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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父母年少时by雾近

重回父母年少时by雾近

简介:
【本文于2.24入v,感谢各位小天使们的支持~】【下一本开《病弱女配发疯以后》感兴趣可以右转专栏看看呀~】[文案]卓惜从小到大收获最多的评价有三样:漂亮、聪明、叛逆。尤其是叛逆。在校惹是生非被叫家长是常有的事儿,尤其是母亲去世之后,这种情况愈发收不住。直到某一天,她意外地来到了母亲的十七岁。——孟沅家庭离异重组,她成了两头厌弃的拖油瓶,越来越沉默寡言,快变成老师都想不起来的透明边缘人。直到某天,一个女孩闯进了她的世界,抱着她哭,还喊她妈妈。……妈妈?对方看起来性格乖张,明明是她最应该避之不及的那类人,却拉着她的手扬言要保护她。然后转头,从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中揪出一个,来回审视:“你真是卓焱?”卓焱以为是哪个不良少女挑衅:“你谁?”“你女儿。”卓惜毫不客气地摊开手掌抓了两下空气:“爸,爆点金币。”卓焱冷笑:哪来的神经病讹钱都敢讹到他头上了,以为叫声爸他就能给?过了半分钟,他摸出钱包里的一张蓝票,面无表情塞进卓惜手里,下巴抬了抬:“带她吃点好的。”“还用你说?”“……”——卓惜曾经有两个愿望:一是妈妈从没遇见过爸爸,二是她从没来过这个世界。后来和卓焱孟沅共同度过的十八岁,她的生日愿望还是两个:一是坏人得到惩罚,二是父母永远在一起。她以为她回到过去是为了拯救母亲。后来猛然发现,原来是在拯救她自己。*主亲情向,带点悬疑的救赎治愈文—————————这是预收线———————[女主视角文案]身为一个无限接近007的特种兵打工人,怀夕成天怨气比鬼重。奈何还要生存,她努力压制着心中恨不得平等创亖所有人的心。结果一朝猝死在了工位上。再次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穿进了一本小说里,成了渣爹卖女求荣的商业联姻工具,还因为身体虚弱活不了两年。怀夕:?这么玩是吧?好好好。无所谓,本宫会发疯:)—父母要求她想办法嫁给霍氏集团小太子霍沉,此人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风评极差。一众亲戚在旁拱火:“遇到这种好男人你就嫁了吧!”想到他后面和女主玩的“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总裁文剧情,怀夕当场憋红了眼突发恶疾,挨个揪着每个亲戚的衣领狠狠霸道了一下:“你们明知道我都活不久了还想我嫁人,是不是就惦记我死了好捞钱?是不是你?!还是你?!”“直视我啊斋种!”-酒会上,一群人围在一团,造谣怀夕心机颇深,在霍家叔侄中摇摆不定。怀夕当场发出尖锐的爆鸣,冲进人群开始高歌,扇人的手快出残影:“谁再胡说八道就给他一电炮!给他一电炮!给他一电炮!”她越唱越嗨,众人懵圈捧着被打的脸一退三尺,生怕再挨一巴掌。-面对霍家亲戚刻意刁难询问情史,怀夕敷衍点头:“嗯有,克死过一些。”面对霍沉狐朋狗友奚落她公主病,怀夕神神叨叨掐指一算:“难怪,上辈子当了几十年奴才,这辈子看谁都是公主。”面对怀家人道德绑架索要好处,怀夕一改疯癫,满脸真诚捧着他们的手:“大伯三婶,我知道你们这么多年都对我掏心掏肺。既然如此,应该不介意再多掏一点,我知道一个黑市……”众人不是被她发疯吓得退避三舍再不敢惹,就是被她嘴毒的损成圈内笑话,后来京州上流圈流传了很久一句话,所有人铭记于心:【珍爱生命,远离怀夕】对此怀夕微微一笑:青春已逝,道德尽失横扫素质,挑人鞭尸#精神状态不好之后精神状态果然好多了:p##一不小心又莫名其妙的多活了一天呢:p#—[男主视角文案]霍商行临死前一年,脑海里忽然多出来个姻缘财富系统,只不过这系统貌似有点bug,自动绑定了在酒会把他撞个趔趄的疯女人。好消息,他和她灵魂绑定,她能活多久他就能活多久,甚至还因为心绪相连,他能听见她心中所想。坏消息,她也只剩下两年。霍商行:?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系统说,只要他努力赚钱给怀夕花,他们俩的寿命就可以慢慢增加。于是乎就在人人都觉得怀夕得了精神病不敢惹的时候,他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接过了老辈应承的婚约。众人以为的形婚,日常画风其实是这样的:“怀夕,我觉得你柜子里的衣服都不太好看,这里是五百万,重新换一柜子吧。”“怀夕,今天是霍沉生日,听说他西装扣子掉了,你给他准备个扣子当生日礼物吧,别太贵,五毛的就行。这里是一千万,多的给你买首饰。”“怀夕,陪我去参加个拍卖会吧,看上什么随便拍,今天预留的资金够拍下全场的拍品,不用省。”怀夕一脸狐疑: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公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他也想学我发疯尖叫阴暗的爬行?听着寿命不断+1的霍商行:……我只是想多给你花点钱。不过他慢慢发现,好像他老婆疯起来的样子还怪可爱的?*在线发疯文学(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主打两个病秧子的逆天崛起*先婚后爱,网络玩梗,自摘脑仁,癫狂一生嘴毒发疯病美人x努力赚钱给老婆花的病霸总 重回父母年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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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父母年少时by雾近》

