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学著一个人一整天都不失落...
·就让我喝醉了,唱著歌,自娱自乐...
·开始怀疑了,被爱情击倒了,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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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的傍晚,黄慕松独自窝在几平米的廉租地下室里。在他面前的小饭桌上,摆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麵。
碗是铝製的老饭盒,既便宜还特別耐用。
泡麵,成箱批发的麵饼,8斤的总价才30元。
再加一根香肠,配上一枚滷蛋,简简单单又是一餐。
儘管晚饭的营养谈不上丰盛,但这已经能让黄慕松感到满意了。一顿饭的价格,不超过五块,在寸土寸金的首都约等於零支出。
而作为北漂,黄慕松的月薪是n千块出头(总之很少),其实收入並不算太低。
减去每个月五百块钱的地下室租金,以及通勤上班的公交车费和地铁钱。
n-800元的生活费本不该吃得太差。
所以,他节衣缩食,纯是为了攒钱!
存钱补贴父母,养育弟弟妹妹。
这就是出身於落后农村的北漂青年的真实生活。
你说什么?
可不可以不承担养育弟弟妹妹的责任……
唉!
黄慕松也想无事一身轻。
问题是,父母含辛茹苦把自己养大,自己又怎能忍心袖手旁观?念高中、读大学,总共长达七年的时间,他花了家里不少钱,还向村里的亲戚打欠条借过几万。
如今倒是把亲戚们的欠款还完了。
做人也要对得起养育之恩吧?
想到这个月还没有给父母打款3000块,黄慕松顿时愁上心头,拿起烟盒准备点一根精神食粮。
结果烟盒是空的,
又该买烟了。
两口三口吃掉泡麵,黄慕松顶著周末两天没洗过的油头,钻出地下室来到外面的小超市。
“老板,还是老样子,给我来一包利群。”
黄慕松熟练地扫码付款。
红条白盒利群,劲大,能压住烦心事。
可惜就是价格也贵起来了。
尤其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地区,红条白盒的利群已经涨价到20元,属实令人望而生畏。
付完款,黄慕松离开了小超市,钻进旁边狭窄幽深的小巷子。
“咔嚓”
打火机冒出火苗,
黄慕松猛嘬一口香菸。
浓郁的烟味顺著咽喉深入到气管,微量一氧化碳融入血红蛋白,尼古丁刺激著每一颗肺泡。
脑袋略晕的感觉能让人於短时间內忘记所有烦恼。
儘管清楚抽菸有害健康,
可唯独沉浸在香菸所带来的快感时,黄慕松才能真切地体会到,自己是还活著的。
如果能再吹一瓶酒……
想必会更爽!
要不要再多花点钱搞瓶酒喝一喝呢?
“香菸配酒,越喝越有。”
“反正今天是周日,乾脆爽一把。喝醉了,早睡早醒去上班,睡著也就不烦了。”
心中默默忖量著,黄慕松重返小超市,又买来一整瓶的高度二锅头。
嘬烟!闷酒!打嗝!
一气呵成。
他全然不顾旁边路人的异样眼光。
就这样,回到小巷子蹲在角落,一口烟配一口酒。黄慕松任由味蕾被香菸的苦涩和烈酒的辛辣摧残著。
不知不觉间,
烟雾繚绕,
许多回忆好似潮水般涌现脑海。
上高中的时候,住校...
朝五晚十,周末也要上课,没有双休日。一个月,学校仅放一天半的月假。
回了家,同样要写作业,夏打麦子秋收玉米。
纯军事化的管理,只为了高考分数,牟求考上好大学。
上大学的时候,住校...
经济拮据,周末必须兼职,否则连学费和住宿费都凑不齐。
因为极度缺乏自由,单身至今,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毕业找到工作,独居...
500块钱的地下室单间,常年不见天日。没有独立卫浴,半夜睡醒想上厕所,要到百米开外的公共卫生间解决。
工作日打卡上班,双休日网络兼职。
平时交际最多的朋友,只有房间角落的蟑螂。
……
唉!
24岁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此刻黄慕松却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一眼望到头了。
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最后是死者为大。
早知道,长大了会这么苦,小时候的自己真不该盼望著快快长大。做一个不会长大的孩子,不被烦事缠身该多好?
