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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撩清冷郎君后 北子礁的逍遥子

错撩清冷郎君后 北子礁的逍遥子

简介:
爱钱如命的落魄小白花vs口嫌体正自我攻略的户部主事汝州府不大,却是难得的富庶地,可怜佑儿出身见钱眼开的市井人家,被爹娘卖去富绅刘家做姨娘。佑儿不愿,卷了家中银两,铆足了劲要逃,正巧与宋辙相遇。两人再逢却是三个月后,一个是坐在宴席上首的官,一个是刘家送给他的女人。佑儿从此成了宋辙身旁的丫鬟,什么浆洗叠被没学会,倒是四处奔波查账量田,有时还有性命之忧。这丫鬟当得佑儿有滋有味,忽然有一天宋辙郑重其事说长厢厮守…… 错撩乐文小说 错撩 错撩乐文 错撩小说阅读 北子礁的逍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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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撩清冷郎君后 北子礁的逍遥子》

    二月二龙抬头,城北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驴车缓缓行驶。

    车板子坐着的小娘子,正是二八年华,眸光潋滟,皓腕如雪,粗布麻衣难掩旖丽容颜,虽是半分喜色也无,却不难看出若是用上好的衣衫收拾拾掇些,会是何等姿色。

    临近北郊的月照山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游人香客,原因无他,只因相传这山顶的净月寺最是灵验,姻缘子嗣,发财延寿无有不应。

    郑佑儿原先是不信这些神佛保佑的,若真是传言那般,不说全天下没有疾苦之人,就单汝州而言,就是大同福地了。

    若如此,自己岂非能求个豪绅富户之千金,何苦来忧惧爹娘要把她卖给刘家做小。

    郑娘子瞧着她这模样,故意冷哼一声,撇了撇嘴:“你也别嫌爹娘心狠,隔壁吴家翠儿是模样不如你,可去年刚及笈,你吴叔还不是一顶粉轿送她去何员外家做偏房去。”

    见郑佑儿仍旧是半死不死的模样,自顾自道:“哎哟,这是要逼死全家了,你早两年就到了岁数了,你爹也是糊涂,愣是张家瞧不起李家看不起的,白养了你这么久,如今你兄弟到了说亲的岁数,还能由着你再留家?你不心疼我和你爹,好歹为宗儿打算不是?”

    听着这般言语,郑佑儿一时之间只想开口反驳两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张家木匠的儿子,与自己年岁相当,怎么不是良配了?还不是她爹娘想多要十五两聘礼,这才搅黄了婚事。

    说话间离着山再近了些,树荫底下拂面的风不再柔和,反倒添了几分凉。

    郑大坐在驴车前头,那身灰蓝色的麻衣洗得发白,腰间挂着的荷包倒是崭新,偶尔还能听到纹银脆生生的响。

    听得郑娘子说了半晌,也不见郑佑儿答话,沉声道:“你嫁去刘家虽是偏房,可刘家是什么门户?你去做小娘也比外头那些员外地主的大娘子尊贵,怎么不算攀高枝了!

    等秋来宗儿再考了秀才老爷,还能给你撑腰,那时就算正室夫人也不敢为难你,这样泼天富贵的好日子,旁人想都不敢想。”

    郑娘子有了底气,竖着大拇指道:“刘家是汝州这样的人户!

    你进去是做小娘享福的,又不是做丫鬟伺候人,瞧着你平日伶俐的,怎的如今瞎矫情!”

    再往上的路就只能靠走了,佑儿身子清瘦,青色的麻衣随着她娇躯跳落地上去,倒像是青鸟般灵动。

    “要想考上秀才,自己也不亲自来跪着爬上去,文曲星下凡也不至于此。”

    少女声音清脆,那声调语气抑扬顿挫,却是给人添堵的话语,偏偏日头落下,穿过树荫直直在她脸上停留,周身的青绿,唯那一抹透光的白皙,就如寒冬过后春日的生机。

    “呸呸呸!

    你这死丫头好狠的心,平日里对你弟弟冷言冷语的,如今在菩萨这里,还敢混说!”

    郑娘子猝不及防一巴掌就要落在佑儿的背上,倒是她熟能生巧,早半刻就躲开了去。

    郑娘子无奈啐了一句,而后双手合十,虔诚拜道:“菩萨莫怪罪,宗儿今日去学堂温书,正是用功呢,可不敢耽搁!”

    林荫石径里,男子的目光跃过那道落地的光斑移至远方,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有趣。

    “大人,阁老的信使还在驿站等着呢。”

    身后的长随小声提醒。

    男子微不可察颔首,冷哼道:“方才可听着了,那妇人说刘家?”

    “是,小的也听到了。”

    长随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小娘子看得是美的,刘家可没有丑人儿。”

    此时寻了个清白小娘子究竟何意,男子沉木般的声音,压得人害怕:“盯着那户人家。”

    想给他使美人计,真是蠢不可及。

    世间多贫瘠苦寒,常有饥迫冻死骨,可这些年里,玉京城的上位人却三五不时推下各样令法,赋税徭役了冗重,百姓的日子愈发艰难。

    佑儿瞧着山路两旁来往之人,皆是粗布麻衣,半件棉绸衣衫也无,胸口处那一丝可笑的不甘与幻想,渐渐空落了。

    心里说着不信神佛的人,其实事到关窍处,命不由己时,还是会寄托残存祈盼于玄幻之中的。

    靠近寺门时,郑娘子又低声道:“莫要胡言乱语,仔细冲撞了菩萨。”

    金身宝座后的帷帐后,又一男子玉冠束发,一身栗色绸缎将他阴柔的面容,衬得更甚些。

    郑大躬着身子,连大气也不敢喘,只在一旁点香添灯。

    佑儿一进殿就察觉有些奇怪,虽说来往都是人,可前头倒像是有人盯着自己打量似的,出奇的怪。

    郑娘子见她站定在蒲团前,也不下跪也不敬香的,低声啐道:“小蹄子还不快跪下!

    非逼得我动手打才甘心?”

    她看着是清瘦身材,可这一跪倒是凹凸起伏,男子顺着她纤细的腰身往下打量,这才露出笑意神色。

    帷幔轻晃,那打量的目光再不见踪影,佑儿心头却不知为何惴惴不安起来。

    直到回了家中,眼瞧着街坊邻里冲她笑,吉祥话道喜声从巷子口就没断过。

    再见家门口摆着十来担贴着礼字的编篓箱盒,有上好的棉布,鸡鸭鱼肉,果脯蜜饯,最要紧的是被郑大早早抱紧了的一盘子纹银。

    佑儿口中发苦,只觉得刘府漆黑的大门朝她压了来。

    郑娘子真心实意地喜上眉梢,见人就是笑:“多谢多谢,待佑儿出阁那日,大伙儿都来家里热闹热闹才好。”

    这原本就是客套话,寻常人家婚嫁,那才是请客吃酒热闹,富贵人家娶小,不过是鸡鸣时一顶轿子的事,哪里值当花心思。

    她这般说是腰杆子硬气了,不过想给郑光宗图个富贵名声,说亲时多些体面。

    自古都是笑贫不笑娼,卖女的人家多了去,有些半大不小的年纪,模样不算周正三两银子卖到牙行,清秀的不过五两就卖到老鸨龟奴手里,总是人各有命不由己。

    像郑家这般生个俊俏玲珑的丫头,还多留了两年的,谁不夸句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