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作者:夏歆怡
简介:
帝京风云起,十二世家盘根错节,权柄交织。
在这顶级豪门的棋局中,闻家掌权人闻砚,沉稳威严,手握重权,是公认的无人堪折的高岭之花。
秦夜,冷漠厌世,身负隐秘,与所谓“家族”格格不入。
一次刻意疏离的归国,一场机场猝不及防的碰撞,他撞进了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冰封的心湖竟骤然碎裂。
闻砚从未想过,有人敢用如此笨拙又直接的方式闯入他的领域,那双深茶褐色眼底的冰冷与炽热,矛盾得令人心惊。
秦夜亦未料到,这座庞大帝都唯一的“兴趣”,竟是这个仅有一面之缘、气场却与自己势均力敌的男人。
从此,冰山撞上冰山,并非融化,而是天崩地裂的共鸣与较量。
当秦夜决意靠近,闻砚的世界不再只有权谋与责任。
而闻砚的存在,成了秦夜灰色世界里唯一想牢牢抓住的真实。
与此同时,帝京并不平静。
隐藏的暗流,蠢蠢欲动的对手,以及那个不断找麻烦的同父异母弟弟……
且看双强交锋,如何一步步试探、拉扯、沉溺,在权谋与危机并存的漩涡中,强势携手,倾覆彼此的世界,亦倾覆所有阻碍。
第1章 冰封的轨迹
【这本书的正文开始前说一下:
emmm……作者脾气不是很好,所以最好不要出现让作者讨厌的话。
你们有问题可以随时提出来,作者也会耐心的给你们解答O(∩_∩)O
希望你们不要怕作者,也不要觉得作者说话很凶、不好听什么的。
祝你们看文愉快!(*?▽?*)
注:作者的好脾气都是给正常人(没有恶意、不会随意诋毁作者笔下的人物、不会利用作者笔下的人物、也不会把作者笔下的故事当成自己的……这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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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国际机场,永远是一副被时间追赶着的繁忙景象。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是灰蒙蒙的天际,跑道上起降的银鸟轰鸣着划破长空。人流如织,步履匆匆,不同的语言、不同的目的在此交汇又分离,构成一幅动态的浮世绘。
VIP通道出口处,气氛却陡然凝滞了几分。
闻砚走了出来。
剪裁一丝不苟的深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他的面容俊美,却如同精雕细琢的寒玉,每一根线条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冷峻。眉眼深邃,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沉静无波,视线所及之处,仿佛连空气都会变得规整有序。他身后半步,跟着特助周瑾,同样西装革履,神色恭敬而谨慎,手里提着公文包和一件熨帖的大衣,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随时能响应吩咐,又绝不僭越。
他们刚结束一场跨越数洲的艰苦谈判,拿下了对闻氏集团未来战略至关重要的合作。疲惫被深深掩藏在无懈可击的从容之下,留下的只有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让周围无意中瞥见他的旅客都不自觉地屏息敛目,下意识地让开道路。
闻砚的步伐沉稳,脑中仍在回放着合同的一些细节,思考着接下来的部署。周瑾低声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声音控制在仅容两人听见的范围内。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峻挺的身影从另一侧的普通通道拐出,似乎因不熟悉翻修后的机场布局而略显停顿,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眉宇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冷漠与厌烦。
秦夜。
近一米九五的身高让他即使在密集的人流中也显得鹤立鸡群。一身简单的黑色冲锋衣裹挟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却掩不住衣料下极具力量感的肩背线条。他没有行李,只有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随意地搭在一边肩上,与周围拖着大箱小箱的旅客格格不入。深茶褐色的短发利落,侧脸轮廓如刀削斧劈,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刚从欧洲回来,并非荣归故里,更像是一次刻意疏离的逃避,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所谓“家”,以及那些蝇营狗苟的所谓“亲人”。帝京,于他而言,并非温暖的归宿,只是下一个需要面对的战局。手机屏幕上,同父异母弟弟秦昊那些阴阳怪气、试探挑衅的信息,更让他眼底的冰寒加深一层。
他厌烦地收起手机,正准备快步离开这喧闹之地,视线抬起的瞬间,并未注意到侧面通道走出的人。
砰——
一声闷响。
结结实实的碰撞。
秦夜只觉撞上了一堵沉稳而富有弹性的“墙”,冲击力让他肌肉本能地绷紧,下盘瞬间稳住。而闻砚则感到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迎面而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和周瑾的汇报,让他猝不及防地向后微仰。
闻砚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以如此莽撞的方式闯入他周身的安全距离。
周瑾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半步,低声道:“先生,您没事吧?”同时目光锐利地看向撞人者,带着审视与警惕。
秦夜也在同一时间稳住身形,深茶褐色的眼眸抬起,下意识地就要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与冷厉。他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早已养成对任何意外接触的高度戒备和近乎条件反射的冰冷反应。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撞入那双抬起看向他的黑曜石眼眸时,所有预备好的冰冷斥责与不耐,竟诡异地凝固在了舌尖。
那双眼睛……太深了。
如同最深沉的夜,无星无月,却蕴藏着能吸纳一切光线的强大磁力。冷静,威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掌控感,仿佛世间万物在其注视下都需俯首称臣。
秦夜冰封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骤然间裂纹密布,冰层碎裂的细微声响仿佛在灵魂深处回荡。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而陌生的悸动,毫无预兆地刺穿了他常年累月构筑起的冷漠屏障。
