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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死对头还是死对头

重生死对头还是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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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死对头还是死对头》

    《双重生:死对头他真香了》作者:西予安a

    简介:

    【双重生+哨向+宿敌变情人】

    粘人忠犬死缠烂打攻VS嘴硬心软钓系美人受

    上一世周燃和林澈是人尽皆知的死对头,即使是在93%的匹配度以及塔的不断撺掇下,两个人依旧针锋相对,从校园一直对到社会。

    直到某个晚上,喝醉的两人稀里糊涂的滚到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看着满地的狼藉,周燃率先举了白旗:“要不,咱俩试试?”

    林澈:“随便”

    可惜,天不遂人愿,周燃原以为自己过上了老婆精神体热炕头的完美生活,结果一次意外,自己重生到了16岁。

    坏消息,老婆还把我当死对头,到手的老婆飞了;好消息,老婆后来也重生了,老婆又飞回来了。

    ---

    两年后。

    周燃把林澈带到高中死党面前,拍了拍张野的肩膀:“叫嫂子。”

    张野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当年全校闻名的冷面学霸,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嫂……嫂子。”

    杜子扬和罗瑞宜也跟着颤颤巍巍喊了一声。

    等人一走,张野一把拽住杜子扬:“卧槽,班里那些女生说的都是真的?林澈变成向导后真的把燃哥洗脑了?!”

    杜子扬表情复杂:“你看燃哥那样,像是被逼的吗?”

    三人回头,看见周燃正低着头凑在林澈耳边说什么,笑得一脸不值钱。

    ?

    第1章 重生

    葬礼那天,雨下得很大。

    林澈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人群最前面,伞沿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线条干净的下巴,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别着白花,呆立在一旁,和周围那些或啜泣或掩面的人们格格不入。

    “瞧见没,一滴眼泪都没掉。”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是塔里来的几个年轻哨兵,“周燃上个月还为了他跟行动部拍桌子,说谁敢压榨他向导就跟谁没完。”

    “人家这叫冷静,高级向导的素养。”另一个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意味,“你懂什么。”

    “我就懂深度绑定的哨兵死了,向导能站着主持葬礼的,二十六年我头一回见。”

    “听说匹配度98%?”

    “何止,去年精神图景融合度测评,他俩是塔历史最高记录保持者。”

    “那现在……”

    “现在?”那声音更低了,几乎淹没在雨声里,“现在这位林向导的精神图景稳得跟什么似的,昨天还去档案室整理了周燃所有的任务报告,你说这是真爱,还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飘在湿冷的空气里了。

    林澈的握着伞的手紧了一下,很轻,没人看见,他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像隔着厚玻璃,模糊,遥远,无关紧要。

    他只是在想,周燃最讨厌这种阴雨天。

    每次下雨,周燃就会变得格外暴躁,像极了他那只精神体雪豹,在屋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然后林澈会把他按在沙发上,手指抵着他的太阳穴,用精神力一点点梳理那些打结的感官。

    “烦死了。”周燃总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忍忍,一会儿就好。”

    “你身上好闻。”

    “沐浴露而已。”

    “不是……”周燃的声音低下去,“是你的味道。”

    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在林澈手背上,冰凉。

    他收回思绪,看着那盒骨灰盒被缓缓送入墓地。

    ---

    林澈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开灯,在玄关站了很久,任由黑暗包裹上来。

    这里还留着周燃的痕迹,鞋柜里那双磨破后跟的作战靴,衣帽架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茶几上那个印着蠢萌豹子头的马克杯。

    一切都像那人只是临时出个任务,随时会踹开门,带着一身硝烟味和汗味扑进来,嚷嚷着“饿死了今晚吃什么”。

    林澈慢慢走进去,脚步虚浮。

    他径直走向书房,拉开周燃那张永远乱糟糟的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锁是坏的,周燃总说“修它干嘛你又不会偷看我日记”。

    其实里面根本没日记,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训练时捡到的奇特弹壳,打靶比赛赢的徽章,几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

    还有一个铁皮盒子。

    林澈把它拿出来,盒盖已经生锈了,边缘翘起,他打开,里面是一叠用橡皮筋捆着的照片。

    最上面那张,是他高中时的学生证照。

    照片中的人穿着普通中学的深蓝色校服,表情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照片背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

    “装模作样。”

    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是周燃的字。

    林澈一张一张翻过去。

    全是偷拍。

    他在篮球场边看书的侧影,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时的背影,肩胛骨在布料下显出清晰的轮廓;他课间趴在桌上补觉,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发梢,染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他撑着伞穿过雨中的操场,裤脚溅上泥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每张背面都有字:

    “今天又考第一,烦。”

    “伞那么小,活该淋湿。”

    “睡着了还挺乖。”

    “皱眉的样子丑死了。”

    林澈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把那些照片紧紧按在胸口。

    他张着嘴,想呼吸,却发现空气稀薄得厉害;想哭,却只有滚烫的液体无声地从眼眶涌出,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晕开了那些蓝色的字迹。

    他想起最后一次任务前那个晚上。

    两个人挤在沙发里看一部无聊的老电影,周燃的手臂横在他腰上,下巴抵着他发顶。

    电影放到一半,林澈突然问:“如果能重来,你想回到什么时候?”

