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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能干啥

班长能干啥

简介:
★【已签约简体出版,进度请见@提笼遛龙】★《田园犬有什么坏心思呢》已完结!指路专栏,文案在下方~★《你再凶一个试试?》正在连载!指路专栏,请多支持!★本文阳光可爱皮皮虾(继准)x戏精深情学霸(谭璟扬)继准,拥有白净可爱的长相,尤其一双眼睛,装起无辜浑然天成,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转学前一天,继准被一个戴兜帽的小白毛抵在尾巷的墙上欺负,继准牵起唇角:“喝了几斤醉成这样,连你爷爷都不认识了?等着吧孙子!”谭璟扬,高大英俊,十项全能的学生模范。作为三中榜样,他热衷于在人前维护自己白衣飘飘,温柔谦和的形象——在台上,他声情并茂:“我和我的未来……”放学跨上自行车,眼神已变得散漫戏谑,和台上判若两人。“呵,狗屁未来。”*开学第一天,继准转到了三中,谭璟扬好巧不巧是他班长。看着谭璟扬体贴地帮他收拾课桌,放好书包,继准原地石化。卧槽……小白毛!你把头发染黑,爹就不认识你了?!*早自习,继准伪装看书,偷偷打瞌睡,谭璟扬在他桌面轻叩手指,温柔提醒他注意学习。学生们纷纷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好班长!”只有继准看见,谭璟扬怼着他暗搓搓地竖中指。体育课,继准拧开矿泉水,一顿狂吨,被里边的二锅头呛得差点闭过气去!谭璟扬热心地前来慰问,被继准一把揪住:“老阴狗!你这么损老师知道么?!”谭璟扬看着继准蒙上雾气的眼睛,笑容微敛,瞳孔变深:“我多损……你知道就行。”*后来,有人见到继准蹭着嘴唇从器材室里出来,浑身戾气,耳根却红到滴血。众人看着随后跟出的谭璟扬好奇问:“班长,准哥怎么了?”谭璟扬淡淡一笑:“没事,考试没考好,难受了。”众人:???——我不期待未来,在没遇见你以前。后来反悔了,并想带你一起去。食用指南:强强;新高考前的故事;糖加微酸;HE;18岁之后再亲亲;现实向非纯苏爽甜温馨提示:吸烟有害身体健康,闹闹和扬哥最后都戒烟喽~=====================================★已完结《田园犬有什么坏心思呢》富二代暴躁酷哥x温柔忠犬学霸江闻皓仗着自己是个富二代,每日在校浑噩度日,混吃等死。直到他被他爸送到了大山深处的高中改造,上演了一版真人变形计。在这里,他不仅吃不饱睡不着,还被老师特殊关照,要派个学霸给他当同桌,教他学好!江少爷烦不胜烦,这破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呆,饭难吃、床难睡、人难……同桌温柔地关切道:“同学,你是不是想家了?”江闻皓凶巴巴抬头,一句“滚”在看清覃子朝精准踩中他审美的五官后,咽回了肚子里。人…还挺好看。*这之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江闻皓早操起不来,覃子朝陪着一起罚跑;江闻皓挑食往覃子朝碗里扔肥肉,他一声不吭全吃掉;覃子朝也愿意迁就这位城里来的娇气小少爷,会在下雨天打雷时,温声将人哄到睡着。江闻皓戳了戳覃子朝的喉结:“我说,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覃子朝抚在他后背上的手蓦地收紧,眼神变暗:“别乱动了。”*江闻皓一直以为覃子朝的温柔是他天性如此。直到某天,他亲眼看见覃子朝站在巷尾的暗处,镇上的一众混混对着他点头哈腰,极尽讨好。覃子朝眼神森冷,如同桀骜的狼,却在转头看见江闻皓的一瞬间敛去戾气,温柔地笑笑:“小皓,我正在给他们讲题呢。”众混混:啊?…啊对对对!江闻皓:…?==================================★连载中《你再凶一个试试?》转校生扛把子·吊炸天受本校顶级大佬大佬·高冷直球攻1.