    “卓惜这孩子,我们也说了,漂亮,也聪明。可那个聪明劲儿啊,她就是不用在学习上!”

    “就看这次语文,她前面都接近满分,作文却空着不写?!再这样下去,她还怎么考个好大学?”

    面前男人局促抓着衣角,连连鞠躬,嗓子里拼命挤出支离破碎的歉意:“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回家,肯定…好好管教…她,给您…添麻烦了。”

    旁边靠墙站着个女孩,穿着统一的校服,五官却明显比大部分同龄人要优越一节。不过巴掌大的瓜子脸格外白皙细嫩,杏眼灵动透着机灵,嘴唇是自然健康的嫣红。

    说句老天爷赏饭吃也不过分。

    可惜怎么看怎么讨巧的一张脸,偏生是个叛逆性子。

    男人边道歉,边想拉着卓惜一起,被她灵活一偏,皱着眉往旁边躲。

    男人无可奈何,老师见状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卓惜,你马上十七岁是大孩子了,你爸爸一个人带着你也不容易。你要知道,学习不是为老师学的,是为你自己学的。今天先这样吧,回去好好休息,下次考试不许再这样了。”

    卓惜面无表情扭头就走。

    卓焱先跟老师说了声抱歉,抓着卷子追了上去。

    这会儿早已放学,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卓惜在前面走得飞快,还能听见身后不断扯着嘶哑的嗓子喊她名字。

    她猛地停下来,回头噼里啪啦一顿说:“都说了不要管我!不要来我学校!更不要在外面喊我名字!”

    卓焱脚步慢慢停下。

    卓惜看着他这模样,愈发怒火中烧:“还有,你出来为什么不戴口罩帽子,为什么不干脆像平常送外卖一样把自己全裹起来?你就是想让别人看见你这样子,让别人都知道卓惜的爸爸是个怪物,好让所有人都一起嘲笑我是怪物的孩子吗!”

    卓焱张了张嘴,扯动着嘴边到左半张脸的狰狞疤痕变得更加可怖。整个脖子的皮像被揉皱的地图,蜿蜒曲折。他的手也不好看,明明才四十岁却已经看起来像六七十岁时的皴老模样。

    卓惜眼中泛起泪花,看他沉默着一言不发,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卓焱,你就是个废物!孬种!你只会软弱地冲别人点头哈腰,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不配当我爸!”

    卓惜发了狠离开,剩卓焱站在原地沉默不语,许久,摊开被他揉皱的卷子。一张是空白的卷面,另一张是题卷,题卷角落写着作文的要求:

    【人们常说“父爱如山”,父亲像一座高大威严的山,父爱像家庭坚实的依靠和港湾……请以“父爱”为主题写一篇文章,除诗歌外文体自选,题目自拟,不得抄袭,不得少于800字(60分)】

