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来一次,我才知道你有多爱我》作者:爱吃狮子头的番茄
文案:
双男主,主攻,重生文
渣这个标签,顾迟昀从未认领。
他的过去是一道生锈的锁,锁着阴湿的旧屋、暴烈的雨,和唯一肯伸手捞他的余朝。
于是他把余朝也拽进了深渊,两人在窄小的房间里缠成死结,直到雨夜警笛撕裂长夜。一个逃了,一个坐了牢。
顾迟昀只活到三十五岁,再睁眼,却回到最恨的地方,镜中少年嘴角淤青,眼神灰败,正是命运最狰狞的时刻。
重来一次,恨依然滚烫。
那些毁了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余朝……余朝还是那把最趁手的刀,最好的盾。
只是这次,握刀的手,会不会抖?
标签:双男主 纯爱 现代 重生 强强
第1章 他死了又活了
脑子存放处。
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请不要辱骂作者,可以沟通,作者可以改的。
这本是主攻重生文,“易燃易炸”受×装乖男鬼攻,相互救赎,偏群像,有副cp,无GL,请不要随意拆cp,小情侣挺不容易的,如果真的想磕就偷偷磕,我最大的让步止步于此了( ‘-ω?? )
最后,希望你喜欢这段属于他们的故事,也祝福你获得自己的幸福!
正文——
海城的雨,缠了半月。
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窗帘密不透风,只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舔着桌角那份档案。
顾迟昀陷在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底,烫得他指尖一颤,他脸上却没什么反应。
他今年35岁,是商界翻手为云的传奇,活得像台停不下来的机器,日程表精确到分钟,忙到忘了昼夜,忙到身体早被掏空。
他盯着那份档案,眼神空茫。不是想翻,只是盯着,像在盯着一道不敢碰的疤。
助理林小沐轻手轻脚进来放咖啡和文件,全程没敢抬头,放下东西便躬身退去。门合上的瞬间,顾迟昀胸腔里的钝痛骤然炸开,像有把钝刀在绞。
他没去碰桌上的药,也没去够手机,只是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
意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秒,那份档案从桌角滑落,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一张,是十八岁的余朝,站在夕阳里,眉眼弯弯的照片。
意识沉沉,却清晰的听到少年人起床后带着慵懒的嗓音。
日为朝,月为暮。
他没来得及想起下一句,耳边就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苍老沙哑的朗诵声在耳边忽远忽近,像台信号不稳的收音机。顾迟昀的头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过,钝痛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他费力地掀开眼皮,刺目的阳光立刻扎进眼底。
那阳光是从窗户斜射进来的,将他的身体硬生生劈成两半,一半浸在滚烫的光线里,一半缩在教室后排的阴影中。
顾迟昀僵硬地低下头,视线落在摊开的语文课本上,扉页上的字迹工整清秀,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眼:高二一班 顾迟昀。
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纸张被揉出深深的褶皱,顾迟昀的呼吸骤然急促。
这不是他那间终年拉着厚窗帘的顶层办公室,没有堆积如山的合同,没有价值不菲的黑檀木办公桌,更没有那份封皮皱巴巴的档案。
这是他的高中教室。
是他人生里最黑暗、最不堪的地方。
“顾迟昀!”
一声怒喝砸过来,紧接着,一个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他的额角,带着微麻的痛感。
语文老师那个小老头站在讲台上,胡子气得发抖,骂声裹着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上课睡死过去?你爹妈花钱送你来学校,是让你混吃等死的?”
哄笑声四起,细碎的,带着恶意的,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全班人都知道顾迟昀的家庭情况,家暴赌鬼爹,早死的妈,还有无依无靠的他。
原本的语文老师请了产假,现在的小老头是来代课的,不知道这件事,正拧着眉拍桌子示意安静。
顾迟昀死死咬着后槽牙,没吭声。他垂着眼,盯着课本上的字,那些字扭曲成一张张嘲讽的脸。
并没有过多的去适应,顾迟昀很快接受了重生的现实,尽管很是虚幻,不切实际。
顾迟昀太熟悉这个场景了,熟悉到每一个细节都刻在骨血里。
高一那年顾迟昀还是年级第一的尖子生,高一下学期起,他就成了老师眼里扶不上墙的烂泥,同学眼里任人欺辱的笑柄。
凭什么?
凭什么让他重新接受一切!
回这个最绝望的时期,再经历一遍那些肮脏的、屈辱的、恨不得撕碎的日子?