翟曜第一次遇见沈珩是在他姐开的溜冰场,沈珩倚在墙上,把一群混混堵在楼梯口。混混头对上翟曜的眼神,瞬间痛哭流涕:“呜呜呜曜哥救命,要打死人了!”翟曜一指墙上二维码:“平事儿20块,先扫码再动手。”沈珩回头淡淡扫了翟曜一眼:“八中的?”翟曜一笑:“我知道你,九中的。叫沈行是吧?”沈珩沉默了下:“珩(heng)。”2.因为些不可抗力因素,翟曜转学到了九中。破八烂九,都是不入流的学校,翟曜过去也自然不是为了学习。进班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后排一脚踹向沈珩的桌子。正在睡觉的沈珩抬起头,冷淡的眸底划过一丝阴沉的杀意。翟曜冲他偏了下头:“腾地儿。”沈珩眯了眯眼,低笑了声站起身。众人:QAQ?!夭寿啦!这是什么修罗场!!!3.从这天起,“八中扛把子VS九中活阎王”的话题在各大群里疯狂刷屏,甚至纷纷有人打赌,到底最后谁能降过谁。“最新消息,翟曜和沈珩又去小树林干架了!”“号外号外,翟曜的嘴唇被沈珩打破了!”“沈珩脖子受伤了,今天来还贴着创可贴!”光影错落的楼梯间,沈珩将翟曜抵在墙上,反手锁了门。翟曜呼吸微乱,但还是扯过沈珩的衣领,牵唇挑衅道:“就这?我看你直接改名叫沈不行算了。”沈珩冷冷一笑:“马上就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预收文《逃跑后,小奶狗又病又娇》很疯很偏执的年下精分大佬攻(易炀)清冷落魄的天才美人画家受(宋洛之)七年前,宋洛之为了筹钱出国进修油画,在一户有钱人家给小少爷当美术老师。小少爷易炀待人有礼,笑容温暖,只是时常会对宋洛之表现出过度依赖。宋洛之放学不来接他,他就在门口站一整晚;宋洛之没有给他发“晚安”信息,他就整宿盯着手机不闭眼;手划破了也要等宋洛之来给他包扎……宋洛之起初只当易炀是缺爱,并没当回事,却不知道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其实是易炀亲手所划,为的只是阻止宋洛之去参加他那可笑的大学联谊。就在宋洛之攒够了钱,从易家请辞之际,易炀将他带到画室,用天鹅绒布覆上宋洛之的双眼,画笔细细描摹他的脖颈线条,眼中是深不见底的迷恋:“不要动,还没画完……”七年后,宋洛之回国,经营着一家不怎么赚钱的小酒馆。无意间,他打开了那部停用多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同时,一个号码拨了进来,对方语带笑意,却比记忆中更加低沉:“老师,没有晚安我睡不着。”*易炀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缺乏起码的共情与同理心,是个天生的疯子。为了避免发生危险的事,心理医生建议易炀去钻研一门学科,艺术哲学都行。为此,易家人不惜花重金为其聘请绘画老师,但无一例外都被陆炀吓到仓皇逃离。——直到宋洛之出现。看着这个俊美的男人,易炀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喜欢。与此同时,脑海里产生的另一个词,叫占有。他想要宋洛之永远留在他身边,不惜努力去学着扮演好一个正常的少年,可宋洛之最后还是离开了。易炀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拨打宋洛之的电话,听着不断重复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易炀如画的五官藏在暗淡的天光里,喃喃自语着:“为什么…躲我呢?” 班长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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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能干啥》

