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清晨第一缕光亮自天边浮现，远处天空，三架武装直升机沉闷的声响快速传来。
不多时，飞至近前，三架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强劲的气流吹得地面杂草纷飞，尘土四散。
下一秒舱门开启，数名特战队员手持枪械动作敏捷，顺着机降绳索有序落地，迅速展开防御队形。
彼时，距离训练场地没多远的阴影处，陆非羽抱着笔记本，针对这次训练过程进行详细记录，当看到半空中的直升机略微有些摇晃时，不由抄起对讲机，怒骂道。
“三号机，你的手是不是打了钢板，那他妈是假肢吗！”
“低空悬停你晃什么？这点问题我已经说了第二遍啦，再让我发现一次，立刻滚蛋！”
“收到老大，我就是有点累了，稍微有些走神。”
对讲内想起飞行员尴尬的回应。
一听这话，陆非羽脾气更大，收起手中的笔，骂骂咧咧的叉着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可有包袱啦？这是训练场你可以走神，到了战场你一个走神会害死多少人，知不知道！”
“给我滚回去再来一次！”
同场训练的飞行员，听完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同时也对三号机的战友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挨骂听着就得呗，敢犟嘴那不就明摆着挨收拾吗。
“一天天的，没有几个正常人，都他妈欠练！”
陆非羽骂完之后，重新捡起笔记本，在三号机飞行员名字后打了个“√”
骂归骂，但从考核标准上来看，三号机做的还算不错，已经超过了及格线。
只不过他的要求比较高，对于飞行动作过于追求完美。
哒哒哒……
挨完骂的三号机老老实实飞回考核起点，打算再来一次。
没办法，考核碰到旅长记录评判，是他们每个人都不想遇到的。
哪怕成绩已经合格，但只要动作上瑕疵，依旧会被一遍又一遍的折磨，直到给你留下刻骨铭心的记忆后，才算结束。
嗡隆隆……
场外，一辆军用吉普车沿着通行区域快速驶来。
紧接着，一名小伙下车跑来，敬礼喊道。
“陆副旅长，首长来了，要你过去一趟。”
“这个时候来啦？”
陆非羽看了一眼时间，才清晨六点钟左右。
老头子上班也太勤奋了吧，比年轻人都卷！
顾不上废话，他将笔记本扔给身后的青年，十分严肃的叮嘱道。
“三号机给我盯死，动作不标准就给我一直练，我就不信扳不过来那些臭毛病。”
“好的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青年咧开唇角，棱角分明的侧脸浮现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就喜欢看这帮小子受虐，虐的越惨，看的就越过瘾。
……
十分钟后，办公楼，旅长办公室。
陆非羽轻轻敲门，待听到回应声后，推门而进。
房间不大，加上会客区也就二十来平，装修很是简单，除了办公桌椅外，只有一套沙发摆在会客区。
这会儿，办公桌后，一名皮肤略黑头发花白，一脸褶子的老头，身穿将官常服，正趴在桌上吃早饭。
陆非羽迈步来到近前，挺着腰杆向其敬礼，铿锵有力的喊道。
“首长好！”
“嗯好，坐吧！”
老头微微点头，布满沟壑的面孔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紧盯着手里的茶鸡蛋，一点点剥着壳，十分的专注。
“咳……”
陆非羽轻咳一声，也不敢言语，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老头，心里则是盘算，自已最近是不是又在什么地方惹祸了。
不然大清早的天都没亮呢，老头子饭都没顾上吃，就着急忙慌过来找茬。
“我听说，昨晚又搞了一夜的考核？”
老头将那枚鸡蛋剥的尽是碎渣，一下扔进嘴里，嚼啊嚼的：“自从空突旅成立，这一年多的时间，你小子没怎么休息过吧？”
“谁说的，过年的时候不是休了一天吗。”
陆非羽一听不像是找茬，立刻放松下来，嘴角浮现一缕笑容：“那时候我妈过来，陪着她待了几天。”
说话的间隙，这小子瞄上老头面前的包子，伸着手一点点往前靠，打算“借”
两个垫垫肚子。
反正他这么大岁数了，也吃不了多少，天天不干活不训练，吃多了容易积食。
“这都快十一月份啦，你这一年就休一天！
？”
老头闻言瞪着眼睛，一脸无奈的将包子推给他：“咋滴，你是想熬死在空突旅闹个工伤呀？”
“你看你这话说的……”
陆非羽一口一个包子，瞪着眼珠子纠正道：“我就是死在梦里，那也是工伤！”
“是不是找抽！
？”
老头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嘴上说着不满，还是将那杯没喝的豆浆推给他：“知道你小子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升到正旅级吗！”
“一年一年又一年，其实三年前你就具备正旅级的条件，可就是回回都上不去！”
“知道呀，我单身嘛。”
陆非羽噎的直翻白眼，一口干完整杯豆浆：“可这事也不是买东西，总要碰到合适的人才行。”
“那你倒是碰啊。”
老头被他这话刺激的有点急躁，说话间不由拔高一个声调：“天天窝在训练场，全年无休，你上哪找去？”
“实话跟你说，我好歹也是个集团军首长，挂这个空突旅代旅长的职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坑就是留给你的。”
“天天光是军区的事我都处理不完，哪有时间管这里的事。”
“没人让你管。”
陆非羽昂起脑袋，一脸疑惑的反问道：“咱有政委，有参谋长，还有我这个副旅长，啥事能用你操心？”
“你再废话，老子一枪崩了你信不信！”
老头被他噎的有点着急，伸手就打算去摸枪。
这个混蛋玩意，真不知道啥叫个好赖！
别人上赶着求都求不来的事，他倒是看得开，抱着一副随缘的姿态，天天就知道忙活训练。
三十三岁的年纪，功劳簿能有好几摞，可就是因为没有结婚，愣是卡在上校副旅级三年时间。
别人都在为他着急，他自已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仍旧保持无所谓的姿态。
再这么下去，等到死他也别想扶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