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先声明:
1:本文单女主,不会有其他曖昧女角色。
2:本文没有前世悲催朋友救赎之类的,也没有恶毒配角,所以看起来平平淡淡的。
3:有系统,但掛小,没什么存在感。)
——
滴滴!
未见其车,先闻其声。
当言秋听到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后,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只见一辆大运映入眼前。
在被压成言秋酱的那一刻,他似乎还听到了来自司机的疑惑。
“哪来的减速带?”
言秋最后的意识停留在2026年5月12日深夜。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没有疼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轻盈的失重感,仿佛沉入温暖的海底。
“要是能重来……”
这是意识消散前最后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
言秋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胀痛感从下腹部传来,他下意识地想翻身下床去厕所,然后发现自己翻不动。
准確地说,他连翻身这个动作都完成不了。
“?”
言秋努力睁开眼,视线模糊得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他使劲眨了眨,视野终於清晰了一点——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粉色的、胖乎乎的、长著五个手指的东西。
他愣了三秒钟,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
一只婴儿的手。
“……臥槽?”
他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声嘹亮的啼哭。
“哎呀,宝宝醒了!”
一张温柔的脸凑过来,年轻女人的眉眼间带著熟悉的轮廓。
言秋呆滯地看著她,大脑飞速运转——那是他妈,许文珊,但比他记忆中年轻了至少二十岁。
“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
许文珊熟练地解开襁褓,言秋感觉一阵凉意袭来。
等等。
等等等等。
解开襁褓?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下身一阵畅快——那泡憋了许久的尿,以一种完全不受他控制的方式,画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滋在了他亲妈的衣服上。
许文珊愣了一秒,然后笑了:“这孩子,劲儿还挺大。”
言秋闭上眼睛。
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实,仅用时1秒钟,超越99%的重生者。
不过现在的他有点社死。
如果重生有段位,他一定是青铜。
別人重生好歹是个幼儿园起步,好歹能跑能跳能说话,他倒好,直接退回出厂设置,连括约肌都管不住。
这叫什么事?
接下来的三天,言秋在羞耻和绝望中度过。
他一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现在每天的活动范围是一张婴儿床。
日常工作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嚎两嗓子刷一下存在感。
许文珊和言行舟轮番上阵,一个餵奶一个换尿布,配合默契得像是排练过。
言行舟是他的便宜老爹,大学中文系教授,这会儿还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学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抱著他的时候嘴里念叨的不是儿歌,是《诗经》。
“关关雎鳩,在河之洲——”
言秋想翻白眼。
哈基爸,我知道你有文化,但我现在只想喝奶。
然而他发出的声音是:“咿——”
“你看,孩子都听懂了!”言行舟一脸惊喜地对许文珊说。
不,我没有。
第四天,言秋终於等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系统来了。
当时他正百无聊赖地盯著天花板,眼前突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规整的写著:
【人生重来签到系统已激活】
【签到规则:每年可签到一次,时间固定为宿主生日零点。奖励內容根据宿主过去一年的经歷与需求自动生成。】
【温馨提示:本系统无智能语音、无隱藏任务、无新手礼包。祝您生活愉快。】
666,三无系统演都不演了!
言秋盯著那个面板看了很久。
好消息是,他有系统了。
坏消息是,一年才能签到一次,而且连个新手礼包都不给。
抠。
真抠。
他看了看面板上的倒计时:距离签到还有354天23小时52分钟。
行吧。
但真正让言秋觉得“这一世好像还不错”的,是第五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下午,病房里来了一对夫妻。
男人身材高大,笑声爽朗,一进门就衝著言行舟的肩膀拍了一巴掌:“行舟!可算找到你们了!多少年没见了!”
言行舟也激动地站起来:“南风!”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场面一度非常感人,虽然看起来gaygay的。
言秋躺在床上吃手,心想这就是沈南风吧,他爸的老同学,上一世也是他们家最亲近的世交。不过他记得沈南风好像有个女儿……
“你们家小子长得真精神!”
沈南风凑过来看言秋,言秋很给面子地咧嘴笑了笑。
没办法,他现在能做的表情就那几个,笑比哭好看点。
“对了,我们家闺女也在这家医院,和你们家同一天出生。”沈南风转头招呼妻子。“佳佳,把孩子抱过来让行舟他们看看。”
林佳佳抱著一个小小的襁褓走进来,许文珊立刻迎上去。
“好漂亮的小姑娘!”许文珊由衷讚嘆。
言秋费力地偏过头,想看一眼自己这位命中注定的青梅竹马长什么样。
婴儿被放在他旁边的床上。
他看见一张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小脸,眼睛紧紧闭著,嘴巴微微嘟起,几根稀疏的胎毛贴在脑门上。
说实话,像只小猴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滤镜加成,言秋觉得这只小猴子还挺可爱的。
“言秋,这是沈诗情妹妹。”言行舟把他抱起来,让他看著那个婴儿。“以后你们就是好朋友啦。”
言秋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前世他认识沈诗情,但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她是那种从小就闪闪发光的女孩子,而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两个人的人生轨跡虽然因为父辈的关係偶有交集,却从未真正靠近。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知道这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將来会长成一个多好的姑娘。
必须好好养成。
“老言,咱们两家这么有缘分,要不定个娃娃亲算了!”沈南风大笑著说。
“你这傢伙,什么年代了还定娃娃亲。”言行舟也笑道。“不过孩子们要是真有缘分,我们做父母的肯定不拦著。”
言秋:“……”
你们俩当著我面说这个合適吗?
家人们,谁懂啊,二十世纪了还有包办婚姻。
他决定表示抗议。
於是他张开嘴,“咿”了一声。
两对父母同时看过来。
“你看,孩子同意了!”沈南风高兴地说。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
言秋气急败坏地挥舞著小拳头,然后由於动作幅度太大,重心不稳,整个人往旁边一倒,脑袋不偏不倚地枕在了沈诗情的襁褓上。
婴儿被惊醒,皱著小脸就要哭。
言秋心想完了完了,第一次见面就要把人弄哭,这第一印象算是彻底完蛋。
然而沈诗情没有哭。
她睁开眼,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还蒙著一层水雾,却直直地看向言秋。
然后她伸出手,小小的手指攥住了言秋的手指。
力气不大,软软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掌心。
言秋愣住了。
四个大人也愣住了。
“哎哟,这俩孩子……”林佳佳捂著嘴笑。
“我看这娃娃亲可以定。”沈南风认真地说。
言秋低头看著那只攥住他手指的小手,忽然觉得重生好像也没那么糟。
管不住括约肌就管不住吧。
反正她也好不到哪去。
那天晚上,言秋躺在婴儿床里,听著隔壁床沈诗情均匀的呼吸声,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是重生回来的。
难道说最早的机长要诞生了?
更何况,他知道未来二十年的所有大事,隨便干点什么都能经济自由。
桀桀桀~
他还有个系统,虽然抠门了点。
那岂不是说,他这辈子完全可以——
“咿!”
沈诗情忽然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囈语,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言秋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襁褓。
婴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言秋收回手,看著天花板。
算了,那些宏图大业以后再说。
现在嘛。
先学会翻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