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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盲盒第三弹

吾皇盲盒第三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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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盲盒第三弹》

    《吾皇的盲眼侯爷》作者:宸汐0

    简介:

    朝会上,大臣们又一次递上了选秀的折子。

    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听完了,懒洋洋往旁边一靠,顺手拽了拽身边那人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和不容置喙的霸道:“朕从三岁就抱住的人,哪还能让给你们这些大臣?”

    满殿哗然中,他偏过头,看向那个被特赐坐在龙椅旁的白绸覆眼男子,方才还威严的声音陡然软了几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说是不是?卿鹤哥哥?”

    那男子循声偏过头来,白绸之下看不清眉眼,唇角却无声地弯了。

    这一笑,比当年他没失明时迷倒京城无数少女的模样,还要好看。

    那年他十五岁,是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被一个软糯的小团子抱住了腿。

    他以为那只是一次孩子气的撒娇,却不知那小团子抱住的那一刻,就把他的名字写进了自己一生的山河里。

    从三岁到三十岁,从太子到帝王。

    他给了他眼睛,他给了他一辈子。

    后来,他们还有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软软糯糯地喊他“爹爹”,喊皇帝“父皇”。

    那声音,和当年那个扑进他怀里的小太子,一模一样。

    第1章 怎一个愁字了得

    镇北侯府,前院正厅。

    沈铮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帖子。

    红的粉的烫金的洒金的,堆了半张桌子,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铺子新进的货样。

    他盯着这摞帖子,表情沉重得像是在看边关战报。

    “老爷。”

    管家福伯端了茶上来,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这些是今日新到的,还有两筐在外头没搬进来。”

    沈铮端起茶盏的手一顿。

    “两筐?”

    “两筐。”福伯肯定地点头,“李侍郎府上送了一筐柑橘,顺带捎了张帖子。

    王尚书府上送了一筐冬笋,也顺带捎了张帖子。

    张大学士府上倒是没送东西,但帖子用了檀香熏过,老奴闻着像是三十年陈的檀香木——”

    “够了。”沈铮放下茶盏,揉了揉额角。

    福伯立刻闭嘴,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老奴还有好多细节没说完”。

    沈铮看着面前这堆帖子,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快被耗尽了。

    自从鹤儿从边关回京,至今不过短短一月。

    一个月。

    就一个月。

    侯府的门槛被媒人踏平了三回,他下朝被同僚截住了七八回,每日回府都能看见新的帖子、新的礼物、新的拐弯抹角打听他儿子有没有心上人的信函。

    昨日兵部尚书赵大人拉着他喝酒,喝到第三壶的时候终于图穷匕见,开始夸自家闺女绣工如何了得。

    前日礼部侍郎孙大人请他吃饭,席间状似无意地提了七八次“令郎可曾婚配”。

    大前日更离谱,太仆寺卿刘大人直接在宫门口堵住他,开门见山:“沈侯,我有一女,年方十四,可否与令郎相看相看?”

    沈铮当时差点没绷住。

    你们文官都是这么直白的吗?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沈鹤卿从演武场回来,身上还穿着练功的短打,额角带着薄汗。

    少年身形修长挺拔,宽肩窄腰,走动间带着将门之子特有的利落劲儿。

    可偏偏生了一副温润至极的眉眼,被汗打湿的鬓发贴在脸侧,非但不显狼狈,反而像是一块被雨水洗过的玉。

    沈铮看着儿子走进来的样子,忧愁又深了一层。

    “爹,您找我?”

    沈鹤卿在对面坐下,顺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动作随意,却说不出的好看。福伯在旁边看着,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难怪那些大人们疯了一样往府里送帖子。

    “你看看。”沈铮指了指桌上那堆帖子。

    沈鹤卿扫了一眼,笑了:“又是请帖?”

    “什么叫‘又是’?”沈铮一拍桌子,“鹤儿,你也十五了。自从你一回京,府里都快被请帖堆满了。

    爹日日下朝,那些家中有闺女的大臣就拉着爹去吃饭、喝酒。

    今天是李大人,明天是张大人,后天是王大人——你知不知道,爹这个月在俸禄之外,一文钱都没花出去!”

    沈鹤卿端着茶盏,闻言眉梢微动:“这不是挺好的?省了开销。”

    “好什么好!”沈铮痛心疾首,“那些酒是白喝的吗?吃人嘴软!

    每回喝到一半,他们就拐弯抹角地问你的事——喜欢吃什么、平日做什么消遣、读什么书、练什么武、有没有心上人——爹都快被问成你的起居注了!”

    沈鹤卿低头喝茶,肩膀微微抖动。

    “你还笑。”沈铮瞪他。

    “没笑。”沈鹤卿放下茶盏,唇角压都压不下去,“爹辛苦了。”

    沈铮看着他这副乖巧又好看的模样,满肚子的牢骚忽然就发不出来了。

    自己家的独苗,长得好看,脾气还好,十五岁就能统军,边关历练两年回来,整个人跟开了刃的刀似的又利又亮。

    这样的少年郎,被人惦记是正常的。

    可惦记的人也太多了吧!

