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小说网 >言情> 囹圄by
囹圄by

囹圄by

简介:
下本写《阿蘅》————【文案】〈1〉分手的第一天,舒似被流浪狗咬了。来不及伤春悲秋的她去了犬伤门诊,排老长一队,排得她腿软。好不容易轮到舒似,“医生,我被狗咬了。”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抬头。豁,好家伙,生得温文尔雅,霁月风光,宛若仙人。像极了那个蹉跎了她六年青春的前男友。*几个月之后。舒似陪朋友去妇产科产检。办公室里,那宛若仙人一样的男医生和同事正谈笑风生。舒似眼一瞪:“你怎么在这?”仙人眼里含光地瞟着她的肚皮:“似似……”舒似:“不是我,我没有。”朋友看着舒似,眼睛瞪得像铜铃。舒似沉思了一会儿,咽了下口水:“那个,这我男朋友,边绍。”〈2〉舒似的小前半生不是在泥里打滚就是在海里挣扎。爱上一个人就恨不得把命都给他。和初恋谈了六年,命倒是没丢,尊严丢了而已。*后来有个男人把她被踩得灰扑扑的尊严捡了回来,洗得干干净净还给她。是他把她从漆黑的漩涡里拖出来的。-he文,1v1单向治愈,偏现实向———————————— 囹圄
您要是觉得《囹圄by》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微信里的朋友推荐哦!

《囹圄by》

    这个社会物欲横流。

    腐败,肮脏,欲望像海一样深。

    有些时候,有些事,没得选择。

    *

    八月季夏,凌晨一点半的A市。

    白日的喧嚣鼎沸已经沉沉睡去,暗处的灯红酒绿昼夜不息。

    光怪陆离,纸醉金迷,夜生活正是时候。

    一辆出租车从霓虹夜色中驶过,缓缓驶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一个妆容精致的高挑女人,黑直发齐肩,藕粉一字肩上衣,白色短裙,银色尖头高跟鞋。

    出租车呼啸而去。

    女人两颊酡红,眼神却很清醒,她往前走到街边一家网咖的一楼大门口,昂着脑袋看了网咖招牌“黑虫”上,几秒之后,她循着楼梯走上了二楼。

    这个女人叫舒似,二十六岁,D城人。

    *

    网咖里冷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柠檬清新剂的味道。

    这个点,网咖里上网的人三三两两。

    舒似进了门,细高跟噔噔地踩在网咖的地板上。

    靠大门稍微近点的机位上,一个秃了半脑顶的大叔抬起油光满面的脸,先是瞄了她两眼,最后眼神跟口香糖似的黏在她两条细白长直的腿上。

    舒似冷冷地抛过去一个眼刀子,拽了下短裙下摆,轻车熟路地径直走到前台,手指头叩了下台面,“几号?”

    网管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脸上化的妆太久氧化了,混着油光糊在脸上。

    她看了舒似一眼,见怪不怪地回道:“等会儿,我查一下。”

    舒似点头,目光越过前台看向里头大厅。

    趁着电脑读档的间隙,小姑娘悄悄扫了一眼舒似。

    她对这个女人已经很眼熟了,只要她值夜班,几乎都会在凌晨这个点左右见到她来网吧叫她的男朋友回家。

    女人脸庞线条流畅,带妆的五官精致明艳,最出彩的是那双眼尾飞扬的丹凤眼。

    她的肤色其实偏冷白色,但在灯下却很像奶油的颜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小姑娘眼底略过一丝羡慕,低头看了眼屏幕信息,眼皮再没抬过。

    “5号。”

    舒似道了声谢,绕过前台,从大厅穿过,去了包厢区,找到5号房,她没有房卡,敲了三下门。

    里头没动静,舒似又敲了三下,等了两分钟,捞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响到快挂掉才被接起来,舒似吸气吐出,胸腔起伏,“戚济南,开门。”

    里头男人应她的声音模模糊糊:“宝贝,等我两分钟啊,马上……支援一下,我操……”

    舒似没吭声,挂掉电话在门口等。

    *

    过了几分钟,男人来开门,舒似走进去。

    只见男人又火速坐回位子上,动作熟练地戴上耳机,只留给她一个灰白短袖的清瘦背影。

    包厢里烟味浓重,舒似甚至能看见薄白的烟雾在灯下缓慢地流转,无形中让人觉得胸闷。

    舒似扫了一眼桌上,烟灰缸塞满烟屁股,饮料瓶半空。

    她轻声问:“你吃饭了么?”

