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有人掉进水里了,快来救人啊!”
大唐贞观元年的夏日,长安城三十里开外的一处广阔百亩荷塘畔,年仅十七岁的萧锐悠然坐在岸边钓鱼,忽听求救声大作。二话不说,抛下鱼竿,毫不犹豫跃入水下。
救起溺水之人,轻拍其背排水,实施人工呼吸,这些举动流畅而熟谙于心。
“大胆!你怎么胆敢欺侮我府上的?给我抓住!”护卫队长严厉呵斥,正欲上前提起者,却遇到一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阻挡。
队长试图推开少年,但那少年就像被钉在地面般稳固不动,两人竟比起了力气。
少年脸色丝毫未变,呼吸平稳,显得仍有余力。“尊驾且慢,我家兄长此刻在救治,他才是此村里的唯一郎中。如果你不希望出状况,最好离开别干扰我们。”他劝诫道。
“你在说什么鬼话!哪有这样的救人方式?明明就是行恶……”
一旁清丽秀美的少女十四五岁,打断了争论:“李叔,我相信那位勇士是为了救人,安危为重,不要只顾小节。”
护队审视了现场,吩咐其他人撤退,严正警告:若是此事流传出去,全员定论。不久,那跌入水中的六岁女童已轻咳清醒,尽管面色苍白,但仍平安无事。
“长乐妹妹,好险啊,你还好吗?需不需要立刻送回家呢?”原来是当今圣上长女襄城公主一行人来访,护卫长乃宫卫大将李君羡。
这时,换完水湿衣物的萧锐建议道:“从这里回长安很远,这小姑娘浑身湿润,不宜劳累奔波。你们不如先在这里休息,让我帮她煮点驱寒姜汤暖和身子后再行动。”
“非常感谢您的大恩,将来必有回报。长乐妹妹,你怎么觉得呢?”襄城公主对停留有些犹豫,关心地询问妹妹。
小长乐一脸苍白、颤抖不已。“襄城姐姐,冷……咳,咳咳……”
“如若我没判断错,这小女孩身体虚弱,幼时可能患有哮喘,也就是我们通常称作‘气疾’的症状。如果信得过我,我愿为她开张药方试试。”萧锐热心提供帮助。
你真能治好气疾吗?襄城公主有些惊讶。
“根治谈不上,但我能保证缓解她的症状。”萧锐信心满满地答复。
在妹妹健康的考虑之下,原本不信的襄城还是接受了萧锐的提议,带着长乐公主,一行人跟随着他走向近旁农庄。
李君羡看着站在萧锐身边的壮硕少年点头称赞:“少年好体魄,今年多大了?有兴趣跟我入军籍吗?我人脉颇广。”
二人相互见礼后,对方薛礼恭敬地回答道:“在下薛礼,年仅十六,现下陪伴长兄学习经书和武艺,待有足够才识后再投笔从戎。”
"哦?你说的大哥莫非就是这年轻人?他本是郎中,怎么会武艺在身呢?
"李将军微微吃惊。
薛礼没有说什么,只是浅笑道着,急切追上前与萧锐的步伐相并。
"阿吴啊,炖些姜汤给这个孩子驱寒。今日家中有贵客来访,午餐做炖土豆炖鸡,辣的三份,淡的也准备三份。
"萧锐踏入院门就大声吩咐,很快,厨房便传来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回应。
"二弟弟,去隔壁找小红借件衣裳,让这位妹妹穿戴上。她的体型和小红相近,衣服应该合身。
"紧接着是萧锐对家中吩咐。
薛礼转身出去借衣物,襄城公主连声致谢。
看见这一幕,萧锐抬起头:
"刚才还来了七八人呢,怎么都不进来?我的小院虽说不大,但款待还是绰绰有余的.
"
李君羡严肃地解释:
"这些都是仆从,并不愿意打扰主人,他们会在外等候。
"
萧锐斜瞥一眼,轻哼道:“呵,仆从?人人生而平等。虎叔,准备一张桌椅出去招呼院外来客喝茶。午饭一起用,不要让他们感到怠慢。”
"好的少爷。
"一位体魄魁梧,眼神中透着干练机敏的中年汉走过来。
李将军心底纳闷,暗想这年轻人到底何许人物?这行事风格似乎并非贵族,但气质却又不似平民。
很快,薛礼借回衣裳,襄城公主牵着长乐走进卧室换了新衣,回来之时发现萧锐早已备好了新茶等待。小长乐有暖身姜汤,其他人则是一杯杯香茗相伴。
萧锐优雅道:
"两位少女气度高华,穿农家的衣服难免略受影响,委屈你们了。
"
虽然身份为公主,襄城公主仍懂礼数,再次谢过。众人品茶谈笑甚欢。
"哎呀?这不是寻常的茶吧?味道为何与往常大相径庭?先尝起来有些苦涩,然而后续却是满口甘甜,香气宜人,从未品尝过这般绝美的茶。
"襄城赞美道。
就连身旁的将领李君羡也点头赞同,确实是好茶。
薛礼少年微笑解答道:
"姑娘有所不知,此茶乃是我兄长独创新品,虽煮制方法不同于市井,却更能突显茶香,别处无法一尝其妙。
"
"竟然出自公子之手?真乃贤士。顺带问一下,恩公贵姓大名。
"襄城恭敬放下手中竹制杯盏,起身行礼。
萧锐淡淡一笑:“不过是举手之劳,小姓萧名锐。如若姑娘喜欢,可收些新茶,无需复杂工艺,只需沸水浸泡就好。”
听罢,襄城再次感到惊喜:
"这样的美茶,只要清水便可得之?
"
此刻的萧锐露出一种贵族式的微笑:“真正的珍味,常常在于其简朴煮法,品茶便在于享受它的原味。”
一旁的李君羡不耐繁文琐句,直接打破和谐:
"萧公子,听说令弟在学你的技能,那你定也会武功喽?
"
萧锐温和地谦逊回应:
"只是一些基础强身术法罢了。
"
"萧公子太谦虚,不知是否愿意切磋一二以证实?