    空白卷面右上角大大的“0”,像是一种卓惜对他的无声对抗。

    正如她所说,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能给她带来的,似乎只有异样的偏见、痛苦。

    和被嘲笑。

    卓惜不想回家,一个人在外面漫无目的地乱晃,隔几秒钟就擦一把眼泪,呼吸都闷堵得慌。

    她家庭条件不算优渥,用网上的那句“天崩开局”来说也不为过。

    母亲孟沅不会说话,是个哑巴。父亲卓焱以前经历过一场大火,浑身百分之三十的皮肤重度烧伤植皮,夏天甚至都不敢穿短袖,身上全是移植皮肤的痕迹。

    而身为他们的孩子,卓惜从小就被人讥讽嘲笑。

    哑巴和怪物生的孩子么,自然也是怪胎。

    也有人说,她爸爸那么丑,她长得那么好看,指不定她是被偷被拐来的孩子。为此卓惜还在家里大闹过一次,逼得两人带她去鉴定机构做了亲子鉴定给她看。

    最后结果显而易见,她确实是卓焱和孟沅的孩子。

    她越来越自卑,也可能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叫她开悟了,于是触底反弹。她学会了保护自己,大部分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只要她狠起来,别人就不敢再欺负她。

    因此打架变成了常有的事,她被叫家长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母亲孟沅以前在一家电商公司做售前售后文字客服,晚上兼职钩毛线织品出去摆摊。父亲卓焱以前是一家水站的送水员,因为生意不景气被开,这几年在跑外卖。

    两人的工资放在这个年代不算可观,勉强也还算过得去。他们对自己节俭苛责,对卓惜却毫不吝惜,逢年过节的漂亮衣服鞋子没断过,平日里也有点小钱足够她买零食和出去玩。

    卓惜以前对家庭的意见也并没有那么强烈,直到孟沅的去世。

    孟沅是下班买菜回家的路上被一个犯困打瞌睡的司机撞死的,那个地方是个死角。司机逃逸,过了好几天人都咽气办葬礼了才被抓到。

    那司机家里也不算富裕,加上保险理赔部分,最后一共赔了八十万。

    最让卓惜感到心寒的是,因为对方再三下跪央求卖感情牌,她爸签下了谅解书,法院在判刑时对对方从轻处罚了。

    对她来说,孟沅是她的一切,是她唯一可以汲取的温暖。她原谅不了那个司机,但更原谅不了卓焱的行为。

    因为这件事,卓家父女的关系极速恶化,如今到了身在同一屋檐下却几乎不打照面的地步。

    手机在口袋里闷闷震动起来,卓惜摸出来,是卓焱的电话,她果断挂断。

    微信里,卓焱也在一条条给她发消息。

    【惜惜,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你晚自习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烤肉好不好?】

    【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但你别赌气让我找不到你好吗?】

    【惜惜,可以回一下消息吗?回家没看见你,我好担心你】

    【你生气想要骂我甚至是打我都可以,你别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好不好?】

    “嘁——”

    卓惜嗤笑着扭头,抑着快要再次夺眶而出的泪,咬紧嘴巴内侧软肉。

    很快丝丝血腥味就弥漫了整个口腔,她才松嘴。

    退出卓焱的聊天框,给闺蜜叶淼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热络嘈杂,听着一片欢喜的模样:“喂!惜惜!”

    卓惜胸腔酸楚被强行压了下去,迟疑了一瞬才问:“水水你在哪儿?怎么那么热闹的样子?”

    叶淼止不住兴奋:“我哥回来啦!说后面可能要去国外上大学,我们在酒楼给他庆祝呢!怎么了吗?你找我有什么事?”

    叶淼的哥哥叶垚比她大半岁,是典型人帅又优秀的别人家孩子,读的也是省里最好的重点学校。这学期去国外做了为期半年的交换生,叶家人骄傲得不行,从那会儿就开始逢人就说。

    没想到原来是今天回来。

    卓惜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更何况叶淼是她这么多年唯一的朋友,她现在无心去庆贺,至少也不要当一个破坏气氛的电灯泡。

    想到这里,她摇摇头:“没事,本来是想叫你出去溜达一下的,既然你哥哥回来那你们好好吃饭。”

    叶淼本来想再陪她聊两句,但卓惜耳尖听到了那边在喊她,就主动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她恰好饿了,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一家大排档边。外面摆着大大小小的桌子,卓惜随便拉开一个红塑料凳坐下,招了招服务员,点了点烧烤和啤酒。

