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了》作者:折溯
简介:
干灵异直播怎么还能被抓去陪睡啊
炎燚,命里带火,八字极强。靠着外公传下来的一本阴阳录,在南海公园支一小摊,立一小旗——算命
他白天在公园算卦,晚上摇身一变,脸画得个娘炮,开灵异直播,专门探险出过灵异事件的屋子。他阳气过旺,仗着鬼不敢近他身就无法无天,见着个鬼就调戏,堪称鬼见愁。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因为直播过度传扬封建迷信,惊动了231局A市分局的局长, 那人端了他的摊,端了他的直播,还硬要让他陪着睡觉。
炎燚他谁啊,铁骨铮铮的硬汉,能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吗!
“一晚上一千,上不封顶。”
“老板,请问我们这儿怎么支付啊?”
*文包含前世今生,东方灵异,民俗志怪
招鬼游戏偏向于真实,不要轻易尝试
驱鬼方式都是在网络上搜索后改编
标签:灵异、惊悚、HE、悬疑
第1章
A市有一南海公园,占地面积大,离老城区近,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都爱在里头锻炼。公园里有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湖,绕湖路挺长,炎燚的摊就在那旁边。
早上六点,炎燚套上花衬衫,在镜子前给脑袋上的毛喷好发胶,理顺额角划下来的几根碎发,深吸一口气,拉开窗帘。
“早上好啊,鬼!”
窗台前的吊死鬼猛地哆嗦下,当场断脖逃走。脑袋身子分离,各跑各的。
炎燚刚想开窗调侃,一盆子水从楼上泼下,他特意晒在阳台的宝贝盆栽全被打蔫了。
炎燚眉心抽抽两下,这可是他昨天特意去花鸟市场淘回来的荼蘼花,招鬼用的,还没来得及抽出芽就折了腰。
楼上泼水不是一两次了,家里就跟没有排水管道似的,每天随心所欲地往下倒水,别提多蛮横了。
“嘿,干啥呐。”炎燚探出脑袋往楼上骂,“不止一次了,没完没了是吧!”
楼上选择性耳聋,用吱啦吱啦的关窗声代替回答。炎燚恼了,噔噔噔往楼上跑,敲半分钟门,总算出来个五六十的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只打开一个缝,睨了他一眼,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很不屑,“有何贵干?”
“闲的没事泼什么水啊,我放阳台晒太阳的花都被你浇坏了。”
“小孩儿就爱往下泼点水,又不是杀人放火,你做大人的就不能担待点?”中年妇女又拉开了点门,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点阳光都没照进去。炎燚眼尖,瞄到客厅坐着的两小孩。
一个是人,一个是鬼。
那鬼炎燚认识,半个月前没的,就在楼下,脑袋磕墙上死的。小区监控显示是玩老鹰捉小鸡时候拽人家衣服太用力,整个人被惯性甩了出去。死得很莫名其妙,也很诡异。
小孩头七那天,冤魂回家,全小区的小孩一块撞邪梦游,眼神空洞地往家门口走,怎么喊都不回来。
有几户人家害怕搬走了,还有几户合伙找了个赤脚大师来看事。大师说小男孩死的不明不白,魂魄飘荡在人间,有怨气,他收不了,只能感化。
于是大师咿咿呀呀地念了一堆往生咒,说是感化好了,其实屁用没有。
炎燚楼上那家小孩和枉死的男孩玩得最好,他家尤其倒霉,被折磨得够呛,家里头磁场都格外混乱,不少鬼见缝插针,在这儿安家了。
这屋子都快成鬼的聚集地了,天花板上趴了两只,门框上躲了一只,甚至这中年妇女背上还有一只,只是看到他就全跑了。
中年妇女已经被折磨透了,脸色蜡黄,眉眼皱巴在一块,像张被揉烂的纸。
虽说这家人确实可怜,但炎燚可不会惯着。他可怜人家,谁来可怜他昨天刚买的花啊,花不少钱买的呢,他本来就够穷了。
“我凭啥担待你家小孩啊,就不能让他不往下泼水吗?你还家长呢,这点教育小孩的能力都没有吗?”
“他那么小能懂啥?”中年妇女火了,两只小眼睛瞪得滚圆,煞气冲天,“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鬼玩意,还教育起我来了,滚!”
说完就砸上门,不理人了。
炎燚和铁门干瞪眼,气得脑仁疼。不男不女的鬼玩意,他不就长相柔和了点,漂亮了点,怎么就成人妖了?
没辙,他只好冲出来看热闹的小孩鬼发泄:“看什么看,滚回去折腾他们去。”
小孩鬼朝他亮出个鬼脸,脚底抹油窜进了屋子。很快里面传出几声杀猪般的尖叫,应该又是被吓着了。
炎燚懒得管那么多,下楼安葬了刚买的荼蘼。他双手合十,让花儿安心的去,他会找一株新花代替的。
花儿还没死透,艰难地对自家主人发了个信号:没死…呢,别埋我。
炎燚眼光发亮,忙把荼蘼刨出来,找个干净的盆养着。他凑在花前扬起笑脸,对着空气乱摸一通,“好宝贝你可得撑住啊,你可是爸养过阴气最重的花了。”
这盆荼蘼很争气,刚回来第一天就给他招来个吊死鬼,虽然那鬼胆子很小,但好歹也算个鬼。
做完这些琐碎的事,他带上钥匙下楼,骑上斥巨资购买的小毛驴,穿过繁杂的巷子,一路往南海公园赶。
这会子太阳出来了,天气暖和,大爷大妈早在湖边活动开了。炎燚支起摊,立起小旗,算卦!