他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也从未想过,有人仅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坚固的心防产生如此剧烈的震动。
闻砚同样看清了撞入自己领域的人。
很高,这是第一印象。自己一米八五的身高在男性中已属出众,却仍需微微仰头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年轻,英俊,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硬和……荒芜感。尤其是那双眼睛,深茶褐色,本该是温暖的色调,此刻却像西伯利亚冻土荒原上凝结的冰晶,冰冷、锐利,却又在深处压抑着一簇令人心惊的、仿佛能灼伤人的炽热火焰。
矛盾的综合体。危险,却又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扯、凝滞。机场的喧嚣人潮、广播提示音仿佛瞬间褪色、虚化,成为模糊的背景板。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这短暂交汇的视线,在无声中激烈碰撞、试探、交锋。
“抱歉。”
最终,是秦夜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像是久未启用的琴弦被拨动,冰冷依旧,却奇异地听不出多少诚意,反而更像是一种基于现状的、冷静的陈述。他并未如常人般惊慌失措或连连道歉,只是陈述了这个事实,目光依旧牢牢锁着闻砚。
闻砚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足足两秒,那目光带着审视的重量,足以让寻常人感到压力倍增。然后,他极其轻微地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无妨。”
两个字,疏离而矜持,重新划清了界限。
他没有再多看秦夜一眼,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眼神交锋从未发生。他抬手,极细微地整理了一下因碰撞而稍有歪斜的西装袖口,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贵胄气度。然后,便迈开步伐,从秦夜身边径直走过。
周瑾立刻跟上,经过秦夜时,职业化的目光再次扫过他,带着未散的警惕。
冷冽的雪松木质香调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随着闻砚的离开,掠过秦夜的鼻尖,转瞬即逝,却留下了一道清晰而独特的痕迹。
秦夜站在原地,没有回头。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像一座孤寂的礁石。深茶褐色的眼底,冰层之下,某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情绪,如同苏醒的火山,暗流汹涌。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感,陌生而强烈,让他心生警惕,却又……莫名亢奋。
他缓缓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闻砚……”
一个名字,低沉的,几乎含在唇齿间,无声地溢出。他没有听到周瑾的称呼,但他认得那张脸。闻家的掌权人,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和新闻头条上的面孔,帝京无人不知的高岭之花。
原来是他。
秦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狩猎般的兴味。他重新迈开脚步,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厌世,仿佛刚才刹那的失态只是幻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已经不一样了。
帝京这片深不见底的水,似乎因为这次意外的碰撞,开始泛起不同寻常的涟漪。
第2章 夜砚居与初步试探
离开机场,秦夜没有回那个令他厌恶的秦家。
他直接让车开到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半岛酒店。这里是帝京顶级的酒店之一,隐私性极佳,是他惯常的下榻之处。
总统套房位于顶层,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帝京的繁华景象。厚重的玻璃窗将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室内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运行的微弱低鸣,以及一种冰冷的、近乎无菌的寂静。
秦夜脱下外套,随意扔在昂贵的沙发上。他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深茶褐色的眼眸俯瞰着下方如织的车流和璀璨的霓虹。帝京的夜景如同一张巨大的、铺满钻石的黑色绒布,华丽,却冰冷疏离,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机场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反复在他脑中回放。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那份沉稳威严的气场,那种冰冷与炽热交织的矛盾感……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如此迅速而强烈的兴趣。不是好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吸引与……征服欲。
闻砚。闻家掌权人。
秦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寡淡的弧度。有意思。这座庞大帝都,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个能让他觉得“有意思”的存在。
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下达指令:“是我。在西山物色一栋别墅,要安静,隐私性好,视野开阔。尽快办妥。”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丝毫迟疑:“是,夜皇。有什么特定要求吗?”
秦夜目光掠过窗外无边的夜色,脑中闪过闻砚那张冷峻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名字,”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就叫‘夜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