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现在,我们掌声恭喜宴宁,成为新任的产品总监!”
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后,宴宁上台发表升职感言,感谢同事们的帮助,感谢领导的信任,他西装革履,谈吐举止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他操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底下女同事们窃窃私语,暗送秋波。
宴宁从大学实习期开始,就一直在家族企业里工作,虽然是关系户,但他能力拔尖,样貌又英俊帅气,平时对同事友好,乐于助人,所以深受同事们喜欢。
宴宁在外是翩翩君子,是妇女之友,是年轻有为的英年才俊,在内却狼狈不堪。
“唔嗯……”
宴宁背上绽着红色的划痕。
他叫不出声,嘴里还咬着一支玫瑰,背后的手上也握着一束鲜花。
看上去像个艺术品。
侯凌坐在他身前的椅子上,叉着腿,单手翻着宴宁的手机记录。
“又是这个人,你很喜欢跟这个姓时的人聊天?一天十几条,只有三条是跟工作有关系的。
这次你又想编什么新的理由来狡辩?”
侯凌虽是在问,却是没给他一点说话的机会,甚至得寸进尺的问他:“怎么不说话?自己也知道没法狡辩了?”
说完,他将手中的红玫瑰轻抚宴宁面颊,宴宁发颤,整个人侧身堪堪倒地,失禁的泪水哗哗下涌。
“嗬……”
侯凌咧嘴笑笑,将花放置一旁,而后弯身揪着宴宁的头发把他身子拎起来,又将堵着他嘴巴的花给拿了下来,语气戏谑,“哦,忘了,说不了话呢,刚才冤枉你了,真是委屈死我们宝贝了。”
宴宁呼吸发颤,随即什么话都没说,只如乞怜一般朝侯凌吐出舌头来。
侯凌勾唇笑着,微微偏头欣赏,他鼻子动了动,道:“满屋子都是你信息素的味道,不得了,要不要?”
宴宁有些哽咽:“要……”
“那就好好求我。”
“求你……侯凌……”
侯凌满意的眯了眯眼,随即抓他头发的手更用力将他拎起,他偏头轻咬宴宁侧脖颈,惹宴宁一颤。
宴宁心有余悸的连忙颤着声音意图制止:“脖子不能……留痕迹……!”
可侯凌不管,偏是咬了下去。
不止这一个咬痕,还落了好几个吻痕,斑斑点点的,像一种主权宣誓,纵使宴宁再怎么叫唤反抗,侯凌都充耳不闻。
“侯凌……住口,侯凌,呃……!
好痛。”
“痛?”
侯凌松开正咬他肩膀的嘴,低声道,“你一次一次违抗我命令的时候,我的心比这还要痛。”
说罢,他更用力的咬了下去。
宴宁忍不住叫出声,白皙的肩膀上瞬间多出两道血痕。
宴宁和侯凌是高中时候认识的。
当时两人是同班同学,还是同桌,为了提高班级整体成绩,老师把学习成绩优异的宴宁调到了学习成绩倒数的侯凌身边。
但是侯凌并不待见宴宁,还非常爱欺负文弱的宴宁。
有时候偷偷把宴宁刚换的水性笔芯拆下藏起来,有时候又故意把宴宁下节课要用到的书本收到别人抽屉里,总之,看好学生窘迫,面对犯错而束手无策的样子,被他视作一大乐趣。
更何况,宴宁还特别爱哭,似乎是泪失禁体质,有时候随便欺负一下就会红脸掉眼泪,鼓个腮帮子跟河豚是的。
每次把宴宁欺负哭,侯凌就会有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宴宁这人呢,又窝囊,每次受欺负也只敢默默受着,不敢告诉老师。
高二那年,宴宁信息素分化,分化结果是omega,而侯凌在分化结果出来的第二天,就在班里大肆宣扬自己是优质alpha这件事,好像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一样。
而当侯凌问起宴宁分化结果时,宴宁撒了谎,谎称自己是beta,是闻不见信息素的beta,是无法被侯凌用信息素强制控制的beta。
尽管侯凌会觉得有点可惜,但他还是没有放过欺负宴宁。
高中三年,宴宁就这样活在侯凌的欺负之中。
高中毕业后,宴宁以优越的成绩考上当地重点大学,而侯凌也不负众望的成为了家里蹲,街头混混。
当宴宁还在享受青春年华,享受大学生活时,侯凌已经早早进入社会打工,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社畜。
宴宁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但大三那年夏天,新学期社团聚餐会上,微醺的宴宁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撞上了在餐厅打工的侯凌。
侯凌本身就比宴宁高出一个头,宴宁撞上去的时候不偏不倚正中侯凌肩膀,又因喝了酒的缘故,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
好在侯凌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拦腰搂住。
“喂,客人……!”