"李君羡起身,毫不掩饰对技艺的热忱,正面凝视着萧锐。
襄城公主开口制止道:“李叔叔,萧公子曾是我小妹的恩人,我们现在毕竟是客人,怎能贸然行事呢?”
然而李君羡却不为所动,目光紧盯着萧锐,用挑战的口吻说道:“我看你弟弟天赋极高,在武术上很有发展,我想推荐他入伍习武,日后他必成国家栋梁。不如让我们来一场比赛,如果你输了,让他跟随我去吧,你觉得如何?”
薛礼插话进来:“这位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晚辈还在学业未成的阶段,尚未准备就绪去从军。”
萧锐看到李君羡那傲慢又自信的样子,有意逗他一逗,笑道:“原本我不屑以我弟弟的前途作为筹码,但此地偏僻,来访者稀少,他整日练武,苦于没有切磋的对手。既然先生愿赐教,那就让舍弟与你练习一番,何妨?”
“呵?你不亲自上场,让他来?输赢如何定?”李君羡想嘲讽萧锐过于自大。
但萧锐大笑道:“一样的,那么如果赢的是我,怎么赌呢?”
李君羡心里默想:我二十一岁参军,十数年间战阵无数,饱经战事,怎么会输给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要是真输了,我也无颜继续活着。
“赌约并非只为一方输赢而定。这样吧,你输了,就在我弟弟身边当一整年的陪练怎么样?”
这话激怒了李君羡,他面颊通红:“好!别说一年,如若输给你这小家伙,我就一辈子当你的贴身保镖,守护你的府邸。”
“李叔,请冷静……”襄城公主想出言劝阻,但她看得出两位当事人都已经热血上头了。
=3D=3D第二章谁是萧锐?=3D=3D
比武场上,李君羡与薛礼对峙,各自行礼交手,激烈的打斗一触即发。
两位公主紧张注视着战斗,相比之下,萧锐倒是满不在乎,对自已的胜局充满信心。心中暗道薛礼可是未来的唐朝无敌将军薛仁贵,他天生神力且我训练了整整三年,一般的敌手哪是他对手?
李君羡是猛将,他的拳路凌厉精进,身上自带一股肃杀之气,反而是毫无战场经验的薛礼,只是把比赛当平常的练拳。
最初薛礼有些躲闪,渐渐熟悉后攻势渐快,一招咏春拳出神入化,尤其擅长近身缠斗。李君羡额头沁出汗珠,显然应对变得艰难。
眼见此情此景,李君羡急中生智,后退一步施展出一招推手,怒道:“小子,你当我真的能当练习的对象吗?这是什么拳法,我从未见识过这样的招式?”
在一旁暗自偷笑的萧锐喊道:“二弟,除了咏春拳,何不试试咱们的八极拳?趁机找高手切磋也是好的。”
“大哥,知道了。”
李君羡偷瞄了萧锐一眼,心中的怒火越燃越高,他在心中咒骂这家伙狡猾,一个原本单纯的少年被这家伙带得如此。咏春拳,好,那我们就较量一下。换一套功夫看看,你能不能依旧把我压制住?
得意之色瞬间浮现在脸上,旋即却被愕然所取代。
这套拳术是什么鬼?猛烈无比、全方位进攻,加上小子的充沛蛮力,这还像是比武吗?简直就是成心让着我被当沙袋锤揍。
第四章
“别打了,别打了!小家伙身手不错,可惜啊,只练腿脚没用,战场不是靠拳拳到肉和一步步招式的较量,兵器才是硬道理。”意识到继续打下去只会让他颜面尽失,李君羡连忙制止,并故作长辈地教导他。
薛礼诚恳地道:“前辈的指导我十分感激。我也练习过兵器,大哥教过我一套心意拳,来源于枪术,拳枪相通,但我对使用枪不感兴趣,把它转化为霸王戟。只不过新的武器还没打造出,普通霸王戟太轻,所以技巧还不够熟练。”
听见这里,李君羡眼前一亮。我倒是要看看你是真的武术不通还是只是怕在较量中输掉,然后落得留在这里看门守院的下场。
“嗯,心意拳?融枪于一炉的功夫?有趣极了。能把你学到的枪术改为使用戟,你的天分真了不得。这样吧,来,让我们过招两式,我指点一二,或许能找到你的招式缺失之处。”
望着紧张的萧锐,薛礼心中担忧自已未精湛的技术会不会误伤客人,而萧锐鼓励地说:“二弟放心,这位先生很有本事,他不会伤到你。”
闻言,李君羡内心怒火中烧。我原以为你是单纯胆小,担心露脸,结果你们两兄弟一个样?自恃半吊子霸王戟技,竟然敢怀疑我会受伤?
“小子,收起你那一知半解的神情。我在这里放话,若你真能让我受点伤,我会心甘情愿地留下来看家门。”李君羡脸露愠色,愤而走向武器架拿起双刀。
公主襄城歉疚地看着场上激斗的一幕:“萧公子,真的抱歉,叔父他武术痴迷,若是因为……”
“不必担忧,交朋友不总是需要动几两真家伙的嘛。两位都是高人,较量自然有分寸。”说着,战场上传来一声裂响,紧接着是薛礼惊恐的喊声与兵器跌落,他连忙奔上前:“对不起,前辈,我没控制住力道,伤到了吗?”
李君羡脸色忽红忽白,看着围上来的公主们和幸灾乐祸的萧锐,差一点就当场爆发。甩了甩袖子站起,只见他手臂被划伤,但只是衣袖受损而已,无伤皮肉。
面对这一幕,李君羡面色难看起来向萧锐抱拳:“愿赌服输。今天回去我就辞职,明天来听候差遣。公主、各位请休息,等我们收拾妥当便返回。”
“前辈,请不要介意,都怪我失误。我们之前打赌只是玩笑罢了,吃顿饭再去如何……”薛礼笨拙地道。
这让李君羡更为难为情。
公主襄城轻笑掩嘴,不忍看他陷入困境,遂提出告辞。
萧锐微笑着相送,并通知了在厨房准备膳食的吴婶,她做了满满三大食盒炖鸡配土豆给大伙路上吃。另有一盒上好的茶叶,公主并未拒绝,大家挥手道别。
马车内,只有六岁的长乐公主陶醉在那香气四溢的食物中,小肚子咕咕直响。襄城公主轻戳妹妹额头笑道:“贪吃鬼,是不是馋了?来,姐姐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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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姐姐,不用这样了,长大后自已就能吃饭了。
"长乐说着,一把抓起一只肥胖的鸡腿,狠劲咬了一口,赞叹道:
"哇!美味无比、美味无比……简直太好吃了,姐姐你也尝尝...
