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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爱by文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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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爱by文笃TXT》

    《疯人爱》作者: 文笃

    文案:

    原名《潮汐锁定》

    【表面多情实际薄情的钓系心理医生】*【占有欲超强的疯野拽姐】

    【1】

    祈随安是个心理医生,习惯为初来诊室的患者递送束雪滴花,意为勇往直前。

    患者惊恐发作,指甲划伤她耳廓,她仍旧温和抱住患者轻轻耳语。按照同事的话讲——就算一条疯狗遇见了她,也得被她的柔情化成一滩水。

    童羡初不是疯狗是疯蛇。她养一条与自己同名的宠物蛇,闲暇无事自己给自己举办葬礼。

    别人凑过去问她葬礼目的,她躺在黑底红绒棺材,双手安然交叉,半掀眼皮,“找人。”

    【2】

    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在一个暴雨夜有了交集,因为一个“麻烦”而达成交易——交易内容是,祈随安要陪童羡初做三件事。

    听说童羡初很疯,祈随安不太放在心上,想着只要好好完成三件事,雨季结束,她和女人自然再无瓜葛。

    可当她跟童羡初交集越多,她就越看不透这个女人:

    童羡初讲话总是半真半假,行为恶劣,穿双长及膝盖的黑色皮靴,用鞋尖光明正大勾她的西装裤。

    朝她脸上吐烟,却捧她的下颌同她接吻。眉眼带笑,却说恨透了她这张对谁都笑的脸。

    跟她跳探戈,轻笑着说爱不过是一场愚蠢至极的暴力。

    感冒发烧,敞着汗涔涔的黑发,手指固执地点着她的心脏,对她提出荒诞要求,

    “你要说,你爱我。”

    【3】

    交易只完成两件事就意外中止,她们在这个雨季的交集也到了头。

    整个雨季过去,祈随安总是想起那天,童羡初背对着她,低声呢喃,“是不是你也要离开我?”

    祈随安始终记得童羡初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似蒙在双眼上的丝带,易逝飘渺。

    祈随安就此和童羡初断了联系。

    后来,她再遇到童羡初,女人客客气气,对她说一声好久不见。她以为那个雨季在童羡初这里已经褪了色,谁成想第二天,她就收到一封印着唇印的邀请函,来自一艘开往春天的游轮。

    海上夜晚,童羡初捏住她的腕骨,红唇贴近她耳后,“祈医生,永远不要离开我身边。”

    第三件事很荒诞,她要她疯狂地,过量地爱她。

    【4】

    祈随安在这场牵缠里挣扎千千万万次。可最后,她还是心甘情愿地躺进黑底红绒木箱,抱紧童羡初瑟缩背脊,问,“你当初为什么要找我?”

    童羡初蒙住她的双眼,埋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有的人看第一眼,就知道是同类。”

    “你对人人都喜欢,也就是说,你对人人都漠然。”———王尔德

    【阅读指南】

    1、本质是一个甜丧酸疯的荒诞爱情故事,两个人都有点疯,思维和行为不按常理出牌。

    2、地名虚构,剧情会做一定戏剧化处理,私设很多。

    3、祈医生在背景设定有前女友,但前女友不会出场。

    内容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美强惨 钓系 救赎

    主角:祈随安 童羡初

    其它:下一本《旧雪难融》

    一句话简介:薄情猎人和偏执猎物

    立意:做自己,才有无限可能

    第1章 「《爱神与疯子》」

    「你觉得爱是什么?」

    好几次,被问到这个问题,祈随安都觉得难以回答。直到她遇见童羡初,于是她终于变成了提问者。

    -

    “祈医生,你搬到勒港顺利吗?我听说一事啊,就是说在热带生活的人普遍都不怎么患心理疾病?这是真的吗?”

    这是一个拥有很多问题的人,祈随安想。

    她仰了仰喉咙,后颈的钝痛感似枚钉子,劈头盖脑地钉入骨头缝隙。

    这让她发现自己昨晚又睡在了浴缸里。这个月的第四次。搬到勒港之后的第一次。

    “对了,我最喜欢的那个画家,我跟你讲过的,就是Iris,她现在也在勒港呢,听说她要在这里给自己举办一场葬礼,这简直太疯狂了……不过勒港这么小,要是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

    留言还在继续,女声琐碎且密。祈随安将脸枕在浴缸边缘,眯了会眼,微微发麻的手晃了晃,“啪哒”一声——

    “不,不,是你一定要去看看!就算你没听说过她,至少也听说过她那幅《爱神与疯子》!”

    “十三年前,准一线城市房价才五千不到,但她这幅画卖到了十九万的高价,甚至她本人还只有十七岁。对了,我记得这幅画后面还有个很经典的故事……”

    撞倒了什么?

    手指湿了,橡木味,残余的黑莓桑葚果味,被冲淡的酒精。

    祈随安睁开眼皮,一瓶还剩三分之一的葡萄酒,在浴室地板缓缓滚动。

    她又直接闭上了眼。

    “好像是说她十二岁的时候在勒港的一个坟场里待了八天,捡起里面的石头涂上碳,完成了初稿。后来,她又用罂-粟油和色料混合,自己调配出颜料,只用三种颜色,就画完了这幅画。”

    讲完这个消息,语音信箱似乎播到了头,世界恢复沉默,像一则刚杀青的黑白默片。

    意识逐渐下沉。就在这时,女声又冷不丁冒了出来——

    “听说Iris一直没有露过脸,你说她到底长什么样?”