    傍晚那会儿又响了两声闷雷,依旧不见下雨。近来的天总这样,天气预报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破旧深巷中挨着家五金店的位置,有间挂了老式塑料帘的门面房。往来过路的没人知道这地方到底在卖什么,只有几代都住在这儿的老街坊才知道,过去大伙儿都管它叫“三室一厅”。

    “闹闹,哥去趟厕所,你帮忙照看下店呗。”胳膊上纹了条大龙的黑大汉站起身,边说边从抽屉里掏出卷卫生纸在胳膊上绕了几圈。

    “嗯。”坐在老式街机前的少年头也不回地应了声,手下还在飞快操纵着他的八神庵。

    大汉路过时在少年的后脑勺上弹了下:“听着没?”

    屏幕里出现了个硕大的“K.O”,少年总算松了口气拧开可乐瓶懒懒道:“你这店还用看?统共只有咱俩人。”

    他随手从大汉裤兜里夹出了包烟,从中摸出一支叼在嘴里,含糊道,“哥,给我带根老冰棍吧,快热挂了。”

    “你说你个有钱人家的小崽子,成天吃得倒还挺亲民。” 大汉撸了把自个儿的小寸头,“说真的闹闹,下次跟你后爸说说,给哥这游戏厅也赞助个空调。”

    少年冲墙上挂着的摇头风扇扬扬下巴:“我看它就挺好,跟你这店的气质多搭。还有,以后别叫我闹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叫狗。”

    大汉大喇喇一笑:“我就觉着闹闹比继准好,亲切!”

    继准挑了下眉:“你不是急着上厕所么?又给憋回去了?”

    “嗐,可不!”大汉一拍大腿,边撩门帘边用手指着继准喊,“你那烟搁嘴里嘬嘬味道得了啊,敢点着我就告你妈!”

    说完便脚下生风地朝公厕跑去。

    继准看着对方的身影扬了下唇角,随后偏头点着烟,起身站在风扇下头吹凉。

    他将蓝白校服的领口扯开胡乱扇着,露出了里头分明的锁骨和白净的脖子。

    门帘突然晃了下,从外头进来了两个继准已经许久未曾见过的“乡非界”遗老。

    “我操,真是游戏厅啊!”其中一个飞机头看着屋里的街机兴奋道,“我他妈还以为这种地方早灭绝了!”

    另一个穿紧身皮裤豆豆鞋的麻杆儿迈着外八从继准身边遛过,边嚼口香糖边问:“老板人呢?”

    继准短暂地反应了下,才发现对方好像是在跟他讲话,皱眉用手指了下自己:“你跟我说话?”

    麻杆儿一副看傻逼似的的表情看着继准:“不然跟鬼?”

    继准点头,弹了下烟灰:“换币是吧,十块钱30个。现金给我,扫码墙上。”

    麻杆儿由下往上地打量了继准几眼,随后从镶有硕大LV标志的假包里掏出了张20块递给了继准。继准接过钱,从前台柜子里数出60枚币放进小筐,推到了麻杆儿面前。

    继准:“九点钟关门,币没用完下次来还能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老机子了,玩儿的时候爱惜点。”

    麻杆儿不耐烦地一把夺过筐,便就近找了台街机坐下,冲着身后的飞机头嚷嚷:“你他妈快点儿的,给你看哥的必杀技!”

    继准坐在吧台前听着游戏键被俩非主流拍得劈啪作响,吐脏字的速度比手速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淡淡抬眼朝屏幕扫了眼。

    怎么说呢,菜是真得菜,逼也是真能装。

    他摸出手机打开微信,就见一个名叫“娇姐”的“财神”头像给他发了一连串语音。继准皱眉直接将其转成了文字。

    ——闹闹,搁哪儿呢?……三条。

    ——老师说你又没去学校?!你个王八羔子,又找你后爸给你擦屁股是吧?!赶紧给我回电话!

    ——我给你后爸打电话了,你俩就是要把我活生生把我给气死!……碰!

    不得不说,亲妈的普通话还是挺标准的,转成文字后居然一字不差。

    继准动动手回了个【在黑哥这儿呢】,那边马上就把电话拍来了。继准起身走到门口,这才按下接通。

    瞬间,底气十足的怒吼伴着哗啦啦得洗牌声一起从手机里爆发而出。

    “小王八蛋,怎么才接电话?!”