"
小长乐顾不上鸡腿还滚烫,眼睛眯得只剩一条缝,口中含糊不清地欢呼。
一行人在路上前行不久,襄城公主忽然下令:
"李将军,稍作停留休息一下,我想妹妹要吃东西了。你和护卫们也各自分掉别的两盒饭菜,填饱肚子后我们再继续赶路。”
很快,马车外传来一阵阵惊叹声:
"实在太好吃了,这是我有生以来吃到的最好东西!将军,你也快来尝尝……真棒……
"
"你们自已吃吧,我没有胃口!
"李君羡心不在焉地回答,目光望向远处的萧家庄,暗自苦闷:我要如何对陛下解释这种情况?我真的要辞官来做保镖吗?
在萧家庄,薛礼忧心忡忡道:
"大哥,那些人穿的很明显是有贵族风范,来头不小。让您让他们做看门护院的人,会不会冒犯了他们呢?
"
萧锐豪迈一笑:
"怕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而已。而且那两个姑娘竟然还是公主……
"
"什么?公主?大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薛礼惊讶问道。
"很简单。那个落水的小女孩叫长乐,身边有个将军护送,可以猜出这是当今圣上最宠的女儿——长乐公主。那位年纪大一些的是公主的姐姐,按说应当是皇上长女襄城公主。至于那个将军……以我看,如果不是弄错,应该就是李君羡或者某个亲王系的将军。
"萧锐饶有趣味地看着京城方向解释。
听罢,薛礼一脸惊讶:
"真的吗?这些都是皇家内部的事情,你怎么都知道?既然知道他们是公主,我们是不是太过失礼了呢?
"
萧锐轻轻敲了敲薛礼的额头,笑道:
"傻弟弟,不要太实诚了。如果我们直说,就免不了要行礼。不如假装都不知道更好。李君羡何足挂齿,就算得罪公主又怎么样?呵呵,我的家底可比出身于宋国公家的兄长还要雄厚,何惧一个将军呢?
"
薛礼不禁点头称服,学着萧锐常挂在嘴边的话说:“兄台果然高明!”
确实,萧锐是一位穿越者。几年前,他意外回到武德年间的唐朝,顶替了原身为宋国公萧瑀的长子,萧锐的身份。
前世的萧锐出身武道世家,是医学与武技的全能天才,读过书,服过兵役,积累了丰富的人生经历。
机缘巧合下,他得到了一枚存储灵戒,可以随心意调控其容量。曾经特种兵王者的他对戒指改造出一个秘藏基地产生了兴趣,目标定格在敌国内部的一处末日庇护所。
最后他成功夺得了庇护所,但因贪婪过多,精神力损耗过大,意外去世并穿越时空。储物灵戒将他带到了大唐。
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在家中声称出游,直到贞观九年才回归,在长安近郊的萧家庄安顿下来,计划建造大唐的第一座度假村,打算享受悠闲富贵生活,同时也借此买卖赚钱,觊觎成为天下首富的地位。
而这一切,全赖那枚储物灵戒。数年的修炼后,他已经能让戒指能扩展到足以容纳数间房子的规模,土豆和茶叶也成了它内部储备的一部分。
经过三年的隐忍之后,萧锐终于在贞观初年选择了亲自踏入这座传闻中的大唐。
大唐首都长安皇宫中的太极殿内,皇上李二看到沮丧无比的李君羡,疑惑地问:“君羡啊,你怎么送公主出宫游玩一天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之事?”
陛下,微臣……哎!犹豫许久,李君羡开口提出:“吾王,微臣恳请辞职隐居。”
咦?这是为何?李二非常困惑。
第三章长孙冲造访李家
恰巧此时,快乐的长乐公主飞奔而来,径直冲到李二身旁,抓住他的手臂急促地说:“父皇,母后喊你一起吃饭哦。呵呵,我和襄城姐姐给父皇母后带回美味的食物啦。”
李二手轻抚着疼爱的女儿,笑道:“质儿听话,父王在处理国事,你自已回去陪伴母后,等会儿父亲就来。”
小长乐非常聪慧,注意到下跪恳求的李君羡,调皮地眨了眨眼:“嘿嘿,父皇,是不是李叔叔回府任职啊?”
哦?你知道了?呵呵,你说给父皇听听。
于是,小长乐详细且有条理地讲述了当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年仅六岁,她本性聪颖,言语逻辑清晰,就连被人解围的细节也毫不遗漏。
然而,小丫头不懂的是,有些事情是不能随意分享的。
李君羡跪地谢罪,内心焦急地担忧着薛礼的安危,担心萧锐对公主的冒犯将会使全家遭牵连,后果不堪设想。
正如预料中,听完女儿描述的李二下令先把女儿送到立政殿,然后,原本慈眉善目的他转而怒火熊熊,面如锅底地看着李君羡。
李君羡诚挚地说:“吾王,皆因微臣保护不当,现场那么多人见证,萧锐救了公主,应无险恶用心。吾王素喜用才,那兄弟俱具才华,不如先……调查清楚。”
“哼!好家伙!立即彻查萧锐的来历,李君羡革去官职,回家等候处置。”李二转过身,含怒步入立政殿。
毕竟是国主,涵养深厚,即便是暴怒之时,面对妻女仍然能立刻换上春风般的笑容,谈笑自若。
"父皇,快来尝这个鸡腿哦,我一直等着给你留着的。
"宫廷规矩被抛诸脑后,小长乐直接拿起鸡腿递给李二。
李二满怀爱意地抱住女儿,享受做父亲的独特乐趣,让女儿亲手喂食自已。
“嗯,好吃,你在哪发现的好东西啊?”