    “……”

    “戚济南,你吃饭了么?”

    “诶,你他妈抢我好几个人头了,过分了啊……”

    舒似敛下眼皮,看着名叫戚济南的男人的头顶。

    他的头发两个星期前刚剪过,这会儿又长长了,微微遮过耳尖,发质看上去很软,前阵子才染的奶奶灰色头发,长得快,这会儿发梢又黑了出来。

    头顶还有两个旋儿,相当对称。

    舒似记得以前,戚济南就爱枕在她的大腿上,不管做什么,看电视,睡觉,吃东西……

    她就爱揉他头发,手感特别好,她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他也不恼,只是笑着抓住她的手,轻轻咬一口,特温柔又特甜地囔一句:“宝贝别闹啊。”

    他们甚至还讨论过老一辈对于脑袋上有几个旋儿的各种说法。

    怎么说的来着——

    “一旋善,二旋精,三旋牛转世。”

    啊,好像是这么说的。

    舒似倚靠着沙发后背,漫无目的地乱想着。

    她今天其实喝得并不多,人挺清醒,只有酒精味道在她的呼吸之间循环进出。

    戚济南的目光粘在屏幕上没移开过,喋喋不休地对着麦不停地说话,时不时夹着一句脏嘴蹦出来。

    舒似越听,眼神就越飘。

    *

    舒似从前最爱戚济南的温柔,他的长相温柔,声音温柔,处事温柔,看她的眼神同样温柔。

    他的整个人就仿佛就是温柔做的。

    他从前只在床上跟她说过脏嘴,下流但令人面红耳赤,混着他温柔清朗的声线,蛊惑着人,她也好喜欢。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舒似盯着戚济南的脑袋顶儿,心里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没有答案。

    她沉默地点了一根烟,在戚济南时不时的骂骂咧咧里抽完,躬下身一把摘掉戚济南的耳机。

    “戚济南,回家了。”

    干巴巴的几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好像没有感情。

    而回应她的是戚济南转头不耐的表情,他从她手里把耳机抢回去,有些厌烦地敷衍她:“你先回去吧,我再打两把。”

    舒似神情倦怠地拉了下他肩头的衣服,声音里带着点撒娇和恳求的意味:“戚济南,我很累,我们回家好不好?”

    戚济南旋了下肩,啧一声,挣开了。

    舒似咬咬唇,疲惫地喊了一声:“戚济南。”

    他再无一点反应,舒似也不再叫了,她背过身去,手臂压在沙发上支撑着自己,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舒似记得,她从前不这么叫他的——戚济南,连名带姓。

    她最开始叫他,济南。

    后来在一起时,她叫他阿南。

    再后来被他掐着腰,她红着脸喘着气娇娇地叫他——老公。

    到现在,变成几个干巴巴的字眼,戚济南,熟悉又陌生。

    她跟戚济南在一起六年了。

    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间就变质了。

    *

    舒似没呆很久,她站得腿酸,头也晕。

    她没跟戚济南打招呼,一声不吭离开了网咖。

    走到大门口,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丝丝绵绵的细雨。

    路上的行人更少了,路灯在细雨里变成了点点下落的光。

    舒似站了一会儿,蹲下身去点了根烟,拿手机打开美团,给戚济南点了些烧烤,顺带了两瓶饮料。

    在支付界面地址里修改了下网咖的包厢号,备注上打上一句:麻烦给重辣,饮料一定要冰的,谢谢老板。

    界面跳微信,支付成功,

    手里的烟燃到只剩屁股,舒似碾灭烟头丢到街边的垃圾筒里,往回家的路去了。

    她的住处离网吧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是一个不大的小区,环境好,里头一水单身公寓,电梯房,装修好,住的舒服。

