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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雪释义

惊雪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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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雪释义》

    ?  《簌雪惊春》作者:琴妖

    文案:

    我捡了个半魔小豆丁,整个门派的师兄都说这是个祸害,劝我清理门户。

    我只笑笑,转头把这乖巧可爱的小家伙拢在怀里,手把手教他持剑修行:

    “乖徒,这一式,名为‘簌雪剑法’。”

    后来,他从魔渊里爬出,魔纹缠身,一剑砍下仙宗长老的头颅,只为求他所谓的公道。

    漫天血色里,他跪在我面前,用沾血的手将杀剑送入我的胸膛,咬着我的耳朵说道:

    “师父……您留下来,做我的○○,好不好?”

    —————

    注:本文主打慢热养成,前期徒弟攻是乖巧可爱的萌宝,后期黑化才会逐渐加粗感情线~

    欢迎各位前来品鉴!

    一句话简介:师徒年下之落魄仙尊养崽录

    标签:BL,大长篇,古代,仙侠,养成,强制爱,年下

    第0章 序章

    “咣啷”。

    一对染血的长剑从衣袍猎猎的青年手中坠下。其中一柄通体雪白,血花纹路覆于剑身;另一柄黑杆雕以红梅刻纹,剑脊漆一线朱色。

    暴雨和狂风交织,化不开青年白衣上的血。

    青年似是弱冠之年,眉目间已脱去稚气,被血水沾湿的碎发贴在额头,随着他的抽噎微颤,显出左眼下的泪痣来。

    雨水越来越厚重,枷锁般囚住他染红的衣袍,直到风再也吹不起半点波澜。

    人魔大战,世间生灵涂炭。

    修士们本是屡战屡胜,不想魔族中不知打哪冒出来一支奇军,创造出从未有人见过的万人阵法,逼得修士们节节败退。

    此刻,这个魔族的万人阵却被青年一人所破,那万千魔人的性命皆葬送于他手中的双剑。

    青年茫然地望着将领落荒而逃的青影,跌了半步,他惊恐地掩面,泪水滚滚涌出。

    “轰隆——”惊雷乍响,化作数道霹雳落在青年身上,那青年未撑开屏障,以肉身扛下雷劫,登时身躯一震,半跪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来。

    战场外的修士未见屏障,以为此人底蕴浑厚,不屑引气护体,是要以凡体肉身与天地抗衡,恐怖如斯。

    殊不知雷劫下的的青年竟是存了以身殉道之意,用自己为那万条性命陪葬。

    不远处,一抹迅影闪过,猛冲向一心寻死的天才剑修,替他抗下了最后一劫。

    “轰隆——”第十道雷劫落下,天地为之一颤。

    澎湃的灵气涤荡横扫,大雨将息。

    随着一抹金光乍现,一缕拖尾白光向上空飞去,与此同时,魔族军高举的旗帜倒下,此战大败。

    不知是谁先指着远去的白光惊呼起来:“那是什么!”

    “莫不是有大能飞升了!”

    这世间已许久无人飞升,见此异象,众人纷纷欢呼喝彩,将其当做祥瑞之兆,七嘴八舌讨论着到底是哪家宗门的长老得此机遇。

    大乘期的修士屈指可数,但此刻就在阵前的就只有一位。

    那便是天玄派杀夜院的峰主、阵前天才剑修的师尊——肖青遥。

    天玄派峰主飞升,其座下亲传弟子破魔,此门派怕是要跻身于四大门派之列了。于是那群修士们一茬又一茬地朝空中喊道:“邪不胜正,恭贺尊者飞升成仙!”