长孙皇后微酸道:“这只鸡腿本来丽质不想吃,特意留给你品尝的,连做都没舍得动。”
襄城公主赶忙解释:“母后,妹妹不是那个意思。路上她早就算计了,说母后吃不多,她留了个翅膀给父皇,因为知您饭量大,特意选的鸡腿。”
长孙皇后笑出了声:“你们姐妹真是太孝顺了,见到你们这样爱护父亲,我做娘的心情都好了。”
长乐公主咕哝道:
"父皇,这个是土豆炖鸡,非常好吃。要不是想留给您和母后,我和姐姐在半路上都可能吃光了,现在我还饿着肚子呢。”
咦?这样可不行。傻丫头……
襄城公主行了一个礼,解释道:“父皇,原本我本打算将孝心满满的菜肴留在家中供您和母后品尝,但实在没想到会被剩下。实在是抱歉。”
长孙皇后牵起自已的闺女,温柔地说道:“傻孩子,你们能有这份心意就已经是最难得的事情了。二郎啊,女儿们舍不得吃的好东西,特别为你留着呢。我已经吩咐膳房温过一遍了,快来尝尝。别辜负了孩子的用心哦。”
心头的抑郁瞬间消散,李二满意地坐下,这才令襄城公主放下悬着的心。
一家人在温馨和谐的氛围中享用完饭菜,襄城公主拿出那两盒茶叶,亲自泡给他们每人一杯。皇后与皇上连连称赞,公主趁机讲述了救人心的一幕,省去了细节,没有过多提及人工呼吸的事情。
李二虽然没多问,小长乐却是好奇追问:“母后,刚才的大哥哥给我做了人工呼吸,往我嘴巴里吹气,真好玩……”
啊??
襄城连忙解释:
"我想他这么做是出于救人心愿,那位少爷看起来医术高明。尽管他并未详细检查我妹妹,却凭借洞察力判断出她有气息疾病,还慷慨提供了处方,说是能缓解病情。
"
“嗯?居然有这样的事?”接过那张处方,李二唤来一旁的内侍:“你去,立即送到太医院给王太医鉴定核实这张处方。”
“父皇,那公子风度不凡,态度亲切且全面发展,既有文人之才又有武将之能。他甚至研发出如此美味的茶叶。父皇您素来赏识人才,不如考虑让他为国出力,效忠咱们大唐。”说起萧锐时,襄城公主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时心中揣测是否是长女对那个普通小子有了特殊的情感。
不久后,太医院的王太医匆忙前来,满手哆嗦拿着那张处方,连声道其巧妙非凡。
了解详情后,李世民挥手让王太医退下,沉吟道:
"这么说,是一个隐居贤良之士了?
"
此时,身患同样病症的长孙皇后忍不住轻咳几声。李世民牵紧夫人的手说:“不如我们明天休养,一同去看看公主提到的那个地方。若这位神医确实如女儿所说,他也许会助你也康复。”
长孙皇后何等聪明,明白他的真正意思在于接触那位公子而非纯粹为看病情,她会心一笑答应下来。
“来人,传朕的旨意,让李君羡即刻返岗任职,并安排一切事宜,明日乔装外出。”
侍卫长老高答应照办。长乐公主激动地拍着手欢呼:“好耶好耶,明天又能去大哥哥家吃美味的土豆炖鸡了。”
宫廷内外,欢喜融融,却不曾想,在宫门外有风声传出——关于公主落水的消息泄露了出来,不知何时已传播到国舅府,令国舅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愤恨得咬牙。
“该死!哪个蠢货居然对我妹妹长乐如此无礼!父亲曾说过,未来的亲事皇上定会给大哥和妹妹赐予,岂能容一个小民放肆!查,查明是谁胆敢冒犯我家妹妹,找出那个庸医!”
八章“倒霉的长孙冲”
"多么清丽宜人的景色啊,这庄园依山傍水,有人工开凿的百亩荷花池作为点缀,简直堪称完美设计,肯定是出自高人之手,
"李二下了车,站立在萧家庄口,审视周围的环境,不由发出赞叹。
就在这时,一位老农正好路经此地,笑着搭话道:“先生眼力非凡,这都是我们家公子精心策划。挖湖之时,公子同样像您这般说道,这样的美景如果不去点染些特色,犹如龙不点睛般欠缺。
"
"哦,老丈,请问您家公子何许人也?可否引见我们?”唐人尊礼重道,李二见到老者也不会摆谱,依然谦逊有礼。
拿着锄头的老翁转身一指:
"你们只需前往村子中心,离荷花池最近的府邸便是。小老夫还有田间之事需办。
"
众人来到门口,襄城公主惊呼道:
"呀,这不是萧公子的宅院么?
"
李君羡上前敲门,薛礼前来开门并问道:
"哎呀,李先生,难道真来赴约了?前日玩笑而已……
"
脸色黑沉的李君羡没接话茬,接着提问:
"你家兄长在吗?我听说他医术高明,我家老爷特地前来造访。”
这时候活泼灵动的小长乐跑了过来,眼睛眯起甜甜地朝薛礼问候道:
"嘿嘿,薛二哥,我和姐姐又来了,今天我们还想尝尝土豆炖鸡呢.
"
长孙皇后立即把女儿拉回来,训诫道:
"儿啊,不可淘气。
"
薛礼一看,来了这么多人,略作思索,想到兄长所说他们的身份,他们是公主,李先生是将军,而“老爷”二字所指,显然……是陛下无疑?
顿时他心中生出莫名的紧张,然而理智提醒,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是装傻。
定了定神,薛礼恭敬回答:
"真是对不起,兄长一早就驾车去长安城,可能要到下午才会回来。
"
"他去长安干什么?
"出声询问的是襄城公主,这一下不自觉地流露出疑问。
薛礼点头致意,笑着解释说:
"其实,我家兄长原是长安城宋国公之子,这萧家庄乃是宋国公的产业。兄长因热爱山水,所以常居此处。只是偶然回京探访。
"
"哪个宋国公?