    “爹。”沈鹤卿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您要是不想应酬那些大人,以后下了朝直接回府便是。

    帖子不用回,礼物不用收。咱们侯府的门,他们总不能硬闯。”

    沈铮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有些人是多年的同僚,不好太驳面子。”

    “那就推到我身上。”沈鹤卿笑了笑,“就说我不乐意。我年纪小,不懂事,任性妄为。

    他们总不能跟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计较。”

    沈铮愣了一下。

    沈鹤卿继续说:“爹在边关打了半辈子仗,回京是该享清闲的,不是替儿子应付这些的。

    往后有人拦您喝酒,您就说儿子脾气倔,谁的帖子都不接。要是还缠着不放——”

    他顿了顿,眼底带出一点笑意。

    “您就说,鹤儿说了,想嫁他,先打过他再说。”

    沈铮愣了好半天,然后忽然笑了出来。

    “你这小子。”他伸手点了点沈鹤卿,脸上的愁云终于散了些,“行,爹记住了。”

    沈鹤卿端起茶壶,给父亲的茶盏里续了茶。

    动作不紧不慢,稳稳当当。

    沈铮看着儿子垂眸斟茶的侧脸,心里的烦躁慢慢平复下来。

    这孩子从小就省心,夫人去得早,他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地把人拉扯大,倒也没养出什么毛病来。

    反而越长越好,好到全京城都惦记。

    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谁家姑娘。

    沈铮这么想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对了。”他忽然想起正事,“三日后皇后娘娘千秋寿宴,宫里送了帖子来,让你也去。”

    沈鹤卿抬眼:“我也去?”

    “皇后娘娘点名要见的。”沈铮语气复杂,“说是想瞧瞧,把京城大人们急成这样的少年郎到底长什么样。”

    沈鹤卿沉默了一瞬,然后无奈地弯了弯嘴角。

    “那就去吧。”

    沈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父子俩安安静静地喝了一盏茶。

    窗外日光正好,院子里的老槐树投下一片浓荫,福伯在外头指挥小厮们把那两筐帖子和礼物原路退回,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

    “这筐柑橘退给李侍郎府上,客气点,就说侯爷近日脾胃不适,吃不得凉的。”

    “檀香帖退给张大学士府上,别说闻过了,就说侯府近日焚香礼佛,不便收檀香之物——什么?

    大学士问侯府什么时候开始信佛了?你就说老奴也不知道!”

    沈鹤卿听着外头的动静,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沈铮放下茶盏,看着儿子笑起来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按鹤儿说的——想嫁他,先打过他。

    就他儿子这身手,满京城的闺秀怕是一个都打不过。

    沈铮想到这里,心里莫名踏实了许多。

    第2章 太子萧瑾瑜

    皇宫,御花园。

    三岁的太子萧瑾瑜正迈着两条小短腿,追一只蝴蝶。

    那蝴蝶翅上带金粉,在日光下扑棱棱地飞,忽高忽低,逗得小太子仰着脑袋跟在后面跑,头上的小揪揪一颠一颠的。

    “别跑——”

    奶声奶气的一声喊,中气倒是足。

    他身后跟着一大帮人。

    打头的奶嬷嬷弯腰伸着手,随时准备接住要摔的小主子。

    后头跟着四个提裙小跑的宫女,再后头是六个太监,为首的正是贴身伺候太子的高安,一边追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

    “殿下,您慢些!”

    “殿下,前头是石子路,硌脚!”

    “殿下——那蝴蝶它不认识您,您追它做什么呀——”

    小太子充耳不闻,眼睛里只有那只蝴蝶。

    蝴蝶飞过芍药丛,他跟着钻过去,蹭了一脑袋花瓣。蝴蝶飞过假山石,他绕着石头转了两圈,差点把自己转晕。

    蝴蝶飞过回廊,他迈着小短腿爬台阶,爬了两级觉得太慢,直接手脚并用。

    高安在后头看得心惊肉跳,恨不得飞过去把自己垫在小主子脚底下。

    蝴蝶终于飞累了,落在一株牡丹上歇脚。

    小太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两只小手悄悄合拢——

    “殿下!”

    身后传来一声急喊。

    蝴蝶受了惊,翅膀一振,飞走了。

    小太子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

    回头瞪向那个坏他好事的人,却看见一个穿龙袍的高大身影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小太子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父皇!”

    他转身就扑了过去,像一枚小炮弹似的扎进来人的怀里。

    当今天子萧宸一把接住儿子,顺势把人捞起来抱在臂弯里,低头看着小团子满头花瓣、一身灰土的狼狈模样,眉头挑了挑。

    “这是做什么呢?御花园让你犁了一遍?”

    小太子搂着父皇的脖子,理直气壮:“追蝴蝶!”

    “追着了?”

    小太子的嘴巴又瘪了:“飞了。”

    萧宸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把小太子头发上的花瓣一片片摘下来,动作倒是熟练——毕竟这儿子是他一手带大的,皇后总说他对瑾瑜宠得没边儿。

    “你啊。”萧宸点了点儿子的鼻尖,“看见好看的东西就走不动道。

    上回是西域进贡的波斯猫,上上回是太液池的锦鲤,上上上回是钦天监新来的那个年轻监正——朕问你,你这性子到底是像谁?”

    这话本是逗他。

    谁知小太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奶声奶气道:“像父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