    如潮的笑声震天,将战场中央的恸哭掩盖了。

    青年浑身是血,拼命想要抓住面前那逐渐消散的身躯,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缕白雾远去。

    他无声地呜咽,垂下的泪在血池中砸出一圈涟漪。

    “天玄派……叶与……”

    “弃剑。”

    第1章 被遗弃的孩子

    “不过两百岁出头的年纪,就以一己之力斩杀万名魔修、抗住了元婴雷劫,他的师父又得道飞升,这天才剑修将来也定是除魔卫道,护佑天下平安的英雄。

    要知道,这世间有人族、魔族、妖族,都以修炼飞升为毕生夙愿,可三族各自有其不同的修炼方式,所占据的地界也不尽相同。其中人族与魔族冲突不断,妖族常年与外界隔绝。

    魔族嗜杀,纯血魔族的道德伦理大多与人族不同,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不择手段,以生灵性命为血印引修炼。因此,人族修士大多对于魔族痛深恶绝。

    而魔族在修炼上天赋极高,其它种族亦能通过修魔转化为后天魔族。一时,魔族势力壮大,人族深受其害。

    少年天才此战一举歼灭万名魔族,为人族寻得一线突破口。经此一役,魔族节节败退,最终两族达成合约,各自修炼,互不侵扰。

    后人为之振奋,纷纷相仿,推起了一波双剑流的浪潮……”

    一名白纱蒙眼的男子守在床边,徐徐讲述着千年前发生的故事,温柔地抚了抚被里探出的小脑袋。

    “爹爹,娘亲也是魔族,那娘亲也是坏人吗?”被子里的小脑袋闷闷不乐。

    “当然不是,阿寒的娘亲虽然是魔族,但不被欲望驱使,也不修那些嗜血功法,爹爹当年可是是被她所救,”男子捏了捏床上孩童肉乎乎的小脸笑道,“她手中的剑,同那位天才剑修的剑是一样的,是为护佑苍生才出鞘,而非杀戮。”

    “爹爹,那我以后也要修剑,我也要做天才剑修,护佑苍生,也保护爹爹和娘亲!”陆忆寒从被子里伸出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笑得乐不可支。

    他扭头想再问些天才剑修的事,一旁却没了蒙眼男子的踪影。

    “爹爹?”陆忆寒忙不迭起身,呼唤道。

    四下陷入一片黑暗。

    “爹爹?”

    无人回应他。

    ……

    寒鸦三两成群地盘旋在昏暗的空中,嘶哑着枯喉,凄寒的长鸣晕开了傍晚的云霞。

    乱葬岗上堆满了无名残骨尸骸,北风穿过白骨,拉出一道道不甘的唏嘘声。

    尸首堆上蜷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在动。

    陆忆寒睁不开眼,四肢百骸都在抽痛,每一处关节都绞着,后背犹如被利刃破开的撕裂感,一阵阵虚汗将他浇凉,像是要把他的魂魄从这幅弱小的躯体里扯出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啪嗒、啪嗒。”

    一串奇怪的声响忽远忽近,绵软无力的,像是人的脚步声,每一步间隔时间很长,粗重的呼吸声在此处格外清晰。

    莫不是阴曹地府的恶鬼要来将自己带走了?

    陆忆寒将眼睛闭得死死的,死咬住下唇呜咽起来。

    他好害怕,身上好痛好痛,可为什么没有人来带他走?为什么都把他抛下?

    “这怎么会有孩子?”那人似乎发现了颤抖的陆忆寒,声音轻缓,听着像是个青年男子。

    一只温温的手掌覆在陆忆寒腕心,随后便听得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他忽然觉得暖融融,对方的衣裳就这么裹住了他小小的身体。

    温暖得好似做梦。

    他眼下的泪尚未干涸,顺势也揩在那身衣袍上,难受地哼了句:“痛……”

    “这么丁点大,谁下的死手,”那人长叹了一声,语气里无奈又心疼,“灵气又闭塞了……让我看看白菜给我的药还有没有剩。”

    叮叮当当的瓷器碰撞声响起,陆忆寒的嘴突然被掰开,一粒小药丸被强行塞入口中,只听那人好言哄道:“咽下去,睡一觉,很快就不痛了。”

