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渝白死了,死得很惨。
车在高架桥上发生车祸,当场爆炸,他被炸得尸骨无存。
温旎从得知这个消息起,就一直在哭。
她几乎一粒米都吃不下去,整个人肉眼可见消瘦不少。
直至今天,季渝白葬礼结束。
她打车来到长夜酒吧,开了个包间。
想用酒精麻痹痛苦。
不知喝了多少时,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闻肇州穿了身剪裁合体的黑衬西裤,站在门口,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不少走廊的光,向来冷毅的脸处于昏暗里,让人辨不清神情。
温旎醉醺醺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嘶哑着嗓子,刚要叫声哥。
闻肇州却突然冲上来,一手箍住她后脑,俯首就亲上了她的唇。
温旎感觉整个脑袋都嗡一下子,她宛如木桩般僵在原地,浑身都是凉的,只有唇那里是热的。
闻肇州曾用他那张薄而有型的唇跟她说过许多话,叮嘱她要好好吃饭,告诉她明天什么天气。
此刻,居然在吻她?
闻肇州撩起眼皮深深看了她一眼,却一个字都没说,就要试图侵入她的唇齿。
温旎震惊之余,慌乱移开视线,又猛地退后一步。
她的酒意醒了不少,整个人脸色惨白,结结巴巴说:“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温旎,是你的妹妹啊。”
闻肇州却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的同时,把她压在了沙发上,在漆黑的包厢里,在她耳边,近乎缠绵低语,“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他身上酒气很重,来前应该喝了不少,但他说话的语气却清醒而决绝,亲手揭开了这些年的晦涩假面,再不留任何余地。
“你和季渝白结婚的这两年里,我很嫉妒。你我本该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谁都不能插足。你的第一次接吻应该是我教你,你的第一次床事也该由我来引导,他季渝白……算什么东西?”
温旎听得浑身战栗,她控制不住大喊:“他是我丈夫!”
“可他已经死了!”闻肇州咬上她的耳垂,又含着重复,一遍遍告知她这个事实。
温旎的眼泪不受控流出,她开始拼命挣脱,却没有一点效果。
闻肇州硬朗的身姿仍将她紧紧禁锢在身下,那曾把她护在身后保护了十多年的,她拿着当世上至亲的男人,此刻却逼她打开身体。
温旎吓得浑身发抖,她哭着说:“哥,我求你,你清醒点……”
闻肇州却并没有放过她,他吻着她的脸颊,说着疯魔的话,“你现在求有什么用?或许你和季渝白结婚那天,就该杀了我。”
温旎使劲往一侧偏头,想躲开脸上的吻,却根本避不掉,她惶恐闭眼,双腿在沙发上来回蹬踹,哭个不停,“哥,我求求你,放开我,放开我……”
闻肇州抬起她的腿,垂眸看了眼她脸上的泪水,低沉着嗓音,出声叮嘱,“别叫我哥。今晚,我不是你哥。”
温旎用指甲挠他的脊背,用手抓他的头发,用牙齿去咬他的肩膀,却通通无济于事。
闻肇州进入的那一刹,温旎哭得歇斯底里。
“你杀了我吧,哥你杀了我吧……我不要这样……”
闻肇州却始终没有停下。
她的身子只能被迫随他起起伏伏。
温旎哭着闭眼,不敢再看,脑袋里与闻肇州的过往回忆却被强行扯出——
温旎刚出生就认识闻肇州,因为他们两家是门对门的邻居。
但温旎没妈,闻肇州没爸。一来二去的,温旎的爸爸和闻肇州的妈妈就产生了情愫。
后来,他们决定在温旎九岁那年结婚。
可就在他们要领证的前一夜,俩人突然离奇失踪,家里的所有资产也被人上门要走。
瞬间,家里的重担就落在了只比温旎大三岁的闻肇州身上。
但养温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温旎自小就爱美,父亲每年会给她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可自从父母失踪家里破产后,温旎就变得懂事了。学校里的其他女孩子们都穿漂亮的裙子时,她虽然有点羡慕,却一个字都不说。
可闻肇州却一点委屈都不忍心让她受。
于是他去工地搬砖,一天累死累活才能挣一百二,他自己舍不得把身上快洗烂的短袖换件新的,却舍得花一百块,给温旎买条新裙子。
他说,其他女孩子有的,想想也要有。
温旎小名叫想想,承载了一家人对她的想念。
所以,今天的事,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做的,她都可以纯粹的恨,唯独对闻肇州不行。
因为自她九岁往后,她就是被闻肇州千辛万苦拉扯大的。
他把她养的白皙干净,他自己却伤痕累累。
所以,温旎只能痛苦。
许久。
闻肇州终于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
温旎却死活不愿睁开眼睛。
她有些厌恶现在的自己,明知道刚才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她的哥哥,她的身体居然也会因为他的抚摸而产生反应。甚至,她脸上的情绪也有了分水岭,双眼在悲伤的流泪,可那张泛着红润的唇,却因闻肇州适才的动作,还在不受控轻喘。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旎顶着凌乱的头发和哭到红肿的双眸,穿好衣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不顾闻肇州的目光,双手颤抖的从包包里翻出很久之前吃剩的避孕药,也顾不上此刻没有水,抠出药片硬往嗓子里咽。
突然,放在酒桌上的,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很急促。
温旎顺手接下,却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她婆婆邓翠萍在家割腕自杀。
……
半小时后。
温旎在闻肇州的陪伴下,抵达了郓城市医院。
医生在病房门口拦住他们,跟他们说,万幸邻居发现的及时,邓翠萍才能被抢救过来。还说,邓翠萍现在的精神状况很不好,随时有再次自杀的可能,所以,最好能让她有个活着的指望。
听完医生的叮嘱,温旎推门走入病房。
邓翠萍很憔悴,这段日子也瘦了很多,眼里一点光都没有。她是个生性温良的女人,但命运却很坎坷。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失去了季渝白,对她来说,的确是重创。
温旎心疼的眼泪直流,她走过去紧紧握住邓翠萍的手,喊了声:“妈。”
邓翠萍缓缓回过神,看她一眼,却没说话。
这时,站在病床床尾的闻肇州,却突然开口:“邓姨,您要好好活着。虽然季渝白死了,但想想怀孕一个多月了。”
温旎大惊,她猛地扭头看过去,眼里都是疑惑。
她怀孕一个多月?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真的吗?想想,你真的怀孕一个多月了?”适才还一心求死的邓翠萍,眼里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喜悦,她紧紧握着温旎的双手,激动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