顾迟昀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半分疼。
下课铃声尖锐地响起,像一道解脱的信号,又像一道催命符。
老师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顾迟昀的后颈就被狠狠揪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勒得他呼吸一窒,他被拽着踉跄几步,拖进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
“嘭”的一声,后脑勺狠狠撞上冰冷的瓷砖墙,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顾大才子,上课睡得挺香啊。”
王铭德的声音带着戏谑,他长得熊高马大,校服被撑得紧绷绷的,抬手就揪住了顾迟昀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拳头接踵而至,砸在小腹上,肋骨上,后背的每一寸皮肉上,带着沉闷的响声。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没人要的东西?”
“成绩烂成这样,还敢上课睡觉?给老子跪下!”
旁边的几个跟班哄笑着起哄,有人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顾迟昀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浑身发抖。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狠狠碾了下去。骨骼摩擦的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顾迟昀死死咬着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哑巴了?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王铭德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兴奋,他蹲下身,揪着顾迟昀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清楚了,老子就是要欺负你,你能怎么样?”
顾迟昀的视线落在王铭德那张扭曲的脸上,眼底是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上辈子就是这样。
拳打脚踢,污言秽语,日复一日的霸凌,把他的骄傲碾碎,把他的尊严踩进泥里。他躲,他忍,他把自己缩成一只刺猬,却还是逃不掉。
那些日子,暗无天日。
但顾迟昀没得选。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远去,厕所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顾迟昀扶着墙,缓缓站直身体。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冰冷的水混着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少年。
脸色苍白,嘴角青肿,额角渗着血珠,校服被扯得破烂不堪,浑身沾满了尘土和脚印。
狼狈不堪。
顾迟昀抬手,指尖抚过镜面上自己的倒影,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玻璃。
恨意像野草,在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王铭德这群渣滓。
恨这个充满恶意的校园。
恨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更恨老天爷,让他重活一次,却还要踩进同一个泥沼。
顾迟昀看着镜中那双淬满戾气的眼,缓缓扯出一抹极冷的笑,几乎变态般的捂住半张脸癫笑,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重来一次,他发现自己依旧那么恨。
第2章 余朝
恨意填满空虚的心,顾迟昀想他这时候应该握着一把刀,在刚才王铭德动手时捅进对方的腹部。
水龙头没有关紧,水滴答滴答的落下。
顾迟昀阴鸷的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突然重重一拳砸在镜子上。
他想让那些人去死,当然,在这之前,他需要一把刀,也需要一个盾。
这一次,还需要余朝吗?
顾迟昀看着镜子里自己嘴角的淤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近乎变态的扭曲,在空荡的厕所里荡开,惊飞了窗台上的几只麻雀。
当然需要。
怎么会不需要。
莫名其妙的重来一次,顾迟昀发现自己依旧那么恨。
余朝是隔壁中专十三中的,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小混混,打架狠,下手黑,身边总跟着几个跟班。
上辈子,就是这个余朝,把他护在身下,说喜欢他这张脸,半强迫半讨好地把他拢在了身边。
他们算什么关系?床伴?大概是吧。
有没有感情?顾迟昀不知道,也懒得去想。他只记得,跟在余朝身边的那段日子,王铭德那群人再也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他不用再躲在厕所里舔伤口,不用再忍气吞声地挨揍,甚至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教室里听完一整节课。
余朝是他的刀,替他劈开那些缠上来的脏手;也是他的盾,替他挡住那些明里暗里的拳脚。
这份庇护,他这辈子,也要独占。
下课铃刚响,顾迟昀几乎是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抓起桌洞里的书包,低着头,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脚步飞快地往教室外冲。
王铭德的骂声和脚步声就在身后响起:“顾迟昀!你他妈跑什么!”
顾迟昀不敢回头,只拼了命地往前跑。他个子其实不算矮,只是常年营养不良,瘦得像根竹竿,仿佛风一吹都能晃悠。皮肤是病态的白,眉眼清秀柔和,低着头的时候,眼睫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戾气,活脱脱一副任人揉捏的小白兔模样。
就是这副模样,上辈子骗了多少人的同情,又挨了多少无缘无故的打。
顾迟昀沿着教学楼的围墙,七拐八拐地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顾迟昀才扶着墙,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没有停下,稍作喘息,便又抬脚,朝着记忆里的那条破烂小巷跑去。
家就在那里,一栋摇摇欲坠的二层小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隔壁邻居家飘来的劣质烟草味。顾迟昀熟门熟路地爬上二楼,掏出钥匙,打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扑面而来的,是狭小、逼仄,还有挥之不去的贫穷的味道。
客厅里的沙发破了个洞,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厨房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淌着水,墙角堆着几个空矿泉水瓶。顾迟昀站在门口,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忽然有点怀念自己那栋带泳池的别墅。
宽敞,明亮,安静,永远有打扫不完的佣人,永远有温热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