兜里的小灵通掉进泥里,他没发现,捏着酒精棉反复擦着额顶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技术队呢?小周!”孙队喊着捡起小灵通,铃声又响了。

    老殷还是没接,一把揣回兜里,“来了也屁用没有,一场雨全他|妈洗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