    服务员看了眼她的校服:“啤酒不卖,小孩子家家别喝酒。”

    说罢也不管她有没有意见,转头去烤架那边给烧烤师傅报单子去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又拿了瓶可乐过来,径直放她手边。

    卓惜沉默片刻,还是拧开喝了一大口。密密麻麻的气泡顺着食道滑下去,沿路炸开,她不受控制打了个嗝。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还带上了铃声,她怔愣。

    她差点都忘了,今天就是孟沅去世两年的祭日。她特地定了全天的日历提醒,让她别忘记了买香烛和纸钱。

    就卓焱那冷血的怪物,这会儿肯定又在跑外卖,等他跑完了,人家店都关门了。

    早上因为在上课她就把白天的提醒都取消了,又因为那档事气忘了。好在丧葬用品店这条夜市街街头就有,她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赶紧去买。

    买完回来,她点的烧烤都上齐了,可食欲却因为这件事提不起来了。

    卓惜心不在焉地吃着,放空出神。

    是一道尖叫和掀翻桌子的动静将她强行拉回神的,耳边似乎还有人在说“快跑”“有车”之类的。

    她温吞回头,就看见一辆车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她撞来。

    尖叫,四散,人群哄闹。

    卓惜躺在废墟中一口一口的涌着血,她买的纸钱被一把撞飞,洋洋洒洒往下落,像极了那天替孟沅送灵时的场面。

    卓惜想,或许也挺好的。

    她死了,就可以去陪孟沅了。

    ……

    手机闷声响动,屏幕跟着亮起。她无力半睁开眼,艰难缓慢地偏头,勉强看清上面的消息。

    【惜惜,算爸爸求你,回我一下消息好吗?千万别做傻事啊!】

    而后,她彻底失去意识。

    熄灭的屏幕再次亮起,微信显示上安静躺着条新发的消息:

    【爸爸已经失去妈妈了,真的不可以再失去你了】

    -∞-

    “嗬呃——”

    卓惜猛地大抽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惊醒。

    她缓了缓气,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靠在狭窄小巷斑驳油腻的墙边,头顶上方传来老式抽油烟机风扇转动的声响。菜香混合着油烟味扩散开来,难闻的气味在这逼仄的角落蔓延,熏得她无处可逃。

    她不是在吃烧烤还被车撞了吗?为什么会在小巷子里?

    还有,这是哪条路的巷子?

    印象中,她上一次看到这种油腻又狭窄的巷子都是小学之前的事了。后来区里重新规划建设,老居民楼都陆陆续续拆掉了,就再也没有过这种两个人站在里面都拥挤的小巷了。

    她摸不着头脑地想着,撑着墙面爬起来,却摸了一手半干不干的黏油,瞬间恶心地拿湿纸巾出来擦。

    正擦着,前面巷口突然出现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紧接着,一群人从外面钻进了巷子,拥挤在一块儿。

    她们身上穿着蓝白色校服,就是没好好穿,松垮耷拉在身上,脖子和头上是各种花花绿绿的塑料项链和发卡。

    活像一群复古杀马特大军。

    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唱“imissyou”的那种。

    卓惜有点没眼看。

    这到底是给她干哪儿来了?还遇到这种审美极品的混混。

    有个短发齐肩的女生背对着她,畏畏缩缩侯着肩,校服规矩穿在身上,明显和这几人不是一路的。

    而面前围着的一群女生面色不善,口吻也毫不客气:“喂,姐们最近手头紧,借点钱来花花?”

    声音其实不大,但背对的女生仍然吓了一激灵。

    “说话啊?哑巴了?”为首的女生伸手连着戳了好几下她的肩,语气透露着不耐。

    这种“擂肥”事件屡见不鲜,光是卓惜就撞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她本也不想插手管,可听到那女生的话,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

    正要上前,那女生被狠狠推了一把,撞到墙上。

    “问你话呢你不吱声?哪个班的?”

    旁边小跟班很有眼力见,抢过女生怀里抱的书,随意翻看了两下,找到名字才一把重拍回她怀里:“丽姐,是高三一班的,叫孟沅。”

    孟yuán?

    居然还有和她妈妈名字同音的。

    卓惜这下更不可能袖手旁观了,厉声道:“喂!你们干嘛呢?一群人欺负一个要不要脸?”