"
李二稍显惊讶地追问道:
"你的意思是,那位叫做萧锐的年轻人,是宋国公萧瑀的大儿子?
"
薛礼细细地审视对方,表演得活灵活现,不满地说:
"这位先生是何人,怎能直呼国公之名,不太妥当吧?
"
李二略显尴尬,心里想:平时我都这么随口叫的,忘记了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微行私访。不过,萧瑀之子嘛,嘿嘿,还不错,他向李君羡眨了眨眼。
李君羡迅速领会他的意思,立刻解释道:“这是我们家老爷,昨日不慎落水后引发了旧疾,所以我和夫人特地请萧公子为他看看。”
薛礼点头同意:“既然如此,大家都进来吧。如果不嫌麻烦,可以在这里暂作歇息,预计兄长午后来就能回来了。”
“真的嘛薛二哥,你快让人准备饭菜,我饿坏了!为了能吃到土豆炖鸡,早上都没有好好吃饭。”小长乐兴奋极了。
薛礼急忙阻止她,轻敲妹妹的脑袋说道:“难怪你早上说没食欲,原来是为了吃那个啊。”
他大笑起来:“小姑娘机灵可爱,既然喜欢吃土豆炖鸡,我让吴妈重新炖一锅,这次不放辣怎么样?”
面对弟弟的好意,长孙皇后微微脸红,毕竟孩子喜好为主,小长乐便毫不犹疑地答应了。
接着,拉着妹妹襄城公主说道:“姐,还早得很,要不我们现在再去湖边乘船游玩吧?昨天的荷花还没采到。”
“不行!你们忘了怎么落水的吗?”襄城公主愤怒地拉住小长乐,不由分说将她带回院中。
吩咐了吴妈继续在厨房烹饪,薛礼察觉时间尚早,便懂事地说:“离用餐时间还早,既然几位到了,不如先去湖边逛逛。夫人们可以在湖里划船,而我们就去岸边垂钓如何?”
李二欣然赞同:“甚妙,工作繁忙中抽空外出实属难得。”
他们安排好保镖和船只,陪着家人一同出湖,薛礼则带着李二和李君羡走向。每座钓鱼区都有树荫相伴,设计得既利于夏日在凉爽之中垂钓,又备有石桌茶水,令李二赞不绝口。
表面上他们是来垂钓,实际上李二则是和薛礼边聊边交流,不时考校他的学识。
一番交谈后才发现,尽管薛礼年纪轻轻,学识却极其广博,尤其在兵法上更是展现出过人的天分,说起战例头头是道,虽未曾亲上战场,但他剖析战局犹如身处其中,总能够精准命中要点。
李二手中一亮,看向旁边的李君羡,心中暗暗称幸,感觉像是发现了珍宝。
此时,一名手下前来递送急信,内侍高公公拿过,看过后低声咒骂。他们竟然到现在才知道萧锐的底细,真是些无用之人,比起自已当面询问,显然慢了许多。
此刻,寻找萧锐复仇的长孙冲和他的队伍也骑马到达了萧家庄的大门口。
望着眼前的秀美景色,长孙冲胸中怒火熊熊,恶狠狠地说:“该死的登徒子,躲藏如此之深,害得我们辛苦搜寻了一上午。确定就是这庄子没错吧?去问清楚那个淫贼住在哪里,给我彻底包围起来,并一把火烧了他的房子!那些无知百姓敢挡路,便放恶犬将其撕碎!”
不久之后,管家打听到了萧锐的具体居所,一干恶徒包围上前。
一声令下,众人手中的火把被点燃投向四周……
有些村民察觉到异样,急忙大声呼救并试图阻止那些疯狂的恶犬。十多条狂吠着冲入村中的恶犬,见证了长孙冲心中的怒气逐渐得以发泄,他忍不住露出狰狞的笑容,冷冷地道:“好极了,就这样撕咬吧,他们肯定是看到了昨天的一切,一个都不能放过!”
就在此刻,从村子的方向传来了前后交错、震撼人心的兽鸣,只见一道白色和一抹彩色的猛兽自萧锐的住处冲出,径直面对那一片疯狂的恶狗。
“那、那是什么怪物啊?”长孙冲惊得摔倒在地。
仆人中有人认出了它们:“那只白色的是一头白猿,而那只花的,似乎是传说中的食铁兽!公子危险,赶紧逃啊!”
的确,一头是白猿,另一头是中国独有的大熊猫。平常,它们是村民们亲密的伙伴兼守卫,都是萧锐和薛礼精心训练出来的。目睹食铁兽叼着死去的恶犬,以其既愚蠢又致命的力量在战场横扫,长孙冲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惊恐逃窜,恨不得自已的双脚下长了两条腿。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薛礼在瞬间听到兽鸣后惊慌跳起,朝家门口望去:“糟了,出事了!”
李二不解其故,询问是什么声响?
这时,游湖的一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兽吼吓坏了,小长乐甚至被吓得哭了出来,差点再次失足落水。长孙皇后为了保护孩子,不慎滑落,幸运的是同行中有熟知水性的丫鬟立即下水营救。
这场混乱让李二等人惊恐,只能守在岸边,薛礼一人率先回到家中施救。
=3D=3D第五章全部怎么样?=3D=3D
管家萧虎一面奋力灭火,一面急于抵御攻击,但手边人多事忙,先命令院内所有人暂保平安,自已则疾步奔向书房保护贵重财物,吩咐女眷与侍女退避到后院演练场上。
“该死的暴徒,竟然袭击咱们萧家庄园,你们懂这是何处吗?”萧虎气愤的怒吼,换来的只是长孙冲一行的嘲讽回应。
就在那兽鸣响起之时,萧虎忽然大笑:“呵呵呵呵,今日作恶的,一个都休想离开!”
紧接着局势反转,萧虎化身为观众,长孙冲他们仓惶逃命。
“哈哈哈,大白、二花,别让他们一个逃脱,任何想要逃跑的,格杀勿论!”
