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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的近义词

乱臣贼子的近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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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的近义词》

    《乱臣贼子》作者:西沉月亮【完结+番外】

    简介:

    嘴硬心软世子受x疯批美人权臣攻,强强,1v1,he

    西洲王世子肖凛守边七年,终是率血骑营大胜归来。

    他战场伤重,太后却将心腹奸佞贺渡派来“好好照顾他”

    ,两人被迫同住一个屋檐下。

    太后力主削藩,人人都在等肖凛死,好腾出位置来分食西洲。

    于是京中传了笑谈:一个是孤臣遗子,一个是太后鹰犬,天生死敌,剑拔弩张,时时互掐。

    然而,为人所不知的是,贺渡不想肖凛死,他想要肖凛反,他想要将这天下搅成一摊浑水。

    于是,他步步试探,慢慢亲近,体贴照顾,让肖凛放下戒备,甘愿做自己手里的刀。

    结果,把自己玩动心了。

    贺渡看着肖凛一身的伤:“我说殿下,你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肖凛有气无力:“那你想怎样?”

    贺渡压着他的肩膀,一字一句:“你造反吧,我帮你拉拢朝臣,帮你铺平道路,帮你反个底朝天!”

    肖凛震惊:“贺兄,你为何帮我?”

    贺渡浅浅一笑:“我是乱臣,你是贼子,我们天生一对。”

    【权谋低智,请勿当真!

    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朝堂正剧权谋

    主角视角肖凛互动贺渡配角宇文珺;蔡无忧;

    其它:死对头;暗线拉扯;权谋翻案;强强;

    一句话简介:死对头诱惑我造反

    立意:一个乱臣,一个贼子,天生一对

    第1章回京

    ◎残废的西洲王世子带军功回京了!

    腊月以来,长安下过几场大雪。

    距京二十里外,官道白茫茫一片,一队不起眼的车轿碾着积雪停在路旁。

    前头有座客栈,是入京前最后的歇脚处。

    领马人是个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的少年人。

    他低声冲车厢里说了几句话,随后从车里拖下来一架轮椅,弯腰把车中人背了下来。

    ——是个年轻的公子,身形修长,却形容枯槁,狐裘披在身上空空荡荡,风一吹就能把人卷走。

    他疲倦地垂着眼,一副病鬼缠身快断气的模样。

    年轻公子挪进轮椅里,理了理衣襟,被推着进入客栈。

    “居然真的是个瘸子。”

    远处无人注意的衰草枯杨间,有两双眼睛正盯着客栈门口的动静。

    “瘸子也能上战场吗,不是装的吧?”

    “他八岁就瘸了,京里的大夫看了个遍,当不是假的。”

    另一人道,“之前西洲战报上说他身受重伤,昏迷了一个月才醒。

    难为他,这么冷的天千里迢迢进京,居然没冻死在路上。”

    “这可是怪了……”

    那人还瞪着那公子的背影看个没完,头上突然挨了一掌:“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给头儿报信,说人已经到了。”

    “是是是。”

    那人应声,捂着头疾步离去。

    年轻公子一入客栈,打尖儿的客人纷纷侧目。

    他实在太显眼,纵是病得快剩一口气,气质也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他分明是倦怠地靠在椅背上,人却如一根拔地而起的松柏。

    五官英气立体,眉锋压眼不似中原人,是极有冲击力的长相。

    然而很快,客人的目光就变成了掩不住的怜悯——年纪轻轻的,居然就坐上了轮椅。

    小二引他进来,一面惯常问道:“客官是打哪儿来?”

    那公子半垂着眼,似气力不支,还算温和地道:“西洲。”

    “哎哟,那可是挺远。”

    小二叹道,“西洲,刚打完仗不久吧?听说西洲王以身殉国,世子要袭爵,也已在进京的路上了。”

    公子听到这话,才终于抬起了倦怠的双眼:“你也知道此事?”

    “何止是知道。”

    小二道,“西边儿的狼旗和咱们大楚打了几十年分不出高下,世子领兵镇守西洲不过七年,就把旗人彻底赶了出去。

    闭了好些年的通西商道又开了,长安城近多来了不少外州人,不论是城中郊外、男女老少,人人都在说这位世子爷呢。”

    年轻公子颇感兴趣:“都怎么说的呢?”

