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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洗白后格格党

绿茶病美人洗白后格格党

简介:
血月高挂,白衣夜出,崔萑(huan)初遇浮星煜,他手起扇落处置了一只黄鼠狼精。银发如瀑眼眸幽绿的美人,能驱策群妖却活不起似的往崔萑怀里歪。崔萑心地善良,对家人朋友极好,心疼浮星煜受人利用身世凄惨,处处宠着让着,让他住进家里,还纵容他和自己同床共枕。表妹察觉不对,提醒崔萑,浮星煜对他心怀不轨。崔萑将信将疑,却见浮星煜垂眼低声:“你妹妹好凶,不过我寄人篱下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缠得崔萑心软同情,陪着观灯赏月哄他开心。浮星煜勾着崔萑,做口型无声挑衅表妹:“婚约又怎样?猜他信我还是你?”后来亲朋好友都发现崔萑惹上了狐狸精,劝他快逃,崔萑还坚信直男之间有纯友谊,鼓着腮向浮星煜伤口吹气:“你说是吧?”浮星煜凑着脸要亲亲,把崔萑拆剥吃净:“我们当然是清清白白,哪有私情……”【温文尔雅君子受×骚话绿茶半妖攻】#架空#崔萑和表妹指腹为婚,但是纯兄妹关系相处,婚约取消后才开始和浮星煜的感情线。#有一对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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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病美人洗白后格格党》

    彻夜落雪,白日才稍稍停歇。

    未融尽的白雪压在含苞的红梅上,像山楂果子上化不开的糖膏。

    “十三!十三哪去了?”沈老爷抻开了脖子喊两嗓子,左转右转都望不见人,颠颠地跑过几道游廊,腆着肚子叉腰,大白塔似地立在前厅。

    喘匀了气,沈万山才抬手招来正在屋檐下扫雪的小厮:“去书房看看,少爷是不是还在读书!让他赶紧换衣裳!别误了吉时!”

    “哎,老爷!”腰间系着根红布的小厮松烟应了声,把扫帚搁在墙角,快步跑向书房。

    曲曲折折的回廊通向宅院深处,书房就在众多院落中最安静雅致处。

    松烟笃笃地敲了两下房门,没应声,侧头一瞧,窗户没关,少爷正倚窗看书。

    虽然是白天,但天气晦暗,少爷没点灯,就开窗借着天光翻页。看得认真,侧着脸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向下一罩像闭了眼在睡觉,安静沉稳五官润朗,玉人似的。

    但少爷肯定没睡。

    睡觉也得看书。

    少爷是文曲星下凡,落在金山银山上了。

    松烟缓步走过去,估摸着少爷看完一页正要翻篇才喊了一声。

    崔萑抬头,挺拔的鼻梁让冷风吹得鼻头有些发红。

    松烟还没说是什么事,他便将书一合,骨节分明的手收进袖中,眉眼一弯,薄唇启出个无奈的笑:“老爷让出发了?”

    小厮让这一笑晃得一愣,隔着窗台,半晌才点头:“是,老爷让……哎,少爷——”

    崔萑很快收拾停当,走出书房,踏下阶梯,穿庭过院。

    年轻人挺拔清瘦的身材,长腿快步却不显匆忙,举止从容温润,石青底袖领滚绒的长袄让朔风卷起下摆,碎雪拍在绒毛上,清冷又蓬松。

    崔萑来到前厅,沈万山一看他周身穿戴就急了,拍着圈椅蹭起来:“衣裳不是早送你房里去了?怎么还没换?眼看着时间来不及了。”

    崔萑摇头:“只是去观礼,不用换大红的衣裳吧?抢了主人家的风头有失礼数。”

    沈万山吹胡子瞪眼:“这能叫抢风头么?你到场就算他们最大的风头。你穿红的好看,俊俏得紧……别人也许失礼,你是举人!多少人读书到死都是个秀才,山里人家哪辈子见过举人?”

    语气中略带苛责,但更多的是自矜得意。

    说话间沈万山顺手递过一杯还翻着热气的参汤给崔萑,语重心长道:“请到你是那家祖上积德,他们沾些文气么,你也沾些喜气才算公平。”

    崔萑接了,浅饮一口然后抬眉:“这也要公平?”