长孙冲惊恐呼叫:“你们竟放纵野兽伤人,知不知道我是何人?”
“老子才不管你是谁,敢在我们宋国公府撒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要留下命来!我宋国公府何曾惧怕过任何人!”
宋国公府?这里是个偏远村庄,怎会扯上那么尊贵的府邸?
还没来得及深思其中含义,长孙冲就已被追上来的白猿重重一掌拍晕。众仆人如梦初醒,进退维谷,在这愣怔之间全遭到了猛兽们的制伏。
“怎么回事?从哪里冒出来的盗贼?”薛礼迅速赶到。
“二少爷,来了一些丧心病狂之辈,不分青红皂白就放火驱狗,还好有大白和二花保护我们……”
见到满目狼藉,薛礼顾不得更多,忙催促:“叔父,快救火吧。”
薛礼闯进院落时,眼前的场景让他大吃一惊,除了书房以外的其他房间都已经陷入熊熊大火之中,多亏了吴妈带领一些仆人在那里不断泼水才勉强维持住书斋没有起火。他愤怒地叫道:
"该死!
"
抄起身旁硕大的养有莲花的浴缸,直径足有一米五之阔,他用力提起,满满一缸带有莲花的清水如天降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扑熄了偏厅的火焰。这个方法有效后,薛礼提缸冲出门外,跑到湖畔轻松装满浴缸,站在院墙上,接连不断地往外泼水,院内不时传出惊奇和喝彩声。
这令人惊叹的一幕落在匆匆而至的李二和他的随行人员眼中,所有人都惊愕万分,女眷们被这一幕震撼得仿佛看见了神仙;而李君羡则是惊讶地瞪大眼睛。
只有李二低声自语:“这少年难道真是力大无穷吗?”随后笑颜安抚其他人:“君羡,输给如此人物并不算丢脸。况且那是萧瑀之子萧锐,此事就好解决了。作为他的前辈,我想他应该不会放任你遭受此等耻辱,让他管理门户。”
管家萧虎此时喊道:“二少爷,火势已完全扑灭。”随后,萧家下人们也都赶出来,一脸激愤地望着地上的犯人们。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聚集过来,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萧虎沉声道:“二少爷,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些行凶之人?”他分明有所暗示:处理起来麻烦,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薛礼紧蹙眉头,“未经商量便施暴伤人,这恐怕是山贼吧?押下去严讯拷打,务必查清他们的据点,明早就带兵攻打他们的老巢。”他毫不容情。
萧虎建议道:“二少爷,审问一人便可找出带路者,其余可送去官府,或是……
"他的话暗示,如果官府牵涉不便,不如直接了断。
薛礼认同地点了点头:“好吧,留一人询问,余皆诛杀!无论理由如何,胆敢侵犯萧家庄,都该得到惩罚。”他的狠决让李君羡皱眉。
对于这个年幼却又心狠的年轻人,李二却笑道:“君羡,男人不能优柔寡断。这个薛礼是个将才,既有理智又有武艺,看他看似温厚实则刚毅。之前担忧他妇人之仁,如今朕倒是看走了眼,他是真正的可用之人。”
对于二人的对话,李君羡有些不解。
李二解释:“恶有恶报,双方早已形同水火。现在若能一举解决,更能震慑四周,正如打蛇不狠会被反噬,倘若今天没有那些怪兽与薛礼守护萧家庄,他们会是怎样的结局?”他的话让李君羡心中凛然,意识到自已的软弱。
此时一名假扮成死者的小厮突然起身喊叫:
"不行,别杀我们……我们可是侯爷长孙无忌家的长孙冲,你们若伤他一根毫毛,整村子都要被报复!
"
听到这个名字,萧虎神情一凝。原来是长孙无忌家的公子?这就难办了,真杀了他会掀起滔天,可问题是,萧家又何时得罪过他们?竟引来灭门之祸?
第十二章宋国公开撕儿子(原名不变)
"二公子,这个……是否需要派人将公子请回?
"
薛礼冷笑着回答:
"无需如此,我已快马来人告知兄长一切。那些匪徒?他们在濒死之际还想借着大国舅府之名,我们怎能轻易受骗?说他们是国舅爷的公子?这种凶徒怎可能是来自名门望族的呢?
"
萧虎很快反应过来,嚷道:
"对!对啊,简直混账!冒充皇家亲属可是死罪加倍,来人,把他们都砍了吧!
"
嘿,竟然连拷问都不留,出手这般狠辣吗?
在一边冷静观察的李二忍不住再次赞美:
"好!机智之举!果敢、魄力出众。此情此景,不论来者是不是长孙冲,仇隙已然注定。抓住这个时机是最有利的,放过这些人,之后想要再寻仇就没那么容易了。
"
旁边的李君羡出声提示:
"老爷,确认他是长孙冲公子,咱们总不能看着他遭人屠戮。若是如此,萧家和长孙家只怕就结下深仇……
"
咳咳,一心专注观察他人而忽略了重点。
李二面色微赧,赶紧走过去制止薛礼道:
"稍安毋躁,我认识那为首年轻人,他并非山贼,只是个胡闹的族亲,薛二公子,请看在我面子上饶恕他性命如何?
"
薛礼回头看了一眼,苦笑着忆起这事。如果是真的长孙冲,那么皇帝与皇后正是其姑父、姑母,他怎会在人家面前轻举妄动呢?
即便心里清楚,薛礼也未打算戳穿此事,严肃地说:
"李先生,你在确认他的身份吗?你一行刚到,他就随之而来作乱……
"
"薛礼休要无礼!你怎么敢这样揣测我家老爷的动机?我们是诚恳而来求医的。至于侄少爷……或许事出有因……
"李君羡厉声阻止了薛礼继续。
这时,游船靠岸,长孙皇后一行上前,看清后才发现果然是长孙家人。
"真是冲儿,这是怎么一回事?平时他乖巧得很,怎么突然间带人来此处作恶?
