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国,苏州城,杨家大门前。
“圣旨到!”
“征西大将军,杨成功战死,陛下追谥一品护国公!”
“建威将军,杨少杰战死,陛下追谥二品护国将军!”
“建武将军,杨少勇战死,陛下追谥二品护国将军!”
“振威将军,杨少辰战死,陛下追谥二品护国将军!”
“振武将军,杨少星战死,陛下追谥二品护国将军!”
“奋威将军,杨少风战死,陛下追谥二品护国将军!”
……
作为赵国久负盛名的将门,杨家三代忠烈,不久前,西羌犯边,千里狼烟,赵国节节败退,原本赋闲在家的忠烈伯杨成功,临危受命,率领杨家五郎奔赴边疆。
血战千里,大胜而归,然而在班师回朝时却惨遭南蛮偷袭,杨氏一族抬棺出征,抬棺回。
围观路人纷纷惋惜。
“唉,杨家的天塌了!”
“谁说不是呢,最难受的莫过于老太君了,中年丧夫,老年丧子丧孙,这是得多苦啊!”
“苍天无眼,杨家世代忠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听说是在班师回朝的过程中,被南蛮军队偷袭,南蛮前些年不是已经被平了吗?这死得真是不明不白,你们说有没有可能……”
“打住,慎言!”
“要我说,还是傻人有傻福,杨家五郎皆战死,唯余杨六郎这傻子还活着,你们看他还在那儿傻笑呢。”
“那傻子有啥好看,要看就看那几位尚未过门就死了丈夫的杨家媳妇,那身段儿,那模样,个个都是绝世佳人,只可惜今日未曾得见。”
……
太监刘谨躬身上前递上圣旨。
“老太君,节哀顺变!”
此刻大门前,正站着一名面容憔悴的老妇人,她正是如今杨家的掌舵人姜老太君。
姜老太君出自古老的姜氏,年轻时也是上马跨枪南征北战的主儿。
如今杨家几乎灭门,可她却顾不得悲伤,因为她还得为杨家唯一的血脉男丁杨少安谋后路。
“少安,过来拜见刘大人!”
棺椁前,流着哈喇子傻笑的杨少安猛然惊醒。
“我……这是穿越了?”
滚滚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很快杨少安便理清楚了前因后果。
他本是21世纪科学界最耀眼的新星,没想到一场意外,居然让他穿越到赵国。
“将门傻子,父兄一同战死,这里面事儿恐怕没那么简单!”
原主是个傻子,但记忆却不残缺,他的父兄可不是一般人,而且杨家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就凭南蛮那拿着木枪的蛮子能覆灭整个杨家军?
杨少安本能地感觉到,这事儿不简单,他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老阉人,随即露出傻笑。
“鸟儿,我要抓鸟!”
杨少安决定,在真相没能浮出水面前,继续装傻。
刘谨扯了扯嘴角讪笑道:“老太君,还是不要为难这傻子了吧!”
老太君手一脸歉意上前替杨少安行了一个大礼,顺便悄然递过去一张大额银票。
“老身替少安谢过刘大人,不知陛下可有说,我儿爵位由六郎继承之事怎么安排?”
刘谨不动声色地接过银票放入袖口中,又急忙扶起姜老太君:“老太君如此大礼,老奴可受不起!”
“至于爵位之事,陛下倒未提及,不过按照我朝规定,武勋爵位父亡子继,只需要及冠后前往武勋府备案通过考核即可。”
姜老太君面露苦涩:“这孩子命苦啊,生来迟钝,如今父兄皆殁,而我这老太婆眼看没几年光景了。我要是走了,他该怎么活啊!”
“还请大人向陛下禀明实情,通融通融,开个先河!”
刘谨为难道:“老太君,不是杂家不帮你,实话告诉你吧,此次作战虽大胜,而非完胜,杨家众将不顾朝廷律令强行绕道折返,这才导致杨家军数万人全军覆没。”
“能给诸位将军一个身后名,陛下已经顶了很大的压力,如今那御史台上的折子都快堆上房梁了!”
“不过,鉴于你家六郎的特殊情况,杂家倒是有个法子。”
姜老太君不着声色地又递过去一张银票:“大人请说!”
刘谨笑了笑,又瞥了一眼姜老太君身旁的义子义孙们低声道:
“杨老将军义子义孙众多,到时候找人顶替你家六郎便可。”
姜老太君:“这……这不大好吧!”
刘谨继续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穿着盔甲,谁也认不出来,到时候别露馅即可。对了,今年考核新增一项!”
姜老太君:“新增为何?”
刘谨朗声道:“太后说,父慈子孝,妻贤则优,古人又言,先成家后立业,武勋考核前,还得审核你家六郎是否娶得良配。”
姜老太君眉头舒展:“这倒不难,我家少安已与清河知府之女定下婚约,待其父兄身后事了,便可完婚。”
刘谨对着杨少安笑了笑:“那最好不过了,杂家告辞,老太君可一定要保重身体。”
“大人慢走!”
刘谨走后,姜老太君缓缓起身,随即看向一旁丈夫收的义子义孙。年长的名薛奇,乃是丈夫麾下亲兵之子,年幼的名薛让是薛奇之子。
父子俩平日里也算孝顺。
老太君吩咐道:“薛奇,为你大兄和几个侄儿办理身后事吧!”
薛奇拱手道:“干娘放心,杨家男丁战死,但只要有孩儿在,杨家就不会倒下!”
薛让也急忙开口道:“奶奶放心,孙儿定不会让杨家落寞的!”
姜老太君听到此言,面露不悦,但眼下这个关口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还得指望这些义子义孙帮她撑起场面。
姜老太君摆了摆手:“好了,老身乏了,这些事儿,交给你们处理吧!”
“是!”
此刻,姜老太君转身来到一旁装傻的杨少安面前。
“少安,来,外面风大,跟奶奶回里院捉鸟如何?”
杨少安本想干脆利落地回应,却不想此刻身体僵硬,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开不了口。
与此同时脑海中还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似乎不想离开这棺椁。
杨少安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原主对父兄的感情在作祟。
他看向那风烛残年的老人,又看了看码放整齐的六具棺椁,心中暗暗发誓:“我发誓,若不能找出凶手,不能重振杨家,那就叫我魂飞魄散!”
或许是誓言起了作用,杨少安顿觉心头一松,整个人又可以动了,只是说话依旧不利索。
“好……好啊!”杨少安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上前牵住了老人的手。
而就在祖孙二人往府内走去时,突然一辆马车停在了杨家门前。
“姜老太君,晚辈赵宗瑞前来吊唁!”
姜老太君:“快,少安,去拜见你岳父大人,你能否获得爵位还得看他。”
岳父?
在原主朦朦胧胧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个未婚妻,二人从小便是玩伴,那小丫头还是扬州清河府有名的美人胚子,据说排队提亲的人,都能从府衙排到扬州城来。
一想到刚穿越,就能见到美娇妻,杨少安还有些小期待。
祖孙二人上前,马车上一名中年发福,一身正气的中年男人缓缓下车。
在他身后则跟着一名十七八岁,身着翠绿小衣的绝美少女,她明眸皓齿,低头搓着衣角,时不时抬头打量杨少安,羞答答的,似乎还有些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