    周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高二那年吧,匹配度结果出来的那天。”

    “然后呢?”

    “然后我就拉着你去绑定中心,”周燃的声音在黑暗中低低地响着,带着笑意,“把那张93%的报告拍在桌上,说‘就他了,我这辈子就他了,谁反对谁滚蛋’。”

    林澈笑出声:“那时候我们可是死对头。”

    “死对头怎么了?”周燃的手臂收紧了些,“反正早晚都是我的。”

    电影的光明明灭灭,映着周燃认真的侧脸,林澈转过身,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

    雨又下大了,敲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

    林澈抱着那叠照片,蜷缩在地板上。

    他与周燃共同构建的精神图景,那片永夜深海早已分崩离析。

    他能感觉到海平面正一寸一寸下沉,发光的珊瑚群成片黯淡熄灭,中心的漩涡缓缓停滞,仿佛连时间都一同凝结。

    可他不在乎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开始收拾,重要的文件烧掉,周燃的私人物品整理好,该寄回老家的打包。

    最后,他写了一封信,很短,只有三行字,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换上干净的白衬衫,周燃最喜欢看他穿这件,说“像个正经人”。

    墓园在城郊,夜深人静,只有雨声。

    林澈轻松避开了保安,来到周燃的墓碑前,雨水把大理石冲刷得锃亮,照片上的周燃在夜色里静静地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模糊不清。

    他靠着石碑坐下来,就像以前无数次靠在周燃肩膀上一样,然后闭上眼睛,放松了对精神图景最后的控制。

    深海开始沸腾,蒸发,坍塌,意识像沙堡一样被潮水带走,一块一块,一片一片。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很冷很冷,像沉入冬天的海底,光线越来越暗,声音越来越远……

    意识消散前,他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

    很遥远,很模糊……

    ---

    “林澈!林澈?!”

    一个纸团精准地砸在后脑勺上。

    林澈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让他本能地眯起眼睛,他正趴在课桌上,脸颊压着摊开的物理练习册。

    “卧槽你真行,老班的课也敢睡这么死?”同桌的男生凑过来,一脸幸灾乐祸,“刚点你名了,让你上去解黑板那道题。”

    林澈茫然地抬起头。

    教室,阳光。

    黑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力学公式,右上角的值日生名单写着十年前的日期。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周燃正趴在那里睡觉,黑色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肩膀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十六岁,活着的,年轻的的周燃。

    林澈的心脏在那一刻疯狂跳动,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指尖掐进掌心,刺痛传来。

    “林澈!”讲台上传来班主任不满的声音,“上来做题。”

    他缓缓站起身,腿软得几乎站不稳,经过周燃桌边时,他闻到了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没有硝烟,没有血腥,只有少年人干净的汗意和洗衣粉的淡香。

    周燃忽然动了一下,睁开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林澈的视线凝固在周燃脸上,那双他看过千百遍的眼睛里,此刻有刚醒的茫然,有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有某种……林澈读不懂的晦暗情绪。

    周燃的眉头拧了一下,不是对着讨厌的人,更像是被自己某种反应给刺痛了,然后他倏地转开脸,重新埋下头,动作快得几乎像在逃离什么。

    林澈走上讲台,粉笔握在手里的感觉陌生得让他发怔,他抬头看向黑板,那些曾经熟悉的公式此刻却模糊一片。

    他试图写下第一个步骤,指尖却抑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题目,而是因为身后那个趴在桌上的身影。

    周燃,十六岁的周燃。

    这个事实像潮水般轰轰烈烈撞进胸腔,酸涩骤然冲上鼻尖。

    “啪”的一声轻响,粉笔在他指间断成两截。

    他猛地弯下腰去捡,将这个动作当作遮掩。

    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滚烫的液体终于夺眶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林澈?”老师的声音传来,“不舒服吗?先下去吧。”

    他几乎逃也似地回到座位,垂下头,将翻涌的喘息死死压在喉咙里。

    第2章 道歉

    周燃比林澈早回来三个月。

    准确说,是九十一天又七个小时。

    他是在医院醒来的,十六岁那年春天,他因为跟校外混混打架,额头缝了七针,还得了轻微脑震荡。

    前世他对这件事记忆模糊,只记得自己莽撞,父亲失望的眼神,以及林澈路过医务室时那冷冰冰的一瞥。

    但这次不一样。

    消毒水的味道像针一样刺进鼻腔,眼前的重影逐渐聚焦成苍白的天花板,手背上输液针的刺痛如此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