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你的血再割我的喉》作者:三十九号旅客
文案:
【双不洁预警】【全员恶人】
江一格x白煜泽 白煜泽毁了江一格的人生。
十六岁那年他看上了江一格,就用尽手段逼人联姻,永久标记,囚于孤岛。
江一格恨他,三年间不断逃跑、挑衅、寻找旁人,试图在这段扭曲的关系里撕出一道裂口。
而白煜泽用更极端的方式回应——监控、压制、清除所有“外人”,甚至将枪口抵在江一格额头,笑着说“我怎么舍得你死”。
两个信息素都淬着毒的人,在对抗中撕咬,在伤害中纠缠。 既然你毁了我,那我就要毁掉你—— 看谁先在这场互相毁灭的游戏里,流干最后一滴血。 —— 周昀x白景行 周昀捡到白景行时,像捡回一只落水的疯狗。
他给白景行洗澡、喂食,用温柔话语缝合他破碎的骄傲,却转身就用锁链扣住了他的脚踝。 “你爱我,”周昀在深夜低语,手指描摹白景行颤抖的眼睑,“你只是忘了。”
白景行在日复一日的爱的灌输下,开始怀疑自己。他依恋周昀给的温暖,最终在周昀掌控的世界里,学会了对着镜子练习“我爱你”。
直到周昀的前任找上门,那男人看着白景行脚踝上精致的金属环,轻笑:“又一个?这次挺像样。”
第1章 我怎么舍得你死
黑暗像一匹浸透了墨汁的绸缎,将卧室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几缕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咔嚓。”
火石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异常清晰,一簇橘红色的火苗突然窜起,照亮了江一格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深吸一口点燃的香烟,烟草燃烧的红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他抬起眼皮的瞬间,额头感到一片冰凉。
那种触感太熟悉了——金属,圆形开口,带着硝石和死亡的气息。
江一格没有动,只是慢慢吐出一口烟雾,然后,他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摸到床头灯开关,按了下去。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房间。
白煜泽站在床边,右手稳稳地举着一把银黑色的手枪,枪口抵在江一格的额头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袍,赤脚站在地板上,浅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张脸平静得可怕,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仿佛他正举着的不是一把能取人性命的武器,而是一束献给爱人的玫瑰。
而在江一格身边,他今天带回来的人——一个年轻漂亮的男性omega——正侧卧着,陷入深度睡眠,对正在发生的对峙一无所知。
江一格的目光从枪口移到白煜泽脸上,再移回枪口,他抬起左手,没有试图夺枪,只是用掌心轻轻按在枪管上,动作近乎温柔。
“三更半夜,”江一格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贯的嘲讽,“拿着这种东西进我房间,白少爷好兴致。”
白煜泽没有收回枪,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三天前,我发情期。”
他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你把我锁在阁楼,关掉了抑制剂冷藏柜的电源。”白煜泽继续说,“自己去了公司,三天没回来。”
江一格嗤笑一声:“所以?”
“所以我今天发情期结束,你就带人回来。”白煜泽的枪口纹丝不动,“在我眼皮底下。”
江一格按着枪管的手微微用力:“婚姻协议里没写我不能找人。”
“协议也没写我不能杀了你找的人。”白煜泽的声音仍然平静,“或者杀了你。”
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凝固,江一格能闻到白煜泽信息素的味道——那是毒芹花的香气,清冽、幽冷,带着某种致命的甜意,而他自己的信息素,一种高度数龙舌兰酒的烈性气味,也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这两种信息素的匹配度高达98.7%,这意味着无论他们相隔多远,只要一方刻意释放,另一方就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和大致方向,这是科学上罕见的完美契合,也是白煜泽三年前用来强迫江家联姻的关键筹码。
“开枪啊。”江一格突然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看看是你先打死我,还是我先拧断你的脖子。”
白煜泽也笑了,那笑容纯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我怎么舍得你死呢,一格?”