    “沈家的人吃不得亏。”沈万山把双臂一摊,眼风带过大屋华居,“不精打细算,哪来这么大家业?宅子田地,还有矿……十三啊,这些以后都是你的。你记住,凡事算清楚,我方有多少本钱,能从对方那得到什么。赔本的买卖不做,也别净想着占便宜。公平么,生意才做得稳妥又长远。想当年,我手里只有父亲留下的五两银子,可以算白手起家……”

    这是说过许多次的话了。见崔萑不耐听,沈万山一面叫人套好马车,一面等崔萑饮完参汤便推着他边往外走边道:“罢了罢了,也来不及换衣裳了,虽说惯例是压床童子要穿红的——”

    崔萑默背着文章,脚下顿停,抬头双眼略睁:“不是只去观礼么?压床童子?我?”

    “难道你不是?”沈万山翘了翘两撇胡子盯他,盯得崔萑鼻头的红爬到耳垂,才呵呵笑道,“你读书这些年不敢松懈,也是耽搁了。这次进京,得了官,就把事办了。双喜临门。”

    崔萑明白说的是什么事,未置可否,只是想到十八岁的七尺男儿要做压床童子就郁闷又尴尬,看着披红挂彩的马车问:“一定要去?有这凑热闹的时间,不如多看两本书。”

    “你的学问,不差这一时半刻。”沈万山“嗳”了一声,把崔萑送进马车,紧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放下轿帘,沈万山低声对崔萑道:“早就答应了的,不好临时推辞。是有些委屈你了,你道那家人什么值得让你去的?祖祖辈辈多子多福,这一辈八个儿子都活到成人了,个个身强体壮的。十三啊,泼天富贵不如儿孙满堂,我就剩你这么一个了……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么些都没留住……”

    崔萑上车落座摸出袖中书本,刚开始看便听见这哀沉语气,转头正要安慰,沈万山已经仰头靠着车壁,张嘴呼呼大睡了。

    崔萑:“……”

    马车发动,能工巧匠打造的轮毂行进中让人丝毫不觉颠簸。越往山里走,路越崎岖,又是下了雪地上格外泥泞,但马车依旧行进平稳,在车厢中看书不会觉得不适。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黄昏时终于到了地方,赶上永昌县郊隆重的婚礼。

    崔萑收了书,摇醒沈万山。

    “哦到了?”沈万山擦擦口水,掀开帘子由小厮桐墨扶着下车。

    崔萑将书放在车上,紧随而下。

    一抬眼,朔风寒气扑面而来,隐约还夹杂着丝丝腥气。

    风吹过后,所见不过遍地爆竹炸裂红纸,被重重叠叠的脚印碾进雪泥里。

    抬眼,门楼上挂着红绸和灯笼,喜气盈盈,欢快的乐声随风送出。

    依誮 办喜事的主人家姓李,祖祖辈辈住在山里。原先是猎户,后来靠贩卖皮草山珍置换钱财攒下几十亩田地。虽说远远比不得沈家富裕,在当地十里八村也算有名气。

    赵国南方部分矿藏允许民营,永昌县盛产丹砂,沈万山包了座丹砂矿,这半年都在永昌县照看生意。

    今日李家幺儿娶亲,请了沈老爷和其外甥崔举人到场观礼,满门欢喜。

    山庄张灯结彩,门口赴宴的宾客欢声贺语,喜气热闹非凡。

    “大喜大喜……哦,同喜同喜……”沈万山一露面就很快和主人家搭上话,喜笑颜开地拱手,客气中又不忘身价,“……是,外甥中了举人,是要进京准备明年会试了……里边请……中了就是进士了嘛,自然是要做大官的,到时候也要办婚事了……大喜啊……”