想到这些的黄慕松忍不住挤出苦笑。
而就在他的思绪越想越偏时。
咕嚕咕嚕……
一枚圆鼓鼓的橘子,不知是从什么地方,一路滚到了黄慕松的脚边。
橘子,脏兮兮,表皮乾瘪。
黄慕松下意识打算捡起。
可还没等他的手指触碰到橘子,
忽然有一道语气怯生生的讲话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人……”
“可以把我的哦润吉还给我吗?”
“请你不要抢走我的哦润吉。”
黄慕松闻言,愣了一下,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位於小巷子更深处的地方,有一个瞅起来傻呆呆的奶萌矮小生物。
奶萌小兽,顶著一头乱蓬蓬的粉发,髮丝凌乱地支棱著,像是被风揉碎了的流苏穗。几缕碎毛软塌塌垂在额前,半掩著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它的脸蛋圆润饱满,宛如刚捏好的三彩糰子,透出稚气的柔软。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眸子,
又大又圆!
清澈得能映衬天色,目光中溢出近乎憨直的纯真,仿佛从未被尘世閒俗侵染。
只是,黄慕松从对方的身上,看不出任何正常人类该有的睿智和气质。
不...
更准確的讲,
在这个粉毛小兽的身上,根本没有人类应有的气质。
它就像是……
从二次元世界穿越到现实世界的q版奇异生物!
它站在距离黄慕松三米外的地方。
瞧见黄慕松正打量自己,它的嘴角缓缓上扬,从怯生生的紧张模样渐变成傻乎乎的憨笑。
笑容宛如春日暖阳,
令黄慕松的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阵酥畅。
放下酒瓶,掐灭香菸。
“你是?”
黄慕松沉沉问道。
“哆囉。”(提示:发音是doro)
q版粉毛小兽乐呵呵地回答。
再次听见对方的讲话声,黄慕松赶忙摇晃脑袋,保持足够清醒的正常思维。
他很懵,
现实世界怎么会有二次元的q版小动物?
並且也会讲人话!
除非,是我喝酒喝出幻觉,或者患上精神分裂了?
黄慕松对自身健康状况產生质疑。
更用力地摇头,略微醒酒,黄慕松又一次瞧向粉毛小萌兽。这回,他彻底確认了,对方就是真实存在的。
“doro……”
黄慕松喃喃重复道。
同时,站了起来,他握著橘子靠近对方。
哆囉瞧见黄慕松站直,居然有超过一米八的身高,它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小心臟砰砰乱跳很是恐惧。
油头粉面,满身烟味,脸赤醺醉。
哆囉从黄慕松的身上闻到了危险性!
紧张地低头,哆囉怯生生后退,每一步都退得无比谨慎,它生怕眼前这位高大威猛的人类会伤害自己。
哆囉不是第一天从二次元世界穿越来到现实世界。
来到现实世界后,哆囉无依无靠,没有能去的地方更无人愿意接纳它。独自在大城市流浪,以捡废品作为生计,用微薄的收入换取仅能果腹的食物。
儘管如此,
流浪的生活並不美好!
哆囉经常被路边的野狗追逐,或是被流浪的野猫抢夺口粮。
就连捡废品时,哆囉还会遇到尖酸刻薄的老人。那些老人对它破口大骂,话语难听至极。更过分的,是有一些坏心肠的老年人,甚至会抢走它辛苦捡来的塑料瓶。
所以,
哆囉非常畏惧人类。
尤其像黄慕松这种看起来身材高大又醉醺醺的。
哆囉认为,喝醉酒的人,脾气都超级暴躁。自己一旦遇到,极有可能沦为出气筒,被对方拳打脚踢。
此刻的哆囉,也將黄慕松判定成了这类人,它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人……你,你不要过来~。”
“我的,我的哦润吉。我,我不要了,送给你。”
“请你不要打我。”
作为一只来自虚擬世界的小兽,哆囉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类打了。
它瑟缩著身子护住脑袋,眼神却像被黏住了似的,偷偷锁向黄慕鬆手中的橘子。
那本该属於它的橘子,此刻却在別人的掌中。
嘴唇微微翕动,哆囉想再说些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手指绞紧衣角,它的眼里浮起一层薄雾,怯懦中透著不甘,表现得像个被抢了食又不敢爭的委屈小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