见是宴宁,侯凌有些诧异,而宴宁还没意识到眼前人是谁,自顾自的稳了稳脚跟,身子又下意识的往侯凌坚实的臂弯里靠了靠,嘴上含糊不清的呢喃着:“嗯……抱歉……有点晕……”
侯凌见这样的宴宁,不由觉得有点好笑:“喂,宴宁,是我,你清醒一下,看看我是谁?”
侯凌说着,握住他下颚迫使他抬头。
宴宁拧着眉毛凝了凝神,静了两秒后黏黏糊糊的回道:“不认识……嗯,我要上厕所……”
宴宁恍恍惚惚的推开侯凌,摇摇晃晃的继续往卫生间去。
“不认识?”
宴宁的回答让侯凌莫名感到有点不爽,以前随便抢他一支笔都要哭鼻子的宴宁,现在居然敢推开他。
虽然那一瞬间侯凌有种想要扑上去抓住他叫他好好再看看的冲动,但今时不同往日,侯凌还是把自己的脾气压了压,转身便要离开。
可才决意让宴宁自生自灭时,侯凌便闻到了宴宁飘在空中的信息素。
侯凌愣了一愣,环顾四周,这走廊里只有他与宴宁两人,于是侯凌快步追上,一把将再度要摔倒的宴宁抱进怀中,这一次,信息素的味道尤其浓烈,是股带着盎然春意的桃花香味,这让侯凌不禁感到兴奋与戏谑。
他看着镜子里面色潮红,神情逐渐不对劲的宴宁,不由嗤笑一声:“居然骗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错了时间,还是受到优质alpha信息素的影响,宴宁在卫生间里大肆散发着信息素,他的身体已不受控制,脑子已无法正常思考,待他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躺在某酒店的床上,身上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
他眼神迷离,望着微微透着光亮的窗帘缝隙发呆,思考着自己是在哪里。
可还未等他思考出个结果,环抱他腰上的手突然紧了一紧。
宴宁吓得立马清醒过来,连忙弹坐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宴宁诧异的看着床上黑乎乎看不清人脸的家伙,来不及思考和回忆,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快跑”
!
于是,宴宁摸着黑,把地上的衣服捡起穿上,麻溜的撤离酒店。
他回到宿舍,服用过抑制剂后,立马去浴室洗澡,他提心吊胆的去清理后面,却发现除了泥泞水迹外,并没有其他黏稠液体,他稍稍松了口气,扶着墙捂脸沐浴。
不敢想象,昨天居然就那样水灵灵的……发情了?
还跟完全不认识的人上了床!
宴宁抱着头蹲在淋浴前,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糟透了……!”
宴宁低声骂着,关了水擦净身子,连忙找来手机。
糟糕的第一次,糟糕的体验,糟糕的后续感!
他有点不知所措,抱着手机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告诉爸妈。
但想想,这样说不定会引发更多的麻烦。
妈妈肯定会像天塌下来一样,开始担心各种事情,爸爸可能会直接夸张的全世界搜索那个卑鄙的alpha……
「算了……」
宴宁犯难的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最后停留在“温然学长”
的号码上。
那是大学时期认识的学长,他和宴宁同隶属于学生会,关系走得比较近。
学长很有才华,也乐于助人,这三年里没少帮助宴宁,不知不觉中,宴宁也养成了一有困难就找学长的习惯。
多亏了学长,这三年宴宁的学生会生涯才走得平坦一些。
不过,学长比他大一年级,今年夏天刚刚毕业。
宴宁只犹豫了三秒就把电话播了过去。
“嘟……嘟……喂,阿宁。”
“学长!”