"皇后神情凝重,实在难以置信自已一向乖巧的侄子竟敢有如此大胆举动。
长孙冲被仆人唤醒,看到皇后第一眼,惶恐地叫喊道:
"姑母救我……有野兽……有野兽要吃我……
"声音凄凉无助。
小公主瑟蕾在一旁皱着小鼻子做鬼脸,咯咯笑道:
"哎呀!冲哥被吓得尿裤子了……羞羞羞!
"
一刹那间,薛礼感觉自已像是在欺负小孩子。
然而回想起方才恶犬们狂吠咬人的场面,他对那种行为仍满含厌恶,坚定地对李君羡说:
"我对您的尊敬以及前辈并无异议,但这件事若得不到那位少爷的合理解释,他无法离开萧家庄。我薛礼说到做到:凡侵犯我萧庄,不论多远,必杀无疑!
"
这些年来,你们都学到萧锐哪部分去了呢?未来的军事英豪薛仁贵,如今成了青年人里的傲娇王者,这也太过冲动了吗?知情的可能会知道他守护的是家园,不明就里的人只会认为他是边境卫士呢。
皇帝李二额际微微渗汗,尽管不甘愿,但他只能勉强致歉,承诺道:
"薛公子,我必定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个交待。
"
=3D=3D=3D第六章宋国公痛失爱子=3D=3D=3D
在长安城朱雀门前不远处的开化坊宋国公府内,萧瑀正品着儿子亲手泡的香茗,安静地聆听着儿子的述说。
"每个月来看望我们,我以为是你思念父母,原来是为了这个?
"萧瑀略显不满。
萧锐陪着笑解释道:
"并无其他意图,我只是挂念着父亲您和娘亲,商铺不过是小事。父亲公务繁忙,不妨让娘亲去庄园待一阵,现在天气愈发燥热,那正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萧瑀并不好,他放下杯子,表情严肃地说:
"咱们家确实有些店铺,东市西市都有的,店面也算体面。尽管这些将来会交给你,但现在却不允许。
"
"什么?父亲,家里已经有了店面,我不需要再买,长安城寸土寸金...难道我不能保证能通过它赚十倍甚至百倍的钱吗?
"萧锐不解他的立场。
萧瑀拍案站起来,生气地说:
"荒谬!难道你觉得我能被你当成唯利是图的商人看待?作为宋国公府嫡长子,你却要去涉足商海?我萧家世世代代为贵族,遵循士农工商的传统,商人是低下的职业,你自已想坠落吗?
"
"年前允许你出门游学,你不归还好,好不容易回来又要搬去农庄居住?也好,书香门第,躬耕持读,也算有所追求。但现在你说要做一个商人,把我当作你娘亲一样娇纵吗?以后安心待在家,哪儿都不许去!
"说着命令管家将他带走。
心中焦急的萧锐暗想:我只是想要间店铺以及少许创业启动资金,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要软禁我了吗?
"爹请冷静,孩儿真的不要再那个店铺,也不做商人,请您让我去问候母亲...然后我会安分守已。
"说着他就赶紧离开了房间。
萧瑀嘴角轻轻扬起,仿佛早已洞察一切:“唯有父亲知晓你心中所想,暂且待在府里吧。你也到了该考虑结婚的年纪了,明日父亲要入宫面圣,请圣上赐予你婚事。早点安定下来,你才会收敛那些冒险的玩耍之心。”
"父亲,请不要这样,我只有十七岁,还在成年礼以下…
"萧锐感到惊慌。
"还在成年礼以下?我大唐男子十五便可成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你的命运。去找你母亲。管家,送公子回房,未经我允许,他不得外出。”命令刚落,萧锐被管家人带往后院。
独自在后院,萧锐向母亲诉苦,尽管老太太很心疼儿子,但对于关乎终身的大事,她并未偏袒儿子,而是选择保持中立,给出忠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正是家丁从萧家庄带来的紧急消息。
"不好了,公子!萧家庄被一批凶徒袭扰,并发起了行动,二公子急忙派我来报讯!
"
萧锐暗中思索,莫非是二弟知道我身处危难,预安排好了救应队伍?
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了气愤冲来的萧瑀:
"岂有此理!你们想骗过我这个老人么?我才刚刚宣布对你限足,家中竟发生了这事?退下!哪怕山河倾覆,在今天也不允许出府。
"
家丁赶紧下跪请求道:
"大人,千真万确!凶徒足有二十多个,还有凶恶的犬群,见人就攻击,小人来的时候,宅子里已起熊熊大火...
"
闻听此事,萧锐惊惶无比,真的是有一伙恶贼?
十四章
不再辩论,朝着父母深施一礼,随后疾步而出,“爹爹娘亲,紧急事态,孩儿去处理那些恶徒,稍后定当负荆请罪!”
萧锐精通飞檐走壁之术,别说宋国公府,即便是整个长安城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若他有意离开,又有何人能阻拦?直奔马厩牵过一匹快马,便旋即离去。
看着这一切,萧瑀目瞪口呆,萧夫人更是惶恐不安。“老爷,这……该怎么办?”
萧瑀一脚踹向地上的报信者,“你说实话,庄子里是否真的出了状况?”
对方忙誓旦旦地道:“千真万确,小人若有半句假话,万死不足惜!”
闻言,萧瑀狠狠一脚把他掀翻在地:“糊涂东西,还不赶紧追上,让少爷单独面对那些人?速去通知萧半山,带上他的一百亲卫兵马,速支援少爷。”
夫妻两人剩下屋内,萧夫人心悬不已地看着门外。“老爷,锐儿不会有事吧?”
“放宽心,尽管他调皮,却本领高强。我曾私下邀请秦叔宝将军鉴定他的武艺,叔宝将军也说他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再者,有萧半山麾下三百退役战将做后盾,几个蟊贼不足挂齿。”萧瑀显得信心满满。
萧夫人点头释怀少许,“老爷,锐儿既文质彬彬又身怀武技,却又不愿彰显,只想做个普通农夫,哎……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做个农夫?这还算是好的。今还跟我提起想经商赚取财利,如果是我们二郎那小子,我早就教训他一番了!哼,大郎一回来,继续把他锁住,你看好家门,不要让他惹事。我要找陛下说一门亲事,只望成亲能约束他行为举止。”萧瑀感叹地说。
闻言,萧夫人忽地一笑,“老爷,孩子们总要为自已的行动负责。打发完那伙盗匪,他还敢回来吗?”