    陆忆寒睁不开眼,却肯乖乖张嘴吃药。

    那人小心翼翼揽着他的肩头,将他抱进怀里,只是没走两步就一个踉跄,颠得陆忆寒更加晕晕乎乎。

    每每顿挫,一股橘枳混着木香的气味便钻进陆忆寒的鼻窍,他从没闻过这样的味道,此刻贪婪地嗅闻着。

    不知走了多久,那个好心人倏地顿足,陆忆寒被猛地托举起来,平放在一处高地上,茂盛的杂草扎得他后背又痛又痒。

    他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回那个温暖的怀抱,只“咚”的听一声闷响,好似是重物倒下的声音。

    “啪嗒。”

    冰凉的水珠落在陆忆寒鼻尖上,随后千万缕银丝飘摇。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乌压压的天空透不出一丝光,陆忆寒意识愈发昏沉,再次落入无光的梦。

    ……

    赶上夏季多雨的季节,土地湿滑难行,药铺刘掌柜急需的药材被一道卡在了路上,怕次日赶不及,连夜驱马抄了近道去接。

    他行医近四十年,还未曾耽误过事,为了对得起他行医的名号,再难也得接了药去。

    虽路遇乱葬岗是迫不得已,但临经时还是下马参拜再三,不经意一瞥却见脚下的孩童胸口尚有起伏,吓得倒退半步,以为自己老花了眼。

    凑近再看,确实还留有命在,心痛得哎哟哎哟直叫唤。

    他一边叹道“这是哪家的苦命孩子”,一边慌忙将人驮上马背,原路折回。

    ……

    两年后,谷丰县,赵家镇。

    馒头米面的香气充斥着整条街,就着清晨的雾气腾腾升起,待到新一轮的艳阳升起,将雾气照化了,纷纷盘踞在各家各户门口,馋得人梦呓流涎。

    大清早便有官兵在市集张贴告示,待官兵一走,百姓们便纷纷挤上前去瞧。

    “王得仙人卜卦,欲收赤目尖耳孩童作侍,凡允所欲,免赋三年。”

    “多少?三年?!”人群中突然有一人惊叫起来。

    “两年这税收是年年往上翻,再这么下去,别说送孩子,命都要送出去了。”

    另一人叹道:“听说明年开春又要改收十税一了,三年能剩下来不少银子呢。”

    “梦是做得好,老皇帝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红眼睛尖耳朵,这不是妖怪吗,上哪找人去。“一个带着蓝头巾的大娘浇了盆冷水。

    “尖耳朵没有,红眼睛不是有一个吗?刘掌柜捡回来那个。”

    “对啊,那小子长得怪邪门的,现在也算有了用武之地不是。”一个方脸粗眉的男子嗤笑道。

    “那可是人家的孩子,你们少打主意。”大娘皱起眉头。

    人群又安静下来,众人不语,各怀心事,没一会便散开了,留下那张被风吹皱角的告示。

    这消息像阴沟里的老鼠,街上无人议论,却谁人都心知肚明,不过半日就传遍了赵家镇。

    “刘掌柜,要不你开个价。”方脸粗眉男子倚在药柜前,朝药铺掌柜挤眉弄眼。

    “不看病就出去。”刘事为慈眉善目地弯起新月般的双眼,从一旁取来扫帚,毫不客气地将人轰了出去,反手落了锁。

    这是今天第五个了。

    “掌柜……”一道矮小的身影从医室里走来,深棕的长发拢成一束垂在身后,他手里攥着张涂满字符的纸,扑闪着红瞳朝刘事为歪了歪脑袋,“为什么不让我去?”

    “皇城不是什么好地方,”刘事为摇了摇头,“三年的税罢了,这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

    他慈爱地拍拍陆忆寒的脑袋,忽然笑起来:“一眨眼两年就过去了啊,当初把你从乱葬岗带回来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整日说着什么鬼怪救了你的胡话,现在都会帮着操心药铺里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