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全天下抢白月光师尊》作者:越风疏
文案:
食用指南:
温柔乖顺病娇徒弟攻X清冷古板圣父师尊受。
古早师尊文,单向救赎。
师尊是徒弟两辈子的执念,徒弟是师尊唯一一次心动。
本文感情线发展较慢,师尊前期一心想做个“好师尊”,很难拿下。
只是主攻视角,我是杂食,不太懂算不算攻控。
——
前世,方无远堕魔叛师,成了人人喊打的逆徒。
他以为师尊恨他入骨,即便如此,他也想再见师尊一面……
再睁眼,他回到入魔前夕。
师尊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第一剑修,清冷寡言,如雪山寒梅。
可方无远知道——
这人会在深夜为他掖好被角,会笨拙地学着安慰人,会在他做噩梦时,用生疏的怀抱哄他。
他以为的重生救赎,原是师尊剖心取骨回溯时间为他换来的机会。
就是有时候说话不太中听,难怪师尊清冷寡言——
当师尊手把手教他练剑,方无远:“师尊身上有梅香。”
言惊梧:“在梅园待太久腌入味儿了。”
当他因师尊手把手教他写字自我感动时,
言惊梧:“很难想象我徒弟的字还不如没化形的白鹤写的。”
当他直言爱慕时,
言惊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缺少的父爱确实应该由我来弥补。”
方无远:“?”
“师尊,”他拽住言惊梧的衣袖,眼底藏着两世偏执,“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言惊梧垂眸,无奈叹气:“……嗯。”
只是……
“我的世界里只有师尊这一束光,但师尊的光照着不止我一个人。”
师尊有良师益友、亲朋故旧,单拎个反派出来都对师尊爱慕已久,而他只能旁观师尊与知己相谈甚欢,对小辈照顾有加,就连剖心取骨也不单单是为了他一个……
方无远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准备发疯!
却在瞥见言惊梧惊慌失措的眼角绯红时心气全无。
每天都在发疯和不疯之间来回蹦跶……方无远怒而掀桌,受不了,他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师尊为他发疯!
内容标签:年下 仙侠修真 重生 正剧 师徒 高岭之花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无远,言惊梧 ┃ 配角:李望飞,顾飞河 ┃ 其它:清冷仙尊,师徒
一句话简介:做梦都想白月光师尊独宠我一个
立意:走出黑暗,与光相拥。
第1章 重生
常年被黑雾笼罩的云中山后山,有一座人迹罕至的断崖,名曰鬼哭崖。从未有人去过崖下,偶尔靠近崖边时,总能听到万鬼哭嚎。传说,若是从此处掉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方无远,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魔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鬼哭崖上,方无远一身天青窄袖劲装沾满斑斑血迹,他擦了擦嘴角的血,一声嗤笑落在正道人士耳里,又激起了对方的义愤填膺。
“魔头!你死到临头竟还不知悔改!”
众人纷纷出言讨伐,却见领头的顾飞河举手示意,瞬间噤了声。
顾飞河穿着绣满银丝暗纹的月白色归鸿宗弟子服,领口处是一把小剑,那是归鸿宗四长老亲传弟子的象征。
这身衣服,也曾穿在方无远身上。他目光移向顾飞河腰间,几番巡视后松了口气。
幸好,幸好,还有一件东西是他这个叛出师门的孽徒独有的。这样的认知让他按下对顾飞河的嫉妒,甚至生出几分心满意足。
他一言不发,剑指顾飞河,虽然是强弩之末,却难掩吞天气势。
其他正道人士不由后退一步。这些日子一波接一波的战争让他们牢牢记住了方无远的强悍实力与狠厉手段,云中山上的遍地焦土与血流成河至今让他们胆寒。
顾飞河拔剑对上,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与方无远难逃一死的狼狈求生截然不同,今日这一战,只要杀了方无远,他正道魁首的位置便无人可以撼动。
鬼哭崖上有风吹过,夹杂着阴冷摄人的哭泣声,期待着新魂的加入。
方无远不顾伤势,压榨着毕生修为,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试图从必死之局中杀出一条生路。可惜时运不济,他的剑竟在此时碎了。
顾飞河的剑刺来,他来不及多想,堪堪躲过,然而顾飞河的剑尖却将他怀里的什么东西挑了出来,仔细看去,是一个系着红绳的铃铛。
方无远的凌厉攻势顷刻消散殆尽,神色慌张地伸手去捞那只铃铛,却还是晚了一步,铃铛从他指尖擦过,落入鬼哭崖。
他呼吸一滞,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鬼哭崖,抓住了铃铛,也被崖底千万怨魂瞬间吞噬。
那一刻,种种过往如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闪过。一生颠沛流离、漂泊无依的孤苦中,唯有抓在手里的铃铛是他反复咀嚼回味的温情,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光,也是睚眦必报的他唯一无法偿还的深恩。
“师尊……”
最后一张剪影落在红梅映衬的皑皑白雪上,雪中有人青衣负剑,背身而立。
他满怀敬畏与依恋,想去触碰那道身影,却想起自己杀人如麻、恶名昭著。
他又开始害怕,怕那道身影回头看向他时,眼中只有失望与厌恶……
终于,他收回了想要去触碰的手,只紧紧攥着铃铛,任由身体如一只失去生机的大鸟,被万千恶鬼拽入崖底。
——
“哪里来的臭小子?醒醒!起来陪我说话!”
