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妹子。
十六七岁的模样,在山门前的大青石上盘膝打坐摇头晃脑。
“每日三省吾身,早上吃啥,中午吃啥,晚上吃啥......”
日子很清闲,种种花,打打坐,闲来无事就去后山那个冒着紫烟的水池里洗个澡。
不用担心被偷窥,因为整个山上就她一个人。
每天就是吃,虽然不吃也没事,但是会馋得慌。
抄起面前冒着油的烧鸡,眉头紧锁,妹子心塞,日子苦啊!
太饱了,吃不下。
今天是祖婆婆的忌日,这只烧鸡是特意从后山抓来招待她的,老人家无福消受,那就只好由妹子代劳了。
祖婆婆说,她是从外面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不仅随了她的姓,还给她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灵。
只是祖婆婆好像忘记了,她姓步。
步灵,难怪每次烧香都不灵!
不久前,老迈的祖婆婆没了,死得很惨,七十六道天雷把她劈成了烟儿,连个渣都没剩下,吓得步灵做了好几宿的噩梦。
祖婆婆托梦告诉她,这是成仙了,步灵应该感到高兴,以后有自已在天上罩着她,这靠山,那是杠杠的硬!
为此,步灵烧了好几天的高香,祈求祖婆婆别总阴魂不散,早点去投胎算了。
但是,不灵!
祖婆婆还是会没事就出现在她梦里,神神叨叨的,好吓人。
她至今都不太明白,自已待的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
一座山,一座庙,一个洗澡池以及后山那群杀不尽的‘野鸡’......
除此之外,四周尽是一片混沌,她想走出去外面看看,门儿也没有。
祖婆婆告诉她,这个地方叫不周,离天最近。
捡她回来,或许只是想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
所以除了打坐,几乎什么也没教她,还一再嘱咐,不能动了出去的念头。
门口有棵月树,那是步灵幼时亲手栽种的。
祖婆婆被雷劈死那天,顺便也劈死了它,简直不要太倒霉!
闲来无事,步灵数了数上面露出来的年轮。
三千多圈!
那自已应该活了三千多岁。
真是离谱,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看来自已多少有点不正常。
......
山后,那口终年冒着紫烟的洗澡池内,步灵正舒服的泡在里面。
一天泡一次,这是祖婆婆交待的任务。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把洗澡池里的步灵吓了一个激灵。
这几天山里很奇怪,总是会有这样的莫名摇晃,特别是今天,这晃动似乎更加剧烈。
就当步灵想要起身穿衣,一坨粑粑一样的乌云,从混沌中徐徐飘了过来,一路火花带闪电,看着有点瘆得慌。
“咔嚓!”
一声惊雷过后,一个黑漆漆的婴儿从里面窜了出来。
他长得很丑,脸上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儿。
在步灵惊愕的注视下,那孩子一步三摇的朝着步灵的洗澡池走了过来,身下晃动的小丁丁,说明他是个男婴。
四目相对,双方都惊呆了!
那婴孩愣了愣,目露凶光,随即二话不说,低头就要喝她的洗澡水。
“哪里来的小变态?”
步灵一个鞋底飞过去,直接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孩子不是很扛揍,一翻白眼,躺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板鞋深深嵌进了他的天灵盖!
“是你自已撞到我鞋上的。”
步灵说着,急忙穿上衣裙小心翼翼的飞了过去。
不错,她会飞。
“咔嚓!”
又一道惊雷响起,直直的劈到了那婴孩和步灵的身上,婴孩变成了灰,步灵也两眼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
......
大海中央,无名小岛。
几个须发皆白,飘逸如仙的老者正在朝着天空上一座若隐若现的仙山施法。
只见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不断结出各种奇异的手印,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激射而出,径直冲向那座若隐若现的仙山。
这些光芒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绚烂夺目,但当它们撞击到仙山上时,那山只是微微颤动了几下。
一个神仙模样,法相庄严的老头盘膝打坐,悬浮在正中央的无名法阵之上。
奇怪的是,他的模样和偷喝步灵洗澡水的婴儿几乎一模一样。
不一会,无数的雷暴陡然而降,老者们慌忙收了功法,合力祭出一道五色的光幕抵挡电弧。
一时间,龙吟之声大作,光华万丈!
“噗!”
正中央的神仙老者忽然脸色一变,一口鲜血喷出,随即直直的陨落到了身下的大海之中。
几个老者顿时大惊失色,纷纷放出各自法宝抵挡雷暴轰击......
半炷香后,雷暴消失,仙山的幻象也不见了踪影,原本郁郁葱葱的小岛,竟然化作了一片黑漆漆的焦土。
“元婴溃散,风老仙完了,到底里面出了什么可怕的事?”
一个老者面露惊恐,低头看了看海面上四仰八叉,光着半边屁股的神仙老头,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脑补着里面的可怕怪兽。
......
“大哥,让兄弟们轮流上吧?”
“不行,我要娶她当压寨夫人!”
一艘挂着骷髅旗的木船上,几个手持朴刀的海盗正在吵着谁先进去洞房。
就在不久前,一阵诡异的雷暴过后,这群海盗走了桃花运,竟从海里捞出一个水灵灵的妹子。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那张迷死人的俏脸蛋,顿时让这群家伙善心大发,决定当一回活菩萨。
步灵躺在里面的床板上,其实早就被吵醒了,此刻正半眯着眼睛观察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很快,她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已已经从那个关了她三千多年的破庙里逃了出来。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自由了!”
步灵高兴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已,直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解着裤腰带流着口水向她走来。
“砰!”
只是轻轻一脚,那汉子立刻就飞出了老远,重重砸在船舱上,挂在门上像条死狗,再没了任何动静。
这个汉子是海盗头子,功夫了得,死得如此随意,这让几个守在门口的海盗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不灵啊,白长了这么大一个个子,这么不经打,还不如破庙后山那群野鸡!”步灵笑了,几个汉子却哭了。
“女侠饶命,我们错了。”
海盗们很识相,一个个跪得溜直,在这样的实力面前,跪下来说话才是正确的交流方式。
当步灵起身,把几个跪得不标准的海盗打成残废后,众海盗顿时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差点认了干娘。
得知她没有去处,海盗们一致推举她为大当家,干这行,拳头大的才是爷。
拿起桌上一个水果,步灵一边啃着,一边问道:
“给你们当老大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是不是要先告诉我,你们都是做什么的?”
听罢,一伙人七嘴八舌的给步灵解释着他们这份神圣的事业,好半天,她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为了钱!
钱这玩意儿,祖婆婆曾给她说过,这是凡人世界能左右一切的好东西。
沉思了片刻,步灵一拍桌子喝道:
“好,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