    继准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些,待对面骂完一回合后才重新将其贴到耳边。

    “刚关静音了,没听到。”

    “说,为啥又逃课了?!”

    “老乌龟欺负我。”

    “刘主任就是刘主任,什么老乌龟!”

    “是他先招惹的我,我才给他起的外号。他说我欺负同学。”

    “那你欺负了没?”

    继准失笑:“我说娇姐,你儿子我是那种会先主动找事的人么?”他往墙上一倚,继续道,“那小子悄摸趴女厕所偷看我们班学习委员换衣服,被我路过抓了个正着,猛揍了几拳。他就是仗着自个儿学习好,跑去老乌龟那儿反咬了我一口。你就说,这事换你,你不动手?”

    电话那头顿了顿,利落道:“成,我知道了。你跟你后爸联系下,他说要过来接你。”

    “别让他跑了。”继准皱皱眉,“我过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他乐意接你就让他接呗……九条,先不说了啊,你们联系!”

    电话挂断后,继准朝着巷口看去。黑子这趟厕所上得着实够久,直到现在还不见人影。继准只得又点开他后爸的微信发了个定位,告诉他晚点儿再来。

    “操——!”

    屋里突然传出了声机器被重击的声音,继准赶忙抬脚往里进。在看到眼前的状况时,他呼吸一沉。

    只见麻杆儿他们之前玩儿的那台机器的操纵杆被掰折了,就扔在一边。飞机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扫了兴致,朝着机身狠狠踹了脚。

    “什么破机器,走走走,不玩儿了。”麻杆儿将嘴里嚼了半天的口香糖往街机上一黏,双手插袋地站起身,和飞机头一起旁若无人地从继准跟前走了过去。

    “站住。”继准冷冷开口,走到街机前大体检查了下。

    错不了,操纵杆是因为玩家用力过度被生生弄断的。

    “你们得赔。”继准的目光定在了那块口香糖上,皱起了眉,“这年头机子的零件也不好找,等老板回来核算价格后会告诉你们。”

    “嗤——”麻杆儿从鼻间哼出声笑,“一堆破铜烂铁还好意思叫人赔?老子能进来玩儿已经够给面子了。”说完,转头就要离开。

    继准的太阳穴一跳,快步上前挡在了门口:“老板没回来前,谁都不许走。”

    “我操!”飞机头狠狠推了继准一把,“给老子滚开!”

    继准身子晃了下,随即直接伸手勾着门锁向下“咔吧”一扣。

    麻杆儿眼见被个小白脸威胁了,顿时火冒三丈,挥起一拳便朝继准砸来。

    继准微眯了下眼,在拳头落下前将腰一弯。麻杆儿扑了个空,脸上划过一丝讶异。下一秒,继准猛一抬膝,照着麻杆儿的迎面骨狠狠踢了上去。

    “啊!我操|你大爷——!!!”麻杆儿一声惨叫,抱着迎面骨倒在了地上。

    飞机头见状,抄起手边的拖把便朝继准扔去。继准将身一侧,再次避过。

    飞机头转脸看到了离得最近的机子,举起板凳就要往屏幕上砸。继准眸色一暗,赶忙飞身上前用后背护住了机身,下意识闭上了眼。

    意料中的钝痛却迟迟没有落在身后,相反倒传来了飞机头地哀嚎。

    “断了!断了断了啊啊啊疼——!!!”

    继准回头一看,只见一只纹着大龙的粗壮大臂反扭住了飞机头的手。继准心下一松,站直身将袖子捋到了手腕上。

    “没事儿吧闹闹?!”黑子沉着脸,手上又加重了些力道,飞机头顿时又痛叫了声。

    “大哥,你刚是掉茅坑里了吧?”继准低骂了句,回头朝被弄坏了的机器扬扬下巴,“就这俩孙子弄得,你快看看能修好不?”