吵死了,谁在说话……方无远的意识还处在一片混沌之中,想张嘴叫手下让这聒噪的声音消失,后脑处却传来一阵剧痛,让他略微清醒了些。
他还活着……
方无远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坐起身慌忙去找铃铛,铃铛竟安然无恙地系在他腰间。
他心生疑惑,检查伤势时大吃一惊——他的修为跌回了锻体期!
“臭小子该不会是摔傻了吧?”清晰无比的聒噪声音再次响起,让方无远迅速警惕。
他环顾四周,寻找声音来源,这才看清周遭环境。
传闻中有万千怨鬼的鬼哭崖崖底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去处,两岸高不可见的峭壁上长着连片绿茵,抬头看去,天空蔚蓝如一线,温和的阳光落在崖底,照得人懒洋洋的。
“臭小子,我在这!”
那声音没了之前的缥缈,不耐烦地将方位暴露给方无远。
方无远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勉强站起身朝那个方位走去,却在路过小溪时停住了脚步。
他凝视着水中熟悉又陌生的倒影。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穿月白色的窄袖衣衫,有些破损,还沾了些灰尘。上面爬满银色暗纹,领口处绣了一把小剑,正是归鸿宗四长老亲传弟子的象征。
他怎会穿着他未叛出师门前的弟子服?又怎会变成少年时期的样子?
太多的疑问堆积在心里,不等方无远细想,那道声音便急不可耐地催促:“臭小子!再磨蹭我杀了你!”
方无远眸光一暗,他的仇家很多,这声音难道是仇家追来了?他运转体内灵力,却是眉尖微蹙,锻体期的他根本没有一丝灵力。
“……你别怕,”那声音仿佛察觉到自己吓到了方无远,收敛戾气,放轻声音招呼方无远过去。
这话落在方无远耳中成了施舍和怜悯。他在魔窟里挣扎了小半生,终于成为叫人闻风丧胆的魔尊,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循着声音走去,心中警惕不减,面上并无丝毫畏惧。正道围攻都不曾怕过,又岂会怕他人装神弄鬼?
方无远低眸冷笑,想起鬼哭崖上小人得志的顾飞河,待他重回巅峰,必取顾飞河项上人头!
至于眼下情景……他诧异地辨认着眼前繁复的封印,以及封印后面的洞穴内影影绰绰的身影。
怎会是初代魔尊?
他记得十四岁时,同门师兄骂他不成器,不配做师尊的弟子,他一气之下为了证明自己,偷跑来归鸿宗后山的禁地无声涧,意外遇见初代魔尊,还得了一丝为他引灵入体的魔气。至于那位师兄,约莫是死在了仙魔大战中。
他对初代魔尊多少有一些感激之情,若非那丝魔气教他入了炼气期,他叛出师门后恐怕连活下来都很难。
只是夜深人静时,他又忍不住奢求,若是没有那丝魔气,十七岁那年的论道大会上,他是不是不会叛出师门?就这样留在师尊身边,做个普普通通的亲传弟子。
“臭小子,既然你我有缘,不如我教你引灵入体,你留下来陪我聊天吧?”
与久远记忆中相差不大的话响起,方无远愈发疑惑,他摸了把自他醒来后一直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却摸了满手的血。
竟然连受伤的位置都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然而身上大小擦伤的痛感又在提醒他,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
难道他掉进鬼哭崖后回到了十四岁那年?若果真如此,那他是不是可以见到师尊了?
一想到三百多年的执念即将成真,他的指甲陷进食指指腹中,才勉强按捺住心中狂喜。
见方无远久久不答话,魔尊寥寥无几的耐心消失殆尽,一根藤蔓从地底冒出来,直向他身上缠去。
方无远讶然,记忆里的魔尊并未对他动手,且此时的他对上魔尊,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很显然,藤蔓并非要伤害他。于是,他身形变换,从容不迫地躲过攻击。
一击不中,藤蔓停在半空,洞穴中传来魔尊的声音:“你这小子,分明是少年模样,怎么躲避的身法像是没少面对生死之战?像你这种小弟子……”
魔尊话锋一转,原本吊儿郎当的逗乐生出七分冷意:“莫不是孤魂野鬼夺舍重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藤蔓再次攻向方无远,只是这一次的攻势不是缠而不伤,而是要他性命!
魔尊虽被封印在洞穴里,无法使出全力,只能指挥藤蔓攻击,但这对处于锻体期的方无远来说,还是难以对付。
方无远四处逃窜,十分狼狈,却接二连三被藤蔓击中,身体里气血翻滚,脑袋因失血过多变得昏昏沉沉。
不行,他还不能倒下!既然老天让他回到十四岁,至少让他再见一次师尊……
十四岁,多好的时候。他未曾入魔,未曾叛出师门,未曾做下师尊绝不会宽恕的种种恶行。
就让他干干净净的、以弟子的身份再见一次师尊……
他狠心咬破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惜,魔尊哪怕被封印在洞穴里也是大乘期的魔修,他根本找不到一丝生机。
不知是流血过多,还是脑后的伤再次发作,方无远倒在地上,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蜷起身子,护住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