    “还有,我挺好奇的,人活着给自己办葬礼到底是个什么流程啊?”

    “Iris为什么突然要公开给自己办葬礼啊?”

    ……

    两分钟后。

    祈随安跨出浴缸,弯腰捞起堵在门边的酒瓶,淋浴完,刷到第三遍牙齿的时候,后颈的那颗钉子似乎终于被拔了出来。

    她系上衬衫纽扣,从下往上,到衣领第三颗打止,慢慢挽起衣袖到小臂三分之一处。

    戴上眼镜,走到阳台半阴处,仔仔细细剪下雪滴花中最鲜嫩的一束。

    重新拿起手机——

    把所有留言从头到尾重新听了一遍。

    然后找到这名患有强迫症无法进行线下社交的来访者电话,编辑一条短信回复:

    【王小姐,听完你的语音留言,你最近的状态似乎比上个月好些了。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也要为自己举办葬礼,那么你的邀请名单里会有谁?

    方便的话,最好在我们下次视频会面之前,列一份名单交给我,以便我们一一讨论。】

    走到楼下,短信发出去,“叮”地一声,对面很快回复过来:

    【祈医生,纯感慨一下,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一面镜子?就大概感觉是,无论我说什么,在说谁,都干扰不了你,总之,最后都是“我”。当然,毋庸置疑,你是一名很合格的心理医生】

    上午十点不到,这座处于热带的海港城市车水马龙,闻起来是带着潮意的咸味水蒸蛋,祈随安被手机反射的日光刺了一下眼。

    她动了动喉咙,盯了这句话好一会,然后继续往前走。

    -

    搬到勒港的第十三天,心理诊所开业的第四天,预约的来访者只有一位。

    ——和这家诊所拥有执业资格的心理医生和护理师数量保持一致。

    都只有一位。

    实习护理师辜嘉宁来得很早,祈随安一走进去,就看到辜嘉宁在前台坐着,正揪紧着眉心对着电脑,看起来一脸惆怅。

    祈随安走过去,指节在前台桌面敲了敲,眉眼带笑,“早。”

    辜嘉宁将目光从电脑屏幕,很慢很慢地移到她脸上,“早上好,祈医生。”

    祈随安把手里提着的那份打包盒放下,“楼下的蚝仔肉碎汤米粉,味道不错,趁热吃。”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诊室,将包好的雪滴花放好。辜嘉宁的声音从前台传过来,

    “您又给我带早饭了?昨天云吞捞面不是说凑巧买多了吃不下吗?”

    祈随安没有回头,“今天也是买一送一。”

    辜嘉宁迟迟没有动静。下一秒,祈随安听到一道略显局促的女声,

    “医生她人在哪里?”

    来访者来了。

    祈随安坐到诊桌前,用目光欢迎着诊所的第一位来访者走进来——

    是一位年龄五十左右的中年女性,穿一套杏黄色女士西装,也许是不太合身的关系,使得这身西装像是一个方正的筒罩在她身上。她鬓角有些白发,眼角纹路皱得有些紧,双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你好。”祈随安笑得很亲和。

    -

    “嘭——”

    第一声响从诊疗室传出来的时候,辜嘉宁正在忧虑这间心理诊所的未来,以及考虑自己是否有必要发布微信推文进行必要的宣传。

    这座城市应该很少会有人选择看心理医生。更何况这间诊所还开在以捕鱼为基本产业的南边。

    祈随安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开一间心理诊所呢?甚至还开在顶楼这个不显眼的角落?

    辜嘉宁搞不清楚。

    但她记得,她走进来的第一天,这里还在装修,她询问这里是否有招人的打算。

    而这位正在一片废墟和尘土中刷墙,并且抽空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的女医生,眯起眼喝一口咖啡,奶泡沾在红唇边,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有证吗?

    她的答案是有。于是辜嘉宁,就暂时成为了这间嘉年华心理诊所的一员。

    她甚至怀疑,当时祈随安可能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毕竟连眼镜都没戴。

    可为什么一间心理诊所的名字会叫嘉年华?至少辜嘉宁觉得显得不太专业。

    她揣着这个问题,去问这位平日里总是温良顺和的女医生。

    当时祈随安拿起一支笔充当发簪,很随意地挽起头发,语气舒缓地说,“因为注册必须要有名称。”

    于是,注册之前,祈随安瞥到自己刚刚上楼之前接过的传单,这上面写,夏日限定嘉年华,交费99元。

    她看到这个词,她就用了这个词。

    ——嘉年华。

    “嘭——”

    第二次了,还隐约夹杂着些尖叫和嘶吼声。辜嘉宁迅速抽出思绪,跑到诊疗室外,一边敲门,一边有些心急地大声朝里面喊,

    “祈医生!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人应答。

    而冲撞和尖锐女声反而愈演愈烈。

    辜嘉宁咬了咬牙,撞开门,冲了进去,里面场景令她出乎意料——

    来访者躲到角落,头发散乱,表情惊恐,嘴里还在用干涩的嗓音反反复复念叨些什么,但语序十分混乱,无法识别。

    而祈随安几乎是双腿膝盖都跪在地上,额发被扯得散落下来,温和地抱着来访者,下颌压在来访者肩边,一边轻轻耳语,一边拍着来访者的背。

    来访者的尖叫和重复言语,完全盖住祈随安的声音。辜嘉宁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只能呆呆盯着祈随安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