    就是租金有点贵,一室一厅两卫,地段也不在市中心,一个月不包水电公摊物业,两千九。

    要搁以前,舒似会觉得这房子租金简直太贵,而现在在A市这种极度销金的地儿呆得久了,又因为职业关系,舒似对金钱的概念就模糊了,只不过是小钱而已。

    *

    舒似在小区楼下的小超市里买了些矿泉水和饮料,还拿了两包烟,上楼回家。

    她住在十二层。

    舒似到家后,先洗了个澡,再坐到梳妆台前仔细地给脸和脖子做护理,瓶瓶罐罐一小时就过去了。

    她对口红鞋子包包这些没有什么特别的喜爱,唯独在护肤这方面狠下血本。

    她今年二十六岁了,其实已经不再年轻了。

    她深谙年轻与容貌对于女人的重要性,在她肤浅的认知里——这张脸是她的资本,能给她找钱。

    等她收拾好关灯上床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卧室窗户是落地四扇大窗,窗帘没拉紧,鱼肚白的天色从缝隙里爬进来,映进屋里,冰冰凉凉。

    世界静谧,舒似只能听见房间里空调和加湿器运作的声音。

    她的心也很宁静,酒精的挥发让她觉得略微有点困意。

    躺了一会儿,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5:07。

    解锁屏幕之后,任务栏跳出美团的弹窗,显示外卖两个多小时前已经送达,只是几秒钟,弹窗很快消失不见。

    点开微信,置顶一栏只有一个人,戚济南。

    舒似给他的备注一直是一颗粉色的小爱心,加一个南字,几年没改过。

    对话框最后聊天时间是昨天早上的七点多,她点进去——

    (爱心)南:[宝贝,我回来啦,你要吃早餐吗?]

    (爱心)南:[睡着了吗?我给你带点豆浆还是稀饭?对胃好点。]

    舒似那时候没有回复。

    她回想了一下——

    昨晚她喝多了,晕乎乎回来胡乱卸了妆倒头就睡,手机都甚至没充电。

    等她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今天傍晚,宿醉的感觉简直要命,脑疼得要炸开。

    她侧身而躺,身边的戚济南搂着她,睡的还挺香。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蹑手蹑脚起床去了客厅,戚济南给她买的早餐还放在茶几上。

    天气热的要命,客厅里没打空调。

    舒似蹲在茶几边拿手指头拎着装早餐的塑料袋闻了闻,东西馊了。

    她在地上蹲了一会儿,一脸平静地把早餐扔进垃圾桶里。

    接着,洗澡,吃饭,化了妆出门上班了。

    ——

    舒似结束回忆,在昏暗中举着手机看着那两行对话框,很久,屏幕熄了。

    她眨了眨眼,重新点亮屏幕,给戚济南发了一条微信:[早点回家。]

    等了五分钟,戚济南没有回复。

    外边的天又亮了一点。

    舒似把手机锁屏,放到一旁床头柜上充上电,闭上眼睛把自己陷进柔软的床里,被子盖过头顶。

    她和戚济南在一起六年了。

    这个男人呐——

    温柔的时候甜蜜到让她巴不得去死,无情的时候也残忍到让她想要跟他同归于尽。

    舒似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她只是隐隐觉得他们的感情就像一根根绷得紧紧的皮筋儿,

    年月久了,磨砺多了。

    那些根皮筋儿就老化了,一根又一根地松散,断裂。

    不复当初。

    而她只能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心若明镜,又无能为力,怎么做都没办法补救。

    舒似翻了个身,背对着那逐渐漏进屋里的光亮,紧紧阖眼。

    临入梦前,她眼前的画面是她跟戚济南刚在一起的那会儿,一帧又一帧地晃过去,美好的让人舍不得再睁开眼睛。

    舒似的意识模模糊糊地散开,脑袋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要是可以一直活在梦里该多好。

    *

    舒似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黑暗。

    她的头有点疼,大概是空调打太低的缘故。

    戚济南的胳膊搭在她的腰上,被子滑了一半只盖到腿。

    等到眼前适应昏暗之后,她翻了个身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多。

    锁屏上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占满屏幕,她忘记把静音模式调回标准。

    上班打卡的时间是七点半,她错过了。

    舒似拿开戚济南的手,靠起身,在黑暗里就着手机屏的光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点了一支,边醒神边看手机消息。

    大多都是领班何佳的消息和未接,脏话可劲儿蹦,就数落她。

    舒似给她回了一句:[不舒服,请假。]

    接着筛了筛客人发来的微信消息,三个,全是晚上约她的。

    舒似掸了掸烟灰,措词回复:[不好意思啊,老板,我今天不太舒服,下次你来一定要再找我哦。]

    发送,复制,粘贴,发送。

    刚搞完这些,何佳一个视频通话就甩过来,舒似给她挂了,准备打字回她,视频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