    崔萑没有这番游刃有余的应酬手段,跟在沈万山身后,少作言语。旁人投来目光他便抬首温和一笑,也不知对方是主人还是客人,反正道声恭喜总不会失礼。

    宴席设在宽敞的天井上,足有十来桌,众人就等着沈家舅甥到场便正式开始。新郎和父母高堂并七位兄长都出来相迎,说话间簇拥着沈万山与崔萑入了上席。

    天差不多全黑了,跳跃的烛火燃在四面八角,烘出席间暖黄的光。

    客人们围坐桌前,桌上摆满珍馐美酒,李家为添热闹特意摆起了戏台,宾客推杯换盏间或喝彩两声。

    丝竹声声,锣鼓交杂,台上唱着大戏,衣袂翻飞。台下觥筹交错,说不尽的道喜纳福。

    崔萑不饮酒,抬头望向戏台,从咿咿呀呀声里莫名听出点哭腔,目光一转,戏曲声里众人的脸色神情都罩着一层黄光,看着喜庆又迟缓,像旁边另一台给孩子们专门请的提线偶戏。

    他打了个冷战摇摇头,心想果然还是欣赏不来传统艺术,便接着默背文章了。

    喜酒不怕多,沈万山喝得大醉,脸膛泛着红光,在主人家殷切的目光中,手肘碰了碰崔萑。

    崔萑会意,从桐墨手中接过礼盒郑重赠与新郎。

    尺余长寸余宽大红锦缎包裹的盒子,里面放着崔萑用了数年的一只毫笔。

    李家新郎接过来道谢,父兄更是欢喜得见牙不见眼——

    李家祖祖辈辈衣食不缺,就是没出过读书人。儿子们是指不上了,但把举人老爷能写出锦绣文章的笔压在枕头下,保准也能生出有出息的孙子。

    沈万山适时咳嗽一声,提醒他们也别只顾着高兴,李家老爷子立马回以巴掌大小的扁形锦盒。

    沈万山走遍大江南北做生意的人,习惯当场验货银货两讫,开盒验看一番,里面是张方子。据说是多年前高人赠与李家的,妇人孕期服下,保管生男,且诞下的孩儿身强体健绝无夭折一说。

    眼看着双方做完了生意,待客的宴席也近阑珊,崔萑心底松了一口气,果然只是玩笑,不必真的去人家新婚夫妻床上念着吉祥话滚几圈。

    崔萑清净惯了不喜欢凑热闹,示意沈万山完事告辞回府。

    沈万山已是喝得半醉了,嘴边湿漉漉的不知是油还是酒,晃晃悠悠站起来,打了个不知是饱嗝还是酒嗝:“承蒙款待……只是啊,酒席上还是要有鸡嘛……”

    崔萑这才注意到虽然李家喜宴的菜色丰富,山珍海味流水一般上桌,但不止上席,其他桌上也没有鸡。

    李家不可能吃不起鸡。

    是有些奇怪。

    但做客人的说这些未免太失礼了,明显看得出李家众人脸上神色瞬僵。

    沈万山是惯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生意人,但今夜与往常不同,他自视高人一等,怀里揣着那方子,欢喜得又饮了一杯酒,说话已经不过脑了,扯着腔调:“鸡者,吉也……”

    他伸出肥胖绵软的手,蜷曲作爪状:“吃鸡爪,抓财。”

    紧接着又张开手臂振翅欲飞似的,崔萑怕他摔倒赶忙搀扶,沈万山便搭上他肩膀:“吃鸡翅,展翅高飞,大展宏图……得,得有鸡啊,儿啊,大展宏图……”

    崔萑眼看着主人家脸色越发沉了,最后道了声恭喜便搀着沈万山往外走。

    暮色四合,夜风袭袭,橘黄的火焰在寒气里跳跃。

    崔萑扶着沈万山肥胖的身躯走得缓慢,感受到凉风将身后宾客推杯换盏言语声以及戏台上咿咿呀呀唱曲声推来颈后,丝丝绕绕,混杂不清,耳语似的。

    脚下的雪融了,粘腻得很。

    崔萑鞋底蹭了什么,走到大门口停下,借着门口高挂的红灯笼看了眼脚底。

    踩了满脚鸡毛,参差地黏在鞋底。

    鸡毛之间暗色的,不会化的,是血。

    被酒气熏昏的脑袋瞬间清明,崔萑猛地抬头,一阵猛烈的疾风刮来,生生将眼前李家大门拍闭,连崔萑身旁体型高大肥胖的沈万山也被吹得踉跄倒地,怀里锦盒坠落,无声地在雪中翻滚,染了一身的血。

    席上李家主客被定在风里,还保持着举箸握杯的动作,个个却如提线木偶似的脸色惨白神情呆滞。

    无数的鸡毛在风中翻飞。

    崔萑倒吸一口凉气,来不及去扶沈万山,只听风里传来女子幽怨的呜咽。

    循声望去,红裙红鞋的新妇从后院飘出,蓬着一头长发,手里攥着一只公鸡,生生咬断了公鸡脖子,唇角流着未咽尽的血:“还——”

    崔萑被点名似地后仰。

    仰头看见房顶上立着个白衣白发男人,一左一右分别是体型巨大的白色长蛇和玄色飞禽,远远的看不清男人五官,他也并不说话,但气势之寒如千里冰封。

    血月高挂。

    崔萑在凄厉的女声惨叫中双眼一黑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