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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伞的树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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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伞的树by》

    《撑伞的树》作者:悟空儿

    简介:

    从前,世界很小,只在你我的手指间

    90年代背景

    双洁/双耳聋/互攻

    -

    小狗,从手语到口舌发音。

    无形的脖链束住灵魂,直到生命尽头。

    -

    长发美人&暴躁小狗

    -

    下篇ABO《催熟日记》正在更新,磕头求收藏つ??

    Tag列表:inal Novel、BL、大长篇、完结、青梅竹马、1v1、互攻

    第1章 赌约1

    墨香淡雅,和着雨后的清新空气盈满房间。

    笔尖在纸上滑行,横折撇捺如丝绸般柔韧顺滑,兰景树专心练字,并未察觉背后飞过了一颗接一颗的小石头。

    已经扔了十多块,其中一半打响了窗户玻璃,眼看此法行不通,狗儿后退一段距离,助跑几步手脚并用爬上屋檐下约两米高的斜坡。

    连着下了几天雨,再稳的脚力也吃不住堪比冰面的湿腻青苔。沾了一脸水汽下滑至原点,他转而捡个残缺的瓦片在斜坡上刨洞,挖出高低错落四个放脚点,这不就简单多了。

    抬腿活动关节,一鼓作气冲上去之前,狗儿盯着露出头顶的窗口看了片刻,这么近的距离,玻璃都快被敲碎了也没反应,他不会和我一样是个全聋吧。

    后背被手指触碰轻拍,兰景树回头。

    左手抓紧窗户下沿稳住身体,狗儿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扬起右手,左右小弧度挥一挥「嗨。」

    兰景树放下钢笔,起身站到窗口边。

    狗儿退下陡坡,弓背弯腿地站不直,捂着肚子表演三天没吃饭的悲惨。

    对上狗儿的眼神,兰景树知道他有话要说,抬手问「有什么事吗?」

    狗儿刻意放慢手语的速度,只为保证对方能看得懂「我住在那边,那个很小的土墙房子里。」他指向身后一个位置「爷爷几天前说去妹妹家拜年,走了就没回来,家里没有吃的,我已经……」

    打手语的速度越来越慢,狗儿轻抽两口气要哭的样子,表情流露出适当的可怜「三天没有吃过米面了。」

    狗儿的手语动作小部分和兰景树使用的不一样,他结合前后词理解,勉强看懂「那我拿点吃的给你?」

    「谢谢,谢谢。」狗儿连连鞠躬。

    兰景树端着半盅米回到卧室,房间里没有合适的盛米容器,他将同学送的千纸鹤倒出来,再把米灌进玻璃瓶。

    巴掌大的一罐米自窗口抛出。

    狗儿接住米罐「等我爷回来了我就来还。」视线在兰景树尚还有些稚嫩感的脸上流连一圈,他大方地欣赏着他琥珀色的瞳孔,清透神秘,水水润润的「近距离看你,发现你长得好可爱啊。」

    兰景树平淡地看回去,目光同样沿脸部轮廓游走「你长得也很可爱。」

    没有那个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喜欢被夸可爱,狗儿这才觉得这话有点欠妥当,但是,但是真的好可爱啊,头小脸小,骨相几乎完美,浓长的睫毛垂在眼尾,不做表情的时候,莫名有点楚楚动人的感觉。

    「我走了。」狗儿拖着虚弱的脚步转身离开,待走出兰景树的视线范围,他挺胸抬头恢复正常的步伐。

    连绵不断的山峰里坐落着一个小村子,农田,泥路,红墙青瓦,冬季柔和的阳光洒落,少年眼瞳呈现出颇有质感的金棕,日照一烈,流光溢彩。

    回想起那双眼睛里天然的纯净,狗儿暗暗啧一声,旅游宣传手册居然没有欺骗游客,大山的深处真的有宝藏。

    “突,突,突……”载着大包小包的拖拉机与狗儿相对而过。

    路面不宽,仅够单车经过,拖拉机车尾吐出连续的废气,扫到狗儿身上。

    狗儿被熏得快跑几步,同时拉袖子捂住口鼻。

    正月初六一过,老百姓的日子迎来分离的时刻,正值盛年的一家之主们纷纷离开家乡,前往城市谋生,老人们则留在农田上耕种,养育年幼的孙辈。

    再次遇到年后送行的拖拉机,狗儿有种时光飞逝的恍惚感,自己竟然在这个山沟沟里呆了一整年了。

    谭良躺在狗儿家门口的木椅上静候佳音,余光瞥见远处归来的狗儿眉目紧锁,还以为他首战失利。

    待狗儿走近看到他手中的米罐, 谭良一下猜中「借东西这种搭讪理由也太老土了。」

    放下米罐,腾出双手打手语,狗儿表情缓和一些「有用就行,明天还米不就又有理由接近他了。」

    谭良这才半坐起来,右脚踩在椅面上,一派街溜子混混样「这么说来你还挺有信心,为什么愁眉苦脸?」

    狗儿抬头望向放晴后蔚蓝的天空,如此广阔,无穷无尽。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变故发生之后,他时常半夜醒来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呆,思考人生的意义。如果说人生的意义是家,那么,他已经永远无法再次得到了。

