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65年12月24日,圣诞夜前夕。
佛罗里达州,弗林特河。
此时距离美国南北战爭已整整结束八个月,约翰·卡尔森正跪在冰冷的河水中,颤抖的双手正捧起一滩泥沙。
河水冰冷刺骨,河面上漂浮著几块薄冰,约翰没有在意天气,仍在辛勤的劳动著。
“咳咳!”
喉咙里的血腥味再一次从嘴巴里冒出,剧烈的咳嗽让他不得已停下手中的工作,用手背捂著嘴。
当再拿开时,掌心里已是一抹鲜红,约翰毫不在意,甩了甩手,继续在河里淘起了金。
“看来,没多少时间了,需要抓紧了!”他心里盘算著。
肺结核,绝症!而且还是晚期,作为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这基本已经宣告了死刑。
望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约翰苦笑一声,思绪又回到了从前
做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他只记得自己在图书馆通宵准备论文,突然心臟一阵绞痛,再睁眼时,就成了这个在十九世纪美国咳血等死的倒霉蛋。
唯一的不同是。
约翰的目光落在他皮袋里那几颗米粒般大小的黄金上。
【检测到可吸收黄金:3克】
【是否吸收?】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悬浮在眼前,他咽下嘴里的血,在脑海中默念:
“吸收。”
皮袋里的金沙消失了,界面上的文字再次出现:
【黄金吸收完毕】
【当前总量:3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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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分配属性点:0.03】
约翰闭上眼睛,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
【力量:0.7(正常成年男性平均值为1.0)】
【敏捷:0.6】
【体质:0.3(疾病状態:进行性肺结核晚期)】
【精神:1.2】
【可用属性点:0.03】
“全部加到体质上。”他在心中喊道。
一股暖流在体內涌动,短暂地驱散了寒意和肺部的灼痛。面板更新了:
【体质:0.33(疾病状態:肺结核晚期-轻微缓解)】
【可用属性点:0】
咳嗽的频率减少了,呼吸也变得轻鬆了一些。
虽然只是一点点,可能只能维持几个小时,但对约翰来说,这就是全部了。
从发现这个系统已经过去三周。
三周里,他在弗林特河下游的河岸里挣扎求生。
白天淘金,晚上睡在废弃小屋里,用偶尔能淘到的微小金沙换取一点黑麵包和药草,后者对肺结核基本没用,但至少能让他感觉自己在做什么。
他试过把属性点加在力量或敏捷上,但很快发现:
只要体质不提升,疾病就会迅速吞噬他的生命。每一次加点带来的缓解都是短暂的,过个几小时,又恢復到从前。
十七点三克黄金。按照现在的市价,大约值三十美元,不够买一匹像样的马,不够付一个月像样的房租,更別提请得起医生了。
但如果是一吨黄金呢?
约翰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他重新弯下腰,手指在河床泥沙中摸索。
淘金盘里的泥沙被小心翼翼地晃动著,让水流带走较轻的杂质,留下可能存在的重矿物。
一上午的努力换来了半粒米大小的金沙。大概零点一克。
【检测到可吸收黄金:0.1克】
【是否吸收?】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否”。
今天已经吸收过三次了,这点金沙先存著,换点吃的更重要。
太阳西斜时,约翰从河里爬上来,双腿冻得几乎没有知觉。他哆哆嗦嗦地生起一堆火,烤乾自己裤子和衬衫。
微弱的火光在暮色中给了约翰一丝的安全感,远处传来了枪炮声,战爭已经结束,但不少农场主还在做著垂死挣扎。
对约翰来说,这里意味著混乱、危险,但也可能意味著机会,一个濒死的人也许能找到一条生路。
夜幕完全降临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身影从树林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是个老头,六十岁上下,满脸皱纹和酒气,衣服无比破旧。
“嘿!嘿,伙计!”
老头朝他挥舞著一个几乎空了的酒瓶,
“有火!有火真好!”
约翰本能地抓紧了手边的淘金盘,这玩意儿当武器虽然不怎么样,但总比空手强。
“別紧张,小子。”
老头一屁股坐在火堆对面,完全没在意约翰的警惕。
“我就是个路过的老头。老汤姆,大家都这么叫我。”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酒瓶,瓶底还有一些液体,
“来一口?威士忌,虽然劣质,但够劲。”
“不用了。”
约翰简短地说,咳嗽了几声。
老汤姆眯起眼睛打量他,火光在眼睛里跳动。
“你生病了,孩子。肺癆,对吧?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了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该死,这个见鬼的时代,不是子弹就是病。”
约翰没接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只有火苗噼啪作响。
老汤姆似乎打起了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约翰正准备鬆口气,老人突然又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明亮。
“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吗?”
他压低声音说,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谁?”
约翰下意识地问。
“那些当兵的。北方佬,南方佬,都一样。”
老汤姆又喝了一口,“他们在找黄金。一吨黄金。”
约翰的手顿了顿。
“老巴菲特,”
老头继续说,声音变得更加神秘,
“威廉·巴菲特老爷。他有座大庄园,棉花、菸草、还有……黄金。该死的,成吨的黄金。”
“你怎么知道?”
约翰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
“因为我见过!”
老汤姆突然激动起来,挥舞著酒瓶,
“就在战爭爆发前,我去庄园干活。我不是奴隶,你明白吗?我是自由人,签合同的。我看到他们从地下室搬出那些箱子。”
他凑近了些,酒气几乎喷到约翰脸上:
“然后战爭来了,南方已全线溃败。老巴菲特知道他完了。北方佬不会放过他这种人,大奴隶主,南方联盟的支持者。所以他干了件疯狂的事。”
老头的声音低得几乎成了耳语:
“他把黄金藏了起来。全部。一吨黄金,藏在了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北方军抓住他,把他关进牢里,用尽一切办法拷问……烙铁、鞭子、拔指甲……但老头子嘴硬得很,一个字都不说。”
约翰感到心跳在加速。
“后来呢?”
“后来?”
老汤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他贿赂了监狱看守,用最后一点没被发现的私藏金幣。看守给他弄来纸和笔,还有……纹身用的针和墨水。”
“纹身?”
“地图。”
老人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著光芒,
“他把藏宝图分成了十一份,纹在了十一个死囚背上。我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