    飞机头的胳膊被黑子拧得咯咯作响。黑子大眼一扫,将麻杆儿和飞机头拎鸡崽似的一边一个提起来,粗声道:“哥俩,是钱的事儿还是人的事儿啊?嗯?!”

    俩人吓得脸色惨白,闻言赶忙大叫:“钱的事儿!钱的事儿!”

    黑子这才将两人往面前一丢,指了下墙上的二维码:“扫!”

    看着飞机头和麻杆儿乖乖扫了码,赔了钱,继准才微微侧身给他们让出了去路。俩人经此一吓,这会儿根本走不好道儿,歪歪扭扭地逃走了,临了还被门口的石阶狠狠绊了下。

    继准拖过边上的椅子坐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是夜里将近10:00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问。

    黑子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一脸的欲哭无泪:“别提了,哥连跑了三间公厕,结果一间锁了两间维修,我愣是打了个车开出去五公里才把事给办了。”

    继准忍不住牵了下唇角,蜷起腿撑着下巴,看黑子用螺丝刀往街机上熟练地换操纵杆。

    “好修不?”继准问。

    黑子咧嘴一笑:“那必须,哥是专业的!”

    继准点点头:“这么晚了,你不去接兰姐下班啊?”

    “她晚上跟单位同事吃饭呢,说完了自个儿回家。”黑子修机器的手顿了顿,闷声道,“你兰姐那天又跟我提结婚的事了。”

    见继准不语,黑子接着道:“她爸妈不愿意我守着这家游戏机厅,打算让我把它改成个小超市。”

    继准抿了下唇,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问:“你的意思呢?”

    “她爸妈也是怕她跟着我受苦。”黑子苦笑了下,继续埋头上着螺丝,“开游戏厅的确是不赚钱,毕竟这年头各种网游手游,像你们这么大还知道这玩意儿的人都不多了,谁会往这儿跑啊。想想看,的确也是我太自私了。”

    继准垂着眼,将手机屏幕一下下按亮又按灭。黑子一回头便看到了对方无精打采的样子。他起身在继准头上揉了把:“你咋个还不高兴了呢?”

    “我没不高兴啊。”继准将被黑子弄乱的头发拨了拨,“你能想明白也挺好的。”

    他冲黑子伸出手勾了勾:“我的老冰棍,忘了吧?”

    黑子一拍脑门儿:“嗐!”

    “算了,这都凉快了。”

    “对不住啊闹闹,要不哥领你撸串儿去?”

    继准摇摇头:“不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兰姐到家又没看见你人,还得跟你急眼。”

    “你不回家?”

    “我后爸说要来接我,你先走吧。我等他来了帮你锁门。”

    “你后爸挺疼你啊?”

    “还成。”继准笑了下,“这你不是知道么?”

    黑子点了下头:“其实娇姐能嫁给他也是好事,起码再不用吃苦受罪了。”他拍了拍继准的肩,“那哥可先走了啊。”

    “快走吧。”继准朝他挥挥手。

    黑子从桌上取过电摩钥匙,戴好头盔:“你到家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磨磨唧唧。”

    黑子又在继准头上抓了把,便骑着他的小电摩驶入了夜色。

    手机震了下,是“后爸”发的一条语音。

    ——我刚应酬完,小王开着车正往你那边儿走,大概半小时。等着啊!

    继准勾了下唇角,回了个【好。】

    继准他后爸叫陈建业,所谓的后爸就是大众意义上的那个意思。

    继准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娇姐便领着他义无反顾地离开了这条破巷子,连带着老房和住在里头的窝囊男人一起抛弃了。至此,母子俩便住进了“后爸”的大别墅里,正式过上了富人生活。

    “抛弃”这词是娇姐坚持这么说的。她这人好面子,在得知那窝囊男人背着自己又偷找了个相好的后,就抢先在自己被抛弃之前先把那男人抛弃了。

    其实比起这后爸,儿时的继准最初还是更亲他亲爸的。毕竟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且他跟娇姐吵归吵,对自己还是相当不错。那时的继准不理解什么是出轨,以至于当他从亲爸带回来的陌生女人手里接过串糖葫芦时还挺高兴。