宴宁激动的叫了一声,对面的语气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了?”
“嗯……嗯……”
宴宁吞吞吐吐的,思考着该如何叙述自己的遭遇,又该如何诠述自己的问题。
学长的语气缓和了些:“别急,慢慢说。”
“昨天晚上迎新宴……可能发热期提前了,酒也喝多了,昨天晚上不知道……嗯……我没有那段记忆了,今天早上醒来就在酒店里,旁边还睡着个人……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学长沉默了两秒,呼吸变得沉重了些,沉得宴宁感觉更加紧张。
学长:“……你现在在哪?”
宴宁低着脑袋:“我已经逃回寝室了。”
学长道:“我还在外地走不开……我现在派人去学校接你,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然后听医生的医嘱,注意留意身体状况,之后如果有任何不对,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
通话结束,宴宁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紧张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了下来。
果然,出门在外,还是得靠兄弟朋友。
只是很可惜,宴宁在外只有这么一个朋友。
学长派的人很快就抵达了宴宁的学校,带着宴宁做了一套全身检查,好在,没什么大碍,身上没有多一块,也没有少一块的。
唯一多了的,就是宴宁的戒备心。
这件事就在平淡往复的日子中悄然过去。
一个月后,一次社团活动结束后,社长又召集大家一起到那家餐厅聚餐,这次宴宁很小心,滴酒未沾。
那天聚会结束得很晚,大家打算一起打车回去,价钱AA,但人数分配不均,一共打两辆车,还会多出来一个人。
正当大家为难的讨论如何分配时,习惯做好人的宴宁提出让其他人自行组队,自己骑共享单车回学校。
大家客套的担心了他一下后,最终还是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天色很晚,一看手机已经十二点半,把大家都送上车后,宴宁开始跟着手机小程序寻找附近最近的共享单车停放点。
这个城市几乎没什么夜生活,十二点半街上已经没有行人,四周寂静一片。
三两个醉汉的谈笑声从街的拐角处由远至近传来,宴宁路过拐弯处时留心多瞧了一眼,是三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高个子青年,勾肩搭背的走着,一人手里还拿着酒瓶。
也许是被侯凌欺负多年的原因,宴宁尤其害怕看到这样子的人,于是暗暗打了个冷颤后,加快了步子。
宴宁对信息素的控制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在害怕的时候,信息素就会无法控制的扩散。
不巧,那三个酒鬼偏偏就闻见了他释放的信息素,突然一齐改了方向,踉踉跄跄的跟在宴宁身后。
宴宁觉着不妙,脚步又快,可他越是快,后面那三人越是兴奋,最后宴宁跑起来,那三人便开始发出猥琐的笑声,跟恶犬一样朝他冲去。
宴宁闷声快跑,却是停在了红绿灯前,虽然街道上并无车辆,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一停,他被那三人拽了去。
“放、放手。”
宴宁唯唯诺诺的说着,努力挣扎却是劲压不过他们。
那三个醉汉见宴宁挣扎,更兴奋,一人将宴宁双手擒在背后,一个捂住他的嘴,还有一个直接双手撕开他的衬衫。
宴宁害怕极了,信息素更浓,浓得那三人头昏眼花,也释放出信息素来。
“嗬……好甜的味道,故意释放出来勾引我们?有点意思哈。”
“不得了了,也让你闻闻我的。”
“嗯,好白,好白!”
宴宁怕得浑身发抖,又有alpha信息素的摄入鼻腔,他四肢发软,头脑逐渐有些发热,耳尖更是红得似要滴血。
他心慌极了,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谁能……有没有人,周围有没有人能帮帮我……!
」
他虽然这么想着,但也知道周围不会莫名其妙凭空多个路人出来拯救他于水火。
他心脏发痛,眼泪汹涌得更加厉害。
忽的“咚”
一声响,一个沙包大的拳头飞来,将挡在宴宁眼前,扒他衣服的醉汉给打飞了出去。
宴宁心脏咯噔一跳,泪眼朦胧间,他看见了侯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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