    李丽本来就烦,看到卓惜往这边走,立刻板起了脸。还没说什么,身后望风的小跟班推推搡搡叫了起来:“快快快!秃头出校门了!看样子要往这边来!咱们快走吧!!”

    此话一出,就连李丽也变了脸色,回头望了一眼,冲她们甩了句“你俩给我等着”,在跟班簇拥下离开。

    “等着就等着,当你姑奶奶怕你!”卓惜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她转过头,女生还低着头闷不吭声,短发把脸全部遮住。

    卓惜理解却不同情她,见状只拍了拍她的肩,任由女生如惊弓之鸟般颤了一下:“她们走了,下次被堵跑快点,或者准备点防身的东西试着反打。别不吭声任由她们欺负,迎来的只会是变本加厉。”

    “谢谢。”女生埋在头发里低喃了声。

    卓惜刚准备走,视线瞟过女生手里的教材,整个愣住。

    教材是蓝边黄白皮的,中间有一个彩印图样,上面用两排红字写着:全国知名重点中学高考模拟试卷丛书。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最上面一排同样醒目的印着年份:1998年。

    一瞬间,她心头涌上极为不对劲的预感。

    卓惜不顾礼貌,抢过女生怀里的书,越翻越不可置信,书的尾页一系列信息更让她如遭雷劈:

    【出版社: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出版时间:1997-01,版次:1,印刷时间:1997-11……】

    “今年几几年?!”

    女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下意识抬起了头:“……1,1998年啊。”

    卓惜与她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她有一张略显圆润的鹅蛋脸,眼睛大而黑,像两颗水灵灵的葡萄,此刻里面写满了不安和茫然。唇紧抿着,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卓惜不自觉恍惚。

    她曾经还小的时候在卓焱很宝贝的皮夹里翻到过一张照片,卓焱那时告诉她,那是十七岁的孟沅。照片里的她穿着件淡紫色碎花裙,抿唇羞涩看着镜头,恬静而美好。

    时间的磋磨让孟沅失去了那一脸胶原蛋白,长出了色斑和细纹,但长相几乎没有怎么变过。

    卓惜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翻开书皮第一页,在下面找到了她的名字:孟沅。

    不是什么同音字,就是娟秀的“孟沅”二字。

    情绪剧烈翻涌起来,她哽咽酝酿半天,才艰难地开口:“你…叫孟沅?”

    对面的人仍旧拘谨,思考片刻后,温吞朝她点点头。像是愿意相信她和她们不一样,对自己没有恶意。

    卓惜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上前紧拥住她:“妈妈……”

    眼前的人真的是她的妈妈。

    十七岁的妈妈。

    —<<○—

    今天是孟沅祭日,卓焱请了一整天假,早上做完卓惜的早餐之后就出门去买祭品。

    回来时,早餐还好好扣在桌上,一点没少。自从孟沅死后,两人关系就恶化陷入僵局,除了要钱,卓惜基本不会和他讲一句话。

    卓焱沉默看了会儿冷掉的早餐,拉开椅子坐下吃完。

    吃完早餐,他开始清洁大扫除,平常工作忙家里收拾的不太仔细。但孟沅向来最爱整洁,祭日…她总会回家看看的。

    一直打扫到了下午才把整个房子包括边边角角全部打扫干净,他特地翻出了孟沅那年提前给他买的新衣,那件外套这两年只有见她的时候他才舍得拿出来穿,又拎着买好的部分祭品和清洁工具先去了一趟墓园。

    一边擦着孟沅的墓碑,一边和她说一些话。他很少说话,除了她也没人有那个耐心听,所以每次祭日他都至少会在她碑前待上半天,不拘话题,只是说给她听就觉得心安。

    不过今年他进步了,还能情绪平静地阐述着这段时间的种种。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买醉,那天好像下了一场雨,他被淋的眼睛都睁不太开。

    说着说着,渐渐就有些困倦,最近这个月冲业绩王奖金,他总是从很早跑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家。靠着她,他自己都无意识的眼皮渐沉。

    乍醒时天色已经黑了下去,手机有几通老师的未接来电,他赶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往学校赶。

    墓碑被擦得很亮,衬得照片里人笑容更加温婉。

    两边放着的菊花还凝着层水雾,细小水珠顺着垂下的花瓣,滴落在被粗心遗忘的口罩和帽子上。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