    结果冲回家的娇姐一见那糖葫芦便给摔了,还在继准屁股上狠狠来了几下,骂他小三儿给的东西吃了也不怕被毒死。在他们上演了一场从街头打到巷尾的大戏之后,继准不解地问娇姐,什么是小三儿?娇姐将继准搂进怀里,咬牙恶狠狠道:“就是全天下最丑最坏的怪物。”

    这话一度让继准每每在电视上看到妖怪,就要问一遍娇姐:“这是不是小三儿?跟小三儿比哪个更坏,哪个更丑?”

    后来等继准又长大了些,才明白了他那个亲爸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垃圾事。此时再反观陈建业,就觉出他的好了。且不说陈建业从不让娇姐洗衣做饭干家务,光是结婚这么长时间还能每天嘘寒问暖,两天一个包仨月一个表的送,就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做得到的。

    他对继准自然也没话说,用陈建业自己的话说:“我是后爹,可继准是我亲儿子啊。”久而久之,继准便也对这后爸有了真感情,只是一直这么后爸后爸的叫习惯了,也没找着个合适机会改口。

    娇姐和陈建业也是纵容,就由着他这么叫,甚至还跟着一起打趣儿。因而这后爸虽然仍是大众意义上的那意思,但又有些不一样,倒更像是个随便的绰号了。

    门帘又掀动了下,继准头也没抬地玩着手机说了句:“忘带东西了?”

    见半天没人回话,他才仰起了脸。

    此时屋里的灯不亮,昏黄昏黄的还有些接触不良。

    来者个子挺高,起码得有个一米八五,有着特属于少年的修长身型,穿件黑色休闲外套。眼睛藏在兜帽的阴影里,露出的一头银发倒是相当显眼。

    总之就是超级无敌旋风霹雳的中二。

    继准扬了下眉,冲来者道:“嘿,关门了。”

    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眸子眯了下,开口时传出了个沉沉的嗓音。

    “我弟说他下午在电玩城受欺负了,打他的人穿着件校服。”他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继准,“就你这样的。”

    继准先是愣了下,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那飞机头或麻杆儿居然还有这么一哥呢?他从板凳上站起身,顺手将手机放回口袋。

    继准:“你弟跟你长得不像啊。”

    他比你丑多了。

    来者闻言,轻点了下头:“那我可就当你认了啊。”

    话音未落,继准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翻了个身,反抵在了墙上。

    胳膊登时传来一阵酸沉,继准的下巴磕在墙上,蹭了层白灰。

    “呵。”

    他贴着墙面闭眼短促地笑了下。

    身后人闻声,嗓音瞬间又冷了几分。

    “你笑什么?”

    继准:“这下倒真像是亲哥了。”他略动了下身子发现挣脱不开,随即又道,“趁人不备下黑手,真下作。”

    对方听后微怔了下,而后居然真就松开了双手。

    继准用拇指蹭了下下巴,像是破皮了。

    屋外突然亮起了个明晃晃的车灯,陈建业从副驾驶摇下车窗朝屋里喊:“闹闹,你干嘛呢?!”

    继准眸色暗了下,转头掀开门帘冲陈建业挥了挥手:“没事儿,我跟同学闹着玩儿呢!”

    他再次扭脸看向对面的人:“我爸来了,还带着个司机,是退伍军人。”言下之意,傻逼,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不想我爸见着我打架。”见对方不语,继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但这事儿咱还没完。”他弯腰拾起了书包斜挎在肩上,背身道,“六中继准,给爷记好了。”

    “继准……”对方默念了遍,“六中的是吧,记住了。”他眼底划过一丝玩味,沉声说了句,“放学可别跑。”

    继准背影一滞,回头冲那人冷冷挑了下眉:“跑?跑就给你丫当孙子。”

    说完,他便径自关上了游戏机厅的灯。身后人倒也真不再纠缠,一低头闪进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