    苍穹之下世界之大,两相对比,人显得好渺小好渺小,内心的空缺更是微不可见。

    眼眶有些发涩,狗儿眨眨眼,抬手回答谭良「贏了你的赌约后我打算走了。」

    谭良立刻放腿坐正,心里一惊,脊背都跟着僵硬「你要去哪儿?」

    狗儿垂眸思考几秒「不知道,下一站随便去哪儿吧,反正我的生活从那天起就没有意义了,一无所有的人去那儿都行。」

    「别这么想,你不是还有我吗?我是你爹啊。」比划完手语,谭良抬手揉狗儿的脑袋,脸上的慈爱略显夸张。

    谭良经常开这种玩笑,狗儿习惯了,捶他胸口一下。

    「就这么肯定你能赢?儿子,你很狂啊。」思维一转,谭良嘴角拉出个的高深莫测地笑「刚才忘了告诉你,这场赌局是有时间限制的。」他想要狗儿输,或者让这件事变得更有趣。

    「多久?」狗儿问。

    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弯曲,伸出其他三根手指,再单伸出食指,指尖向上,在头侧上方转动一圈「三天。」

    第2章 赌约2

    兰景树一家提着拜年礼品去他二叔家拜年,言笑晏晏的亲戚们大多听力正常,他的聋人父亲和两个聋人长辈用手语聊家常,兰景树坐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吃完中午饭便独自回家了。

    拿出一张白纸铺开准备画画,削好的铅笔拿在手上却没什么灵感。

    走到窗口观察屋外的花草树木,瞧见自家养的土狗小黄趴在菜地里,狗腿压着一节大棒骨舔咬得正欢。

    过年了,狗也能吃上平时吃不到的荤腥好肉了。

    回到书桌前,他的注意力被桌角没了保护罩的千纸鹤吸引,继而联想到那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男孩。

    没来还米,他爷爷应该还没回来吧。

    聋人的社交圈子很小,除去聋哑学校里的同学老师,听力正常的人里,其实没几个人会手语,即使有,年龄相差太大,也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

    那男孩看起来比我高一点,兰景树撑着脑袋想,应该大我一两岁吧。

    发了一会儿呆,双腿鬼使神差地溜去灶房,双手鬼使神差掀开菜罩,从盘子里挑出几块肥瘦相间的腊肉。

    用桌上还未下笔的白纸包好熟肉,他随便抽一张昨年的试卷又装了点米。

    两份压成扁平形状的“心意”藏在外套与毛衣之间,兰景树出门,照着昨天狗儿手指的方向走去。村子里土墙房子遍地都是,“很小的土墙房子”却不多,他找起来还算简单。

    十多分钟后,一座连地坝都没有的矮房子外,兰景树看到了狗儿,对方坐在简易的书桌板凳前写着什么,神情极其专注。

    狗儿正在解数学一道课外拓展题,连兰景树轻步走近也没发现,猛抬头看见个人,他吓一跳,长吁一口气「你吓我一跳。」

    兰景树往屋里看了眼「你爷爷还没回来吧,我再拿点吃的给你。」两包“心意”离开热乎乎的胸膛,落在桌子一角。

    狗儿的心脏又一个重跳,幸亏现在过了饭点,胡老头打牌去了,要不兰景树这一来,直接露了馅儿。

    昨天为了博取信任说了这个位置,今天看来,差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狗儿机灵地转移话题,眼里的感动不全是装的。

    他本打算天黑透了再去找兰景树,从窗户翻进屋和兰景树说话,深刻地卖一卖惨。时间不能太早,至少要“饿够”一整天,才显得有诚意。

    时间突然缩短到三天之内,他只能改变战略,用些不太光彩的办法了。

    不能让兰景树发现屋里有吃的,狗儿将书倒扣盖住两包食物,起身引导兰景树往回去的方向走「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爸爸。」

    兰景树一头雾水地跟着走。

    一个很寻常的没有碑的新坟堆前,狗儿开始预想好的剧情「这是捡到我的爸爸,一辈子没有结婚,过年前一个月去世了。」

    兰景树有点惊讶,微微愣了愣。

    狗儿继续编故事,动作表情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我脑袋里有一颗恶性肿瘤,爸爸捡到我时就知道了,他对我很好,我吐得快晕倒的时候他给我喂糖水,帮我揉肚子。可是,他已经永远的离开我了。前几天我发烧烧得厉害,爷爷没有带我去看医生,而是拿着钓鱼竿出门去了。我知道他不想救我也没办法救我,他只有很少一点钱,连买他看中的那口棺材都不够。」

    有几个动作兰景树没看懂,重复一遍问狗儿是什么意思。

    狗儿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

    待兰景树完全理解意思,狗儿继续卖惨「你知道我为什么饿了三天才出来讨吃的吗?因为前两天我完全看不见,肿瘤压迫了视神经,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成瞎子了。」不用激动地流泪,淡漠反而能体现已经接受现实的无能为力「我从小聋哑,如果再瞎了的话,那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一波强过一波的冲击,惊得兰景树无法回话,眉头挤向中间,脸上冰封似的凝固。

    狗儿慢慢跪下去,垂着头无力地瘫坐一会儿,手语动作突然很快,透出心中强烈的渴望「明天是我的生日,在成瞎子或者病死之前,我想吃肉,吃鸡,吃鱼,我的生日愿望就是吃一顿饱饭。我不想当饿死鬼,我瞎了就再也找不到去你家的路了。」

    兰景树心有触动,弯曲双腿蹲下,用温柔的眼神看着狗儿,他抬手想说什么,手掌举到身前,踌躇片刻又放了下去。

    狗儿眸子里闪动着亮亮的什么,像是小时候望着糖果的欣喜「我能不能去你家过生日?我想在大房子里,想在有家人有笑容的地方度过人生最后一个生日。」

    额头磕在湿草地上,很快地一下,再一下,砸出细微水声,狗儿咬紧嘴唇憋住汹涌的委屈「如果你答应我,下辈子我给你当狗,当牛也行,马也行,我还你一条命,随便你怎么使唤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