他的左手抬起来,轻轻抚过江一格的脸颊,动作充满爱怜,与他右手稳稳握着的枪形成诡异对比。
“就算你找一百个、一千个人,我也不会放手。”白煜泽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们永久标记过了,记得吗?只要你还活着,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江一格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三年前婚礼当晚发生的事,白煜泽在交杯酒里下了强效催情剂,强迫江一格完成了永久标记,从那以后,无论江一格走到哪里,白煜泽都能循着信息素的烙印找到他。
那是枷锁,是诅咒,是白煜泽套在他脖子上最牢固的项圈。
“疯子。”江一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对,”白煜泽欣然承认,“从十六岁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是了。”
他收回抚摸江一格脸颊的手,重新双手握枪,但这一次,枪口缓缓下移,离开了江一格的额头,指向了他身边熟睡的床伴。
江一格的手瞬间攥紧了。
“你试试看。”他的声音低得像野兽的威胁。
白煜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慢、慢慢地将枪收了起来,他将那把银黑色的手枪随意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别紧张,”白煜泽轻声说,“我今天不是来杀人的。”
他绕到床的另一侧,低头看着熟睡的年轻omega,那个男人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呼吸均匀,他的信息素是淡淡的柑橘味,温和无害。
白煜泽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男孩颈动脉上方几厘米处,没有触碰。
“他叫什么名字?”白煜泽问,没有抬头。
“不关你事。”江一格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拿起香烟又吸了一口。
“多大了?”
“.”
“也是omega?”白煜泽终于收回手,看向江一格,“你喜欢他的信息素味道吗?比我好闻?”
江一格没有回答,只是透过烟雾冷冷地看着他。
白煜泽点点头,仿佛得到了某种答案,他重新走回江一格那边,俯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把他带回来,”白煜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江一格的耳朵,“是为了气我,还是真的喜欢他?”
江一格转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你觉得呢?”
他们对视了漫长的几秒钟,空气中龙舌兰酒和毒芹花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既危险又迷人的混合气息。
这两种信息素单独释放都足以致命,但混合在一起时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互相激发,互相催化,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感官体验。
白煜泽先移开了视线,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子,动作优雅从容。
“阁楼很冷,”他突然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平淡的陈述感,“发情期的时候,没有抑制剂,我只能靠意志力硬扛,第二天开始出现幻觉,我看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江一格夹着烟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时候你十七岁,在我父亲的宴会上,穿着黑色的礼服,不耐烦地扯着领结。”白煜泽的眼睛望着虚空,仿佛真的看到了那幅画面,“你躲在露台上抽烟,我跟着你出去,你发现我之后,皱着眉问我‘小鬼,看什么看’。”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我要用一辈子把他绑在身边。”
江一格将烟头按熄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力度大得几乎要把玻璃按碎。
“你的‘一辈子’快把我逼疯了。”
“那就一起疯吧。”白煜泽欣然应允,“总比你让我一个人发疯好。”
他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月光倾泻而入,在他的白色睡袍上镀上一层银边。
“下个月是我父亲的六十寿宴,”白煜泽背对着江一格说,“他希望我们都出席,表现出恩爱和睦的样子。”
“不去。”
“你必须去。”白煜泽转过身,脸上已经没有笑容,“这不是请求,江一格,别忘了你们江家现在的处境。”
这句话刺中了江一格的软肋,三年前江家陷入财务危机,是白家伸出援手——代价是江一格的婚姻自由,如今江家刚刚恢复元气,还离不开白家的支持。
江一格沉默了很久,久到白煜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时间,地点。”最终,他妥协了,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白煜泽报出了一个时间和五星级酒店的名字,然后补充道:“我会提前把礼服送到你公司。”
“现在,滚出我的房间。”
白煜泽没有动,他的目光又落到那个熟睡的omega身上:“那他呢?你打算让他在这儿过夜?”
江一格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重复了刚才的命令:滚出去。
白煜泽点点头,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在开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做个好梦,一格。”他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江一格坐在床边,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他一口饮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中那股烦躁。
他看向床上熟睡的人,这个omega是他在酒吧遇到的,年轻、漂亮、顺从,信息素温和不具侵略性,最重要的是,他不像白煜泽。
他不像白煜泽那样偏执、疯狂、不择手段。
江一格又倒了一杯酒,但这一次没有喝,只是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睡的城市。
凌晨三点,他回到床上,在床的另一侧躺下,与那个年轻omega保持着距离,酒精开始发挥作用,睡意渐渐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一格在梦中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不是毒芹花,而是某种甜得发腻的花香,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皱了皱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江一格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睁开眼,发现窗帘被拉开了大半,阳光毫无遮拦地照进房间。
他坐起身,头痛欲裂。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
那个omega不见了。
江一格揉了揉太阳穴,下床走向浴室,经过床头柜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昨晚白煜泽放在那里的银黑色手枪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新鲜的、深红色的玫瑰,插在一个小巧的玻璃花瓶里,玫瑰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