卦金五十,事事可看,不准不要钱。
刚坐下生意就来了,炎燚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忙让客人坐下。
“炎师傅!”来人是炎燚的老主顾刘婶,特信鬼神,每天都得找他来算一卦。
刘婶旁的都不问,就问家里儿子的工作情况,会不会受同事欺负啊,能不能升职加薪之类的。
炎燚用小六壬一掐就能算个大概,所以他特爱做刘婶的生意。
“今天还看你儿子的事吗?”
“还看啥啊,出大事了!”
刘婶素来冷静,笑眯眯的很亲人,总一口一个炎师傅喊着,这幅着急的样子还真是闻所未闻。炎燚好看的眉毛拧着,真以为是出大事了,也不自觉跟着严肃起来。
“出什么大事了?”
刘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我儿子工作丢了,国企的工作啊,说丢就丢了。”
“啥,丢了?”
“炎师傅,你昨天不是说我儿子工作很顺,以后一定会升职吗?怎么我家儿子昨天就被辞了呢,你这不是骗人吗?”刘婶指着他的招牌,“不准不要钱。你是个骗子,得退我钱啊。”
“这…”炎燚对骗子这个称呼很不满,他昨天算的应该没问题。
没来得及回话呢,刘婶那边又有动作了,她从兜里拿出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麻溜地拍在炎燚面前。
“我一共找你看过六十二次事,这样,你就退我三千块钱,多余的一百我也不问你要了,就当给你的辛苦费。”
“刘婶您和我开玩笑呢,我昨天没算准我认了。可是冲我要六十多次的卦金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哪有这样做事的?这钱我绝对不可能给你退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边应付炎燚边算卦,刘婶的儿子哪里被辞退了,明明在好好上班呢。到底谁才是骗子?
“你不给我退钱是吧!”刘婶环顾四周,在想什么法子治他。她左看右看没什么趁手的工具,只好一屁股坐下,张嘴就嚎,“骗子啊,骗我血汗钱啊!”
南海公园人多,炎燚的小摊又占着湖边,刘婶这一嗓子,不管老的少的都被吸引过来了。
摊位前挤满看热闹的,A市人都热心,尤其是大爷大妈,见刘婶实在无助,不少人开口问什么情况。刘婶见有人为她撑腰了,借题发挥,说得煞有其事,人越多她说得越来劲。
“我问他我儿子工作最近咋样,他说一点问题没有,结果昨天我儿子就被辞退了。他这个臭骗子,说好不准退钱的,结果一分都不肯给我。”
炎燚学着老太婆坐下,连语气都是刻意学的。
“她找我看了六十多次事,我要真是骗子,你们说她能一直找我吗?他儿子工作根本没丢,非说丢了,哪有这样的妈啊,为了要钱一点脸都不要了,居然还咒自己儿子工作丢了!”
刘婶一听这话又要发疯,躺下了,讹上人了,说炎燚把她吓出了心脏病,这下不仅要退钱还要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刘婶躺地下,炎燚也躺。刘婶说自己有心脏病,他说自己也有。见招拆招,绝不低头。
炎燚倒是觉得挺好玩的,看刘婶又是嚎又是闹的,自己也玩开了,就那么闹了半个点。
“你这江湖骗子倒打一耙!”刘婶口中的儿子总算出现了,他穿的像个社会精英,还提着公文包,请了假特意给自家老母撑腰。
炎燚窜回摊位上,朝着看客瞪眼,“大家给评评理,她儿子哪里像丢工作的样子!穿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那么蔫坏。”
“老婶子你不地道啊。”有明事理的人这么说道。
“大伙别光听这骗子的一面之词啊,我妈天天来这儿算卦,劝都劝不住,这不就是中邪了吗?我们要求又不高,不要赔偿,只要他把钱还过来就行,这很难吗?”
“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就成我骗人了?”炎燚翘起二郎腿,掐指一算,挑挑眉,“哦,难怪上赶着问我要钱呢,赌钱赌输了,没钱还债了是吧。”
一听这话,刘婶知道这位炎师傅真有点东西了,脚也不酸了,心脏不痛了,起的比谁都快,抛下句给我等着,灰溜溜牵着儿子走。
围观群众一哄而散,看热闹的大爷留下几句中肯的评价,头也不回地走了。本来今天出来的就晚,中间还演了这么一档子戏,回过神就到了大中午。
南海公园的老太老头都回家吃饭去了,剩下在南海公园玩的都是年轻人,大多来拍照的,都不带看他小摊一眼。
炎燚热情招呼几个人过来,他们无一摆手拒绝,说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太阳升上来后,南海公园只剩下被烈日照射的滚烫水泥地,没人了。炎燚知道今天是开不了张了,收拾东西准备直播。
他今晚得去市另一边的废弃学校直播,距离太远电瓶车开不过去,要先坐地铁,然后再转公交才能到。路途又远又颠簸。
这场直播就是他今天唯一赚钱的希望了。
第2章 鬼见愁
晚上八点,天黑得彻底。
炎燚点击开播,先把镜头对准自个儿精致的脸蛋臭美。他今天跟着大红书学了个妖颜祸水妆,小美颜一开堪比大明星,尤其是那双狐狸眼,光盯着人就能勾走魂。
直播间很快就上人了,从十几人跳到了三四千人。炎燚花五百块进行直播加热,静静等待人数上涨。
五分钟后,人数上万。
“大家把小红心点点,四十万赞咱就进去。”炎燚欢迎了几个眼熟的粉丝,“左上角有全网最大福袋哦,只要加入粉丝团就能抢。有人气票的可以帮火火上上人气,一朵小花花一颗小心心都是对火火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