    小二一面请他入座,殷勤斟了茶,道:“自然是说世子爷如何率血骑营,把狼旗打得爹妈不认,威风得紧呢。”

    隔壁的一桌客人听见,嗤道:“小二哥,你可别见到个西洲人就吹。

    谁不知道那世子爷是个瘸子,那仗到底是不是他亲自打的,还没准儿呢。”

    听口音是长安本地人。

    公子身旁的少年人姜敏听见这话,“嘿”

    了一声,当即就要去将那人的嘴缝上,却被主子抬手止住。

    那年轻公子半倚着桌,似笑非笑地看着长安客人。

    长安客人被他凉飕飕的目光看得一怔,再瞧见他身下的轮椅,讪讪道:“这位哥儿别吃心,我可不是说你,我说的是西洲王世子。

    一个坐轮椅的残废怎么领兵打仗,为了不让西洲兵权旁落,这瞎话编得太玄乎了。”

    年轻公子还没开口说话,长安客人身旁,一桌戴白帽的客人甚是不乐意地道:“我就看不惯你们长安人,鞭子打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没有西洲王府今秋起兵御敌,狼旗早就杀进长安了。

    如今你们还能坐在这大放厥词,都得向西洲王世子道一声谢!”

    “你别急啊,我又没说他不好。”

    长安客人不屑地哼了几声,“我只是说,一个瘸子怎么领兵,估摸着是有人替他出战,他顶个名号坐享其成罢了。

    到底是世家子啊,坐王府里动动嘴皮子,不,说不定连嘴皮子都没动,西洲王的名头就从天上掉下来了。”

    年轻公子大约是被自己呛着了,掩唇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瞎扯,仗不是他打的,难道是你打的?”

    白帽客人不服气,撸起袖子就准备吵架。

    “我说几位。”

    年轻公子缓过一口气,抬抬手,“能否先让让,我找个位子坐下,快渴死了。

    等我喝口水,你们再吵行吗?”

    “来,你坐我这。”

    白帽客人让出条道,让轮椅过去。

    转头瞪了几个长安人一眼,劝慰道,“公子,别听那些眼皮子浅的人瞎说,今年凉州闹旱灾,百姓饿得没法过。

    若不是世子打赢了仗,把商道打开,咱们这些跑商的哪还能进长安?要守在老家,说不定已经饿死了!”

    原是几位凉州来的商人,公子落了座,不甚介意地笑了笑:“这么说来,诸位都是挺喜欢他的?”

    凉商斩钉截铁地道:“那是当然!

    凉州挨着西洲,年年遭狼旗骚扰,凉州军不顶事,多少边境小镇被屠空。

    我们对旗人是恨之入骨,不管世子殿下是真瘸假瘸,在我们这儿,谁都不能辱他!”

    在众人一片夸赞声中,年轻公子却波澜不惊,转头去望窗外大雪。

    如飞絮漫天,天地一片寂白,似乎比客栈里的喧嚣更能引他分神。

    凉商又道:“公子,世子殿下在你们西洲,很受爱戴吧?”

    “嗯......”

    年轻公子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甭管西洲人喜不喜欢他,诸位可曾想过,朝廷,是怎么看他的?”

    此话一出,几人明显一怔。

    其中一人干笑道:“小哥这问题问得忒刁钻了些,朝廷的事,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哪敢妄议?”

    公子撑着下颌,道:“你们既然喜欢他,那应该都知道吧,太后忌惮西洲王拥兵自重,世子一出生就被扣在长安做人质,八岁就病成了残废。

    十五岁西洲战乱,他又被一脚踢上阵送死。

    听起来,朝廷好像不大喜欢他。”

    他似漫不经心地问:“他现在又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你觉得这回他入京,能有好果子吃吗?”

    凉商一时语塞。

    本以为在西洲人面前夸赞世子会更得共鸣,谁知热脸贴了冷屁股。

    支吾了半晌,恼羞成怒:“你是外邦来的吧,专门挑刺的?”

    年轻公子哼笑了一声,再次望向窗外下不完的雪。

    因这公子疏离远人,帮他说话他还不领情,便再没人来与他搭话。

    自此客栈重归喧哗,只有那角落里的他像与世隔了一层雪幕。

    没人知道,人们口口声声议论的西洲王世子肖凛,其实正端坐在他们眼前。

    西洲为大楚最大藩地,抵御西北边境游牧民族狼旗,至今已有两百年。

    西洲既是中原与外敌之间的缓冲,也是一道血肉长城。

    西洲王府肖氏以五代人性命为注,率西洲军抵挡住了狼旗铁蹄进攻中原的步伐。

    至今,西洲已有大楚规模最大、最强劲的骑兵师,兵力更甚长安所在司隶地区的两倍。

    而臣功多而主危。

    兵权甚重的西洲不仅成了狼旗的劲敌,也成了令长安人夜不能寐的心头刺。

    先帝在位后期,病重昏聩,识人不清,政事多由太子养母陈贵妃、也是如今的太后垂帘裁决。

    外戚窃权,为稳住藩地兵马,西洲王世子肖凛甫一出生,便被太后强留于京师,充作起制衡西洲兵权的人质。

    而这只是肖凛一生命途多舛的起点。

    肖凛自小体弱多病,八岁时大病一场,自此落下腿疾,不能站立,只能靠轮椅代步。

    瘸子该怎么执掌西洲军,众人都以为肖凛也许就此一生养于长安,落个寿终正寝的安稳下场,甚至连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