唉,我自已怎么忘了这件事?萧瑀敲打着自已的脑门懊悔道。
思索片刻后,他又绽开了笑颜:“无妨,他不就是打算开店经营生意吗?店铺加上本钱,一笔丰厚的财源。他的庄园能有多少资金?管家萧虎经我考察每月报告,除去基本开支不过数百金而已,我可以调动庄园资金,没有这些钱财他就做不了买卖,最后只能来找我帮忙。”
萧夫人调侃:“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连自已儿子的后路都计划好了。不过说到底,锐儿的婚事找个门当户对就好,何必让圣人插手呢?”
萧瑀颇为感慨地回应:“夫人,咱们萧家并非寻常贵族,兰陵萧氏声名显赫不假,关键我们这一分支曾有一位做过皇帝。你应该知道,我父辈是隋朝以前南梁王朝的末代君王。”
夫人掩嘴轻笑:“没错,老爷,您还当过梁爷呢。”
面对夫人调笑,萧瑀瞪了她一眼:“这类事休要再论。正因这般身份特殊,我们结亲的对象,难逃圣上揣测。由圣人定亲最合适。我想最有可能的,是一门公主之喜。”
“什么?公主?那我儿岂不是要成为驸马了?这可万万不可!他是宋国公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岂能成为长公主的驸马?我不同意!”萧夫人道。
在唐代,称为尚公主而非嫁公主,意为公主居于主导地位,并非真正的婚姻。大多数情况下,驸马是权贵家族的二子,嫡长子通常无需为此付出。
十五章安抚有术的夫人
萧瑀含笑道劝慰夫人,“夫人放宽心,我已经打听了,圣人的大女儿襄城公主正值豆蔻年华,品格良好,性格温和柔顺,应是一位贤良淑德的人选。想咱们儿子那性情跳脱,你觉得有公主能治得了他吗?”
提到儿子,萧夫人思索一下便释然,“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家孩子平时虽看似听话文静,实际心眼儿很多,哪个女孩受得了他的甜言蜜语?这倒让人猜不出随了谁。”
“随谁?我哪知道?我只是娶了你,那二房是通房丫头提正的呢。”心中默念,但并未出声。
萧瑀察觉夫人的视线变得微妙,不由脸颊微红,忙找借口解释,快速移步往书房方向遁去。
听他一解释,萧夫人忍俊不禁地笑弯了腰。
第七章开朗大方的孙冲公子
萧家庄中的审问揭开缘由,竟是为了一场关于长乐的争端。
皇后因怒气引发哮喘,忍咳强控下怒火,上前给了侄子两个巴掌:“不成体统,只为这样鸡毛蒜皮的事,你竟然屠村泄愤?我们孙家什么时候出了这般狠心之人?”
“婶母...”
“休再喊婶母,我没你这样的不成材亲戚!”李世民急急将皇后再往回拉,唯恐气坏她。
随后看向薛礼,满心歉意:“薛公子,现在误会已清楚,错在小冲,希望你能谅解。”
“仅仅一个误会便欲屠村?看来他十来岁的年纪也难辞其咎。家庭教育不当吧。幸亏我们有所警戒,否则...后果可不堪设想。”薛礼不留情面地指责道。
李世民神情不愉,尴尬无比,真想找条缝隙溜掉。心道是长孙无忌教子无方,现在却是自已被人讥讽,这孙冲,若换做自家儿郎,定打断他一条腿。
李君羡出声附议,试图挽回:“薛礼,事情已水落石出,且村子未受损失,无人伤亡。既然是一场误会,何不放了他,以免节外生枝?”
薛礼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我已经派家人前往知会,这问题该交给我兄长处理,岂容我随意作主。所有人等暂留于此,看好他们,胆敢逃跑者杀无赦!”他有意让孙冲紧张畏惧。
这下效果如他所料,吓得小孙冲连连求救。只可惜皇后还在怒气头上,李世民暗自盘算这也是他一个教训的机会,所以并没有搭理,就这样把人都拖走。
李世民夫妇感到相当尴尬,此行本来就不愿发生的事情全被孙冲捣乱,此时进退维谷,处境颇显为难。
饥饿的小龙雀腹鸣,贪吃的她压根不谙什么礼貌,一把拽住薛礼的衣服嚷嚷:“二哥薛礼,土豆炖鸡煮好了没?我好饿哦...”
襄城公主拉住妹妹,“别闹,我家中正火烧兵慌,哪儿还能吃饭呢。”
“可是冲哥哥没烧厨房啊,我都闻到香味了。”她凝视着厨房,口水都要垂下来了。
吴管家婆笑着说:“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去给你盛一份吧。”
薛礼虽然明理,也不愿让皇亲国戚真受饿,便缓声说:“李先生,事情有分别,几位是来求助的,便是我们的尊客。你侄儿的事情与大家无关,不必挂怀,我们先一同到湖心亭用餐。哥哥应该午时就能回返了。”
这顿饭,大家各自怀着心事,皇后没有胃口,襄城公主等人为她悉心服侍,唯独小公主大快朵颐,极为高兴。
唐二与李君羡、薛礼坐在同一张桌上进餐,老宦官高公公以及侍卫们则在院里由管事萧虎陪同用餐。
望着面前简朴的鸡餐,薛礼面前那碗肉明显较多,而薛礼自已的碗里仅仅是一个鸡腿。
唐二爱惜人才,又考虑到今日心境,坚持要跟薛礼交换。薛礼拗不过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唐二接过鸡腿吃了下去。
"奇怪了,今天这鸡腿味道为何不像昨天一样?
"唐二自语道。
薛礼微弱地说:“咳咳!李先生,您的那碗,其实才是昨天留下的那只鸡腿。因为炖好的整只鸡肉没吃完,我让人把剩余的部分再加热一下分了。给你们的都保证是新鲜的,如果真的非要换,我来不及解释……”
……
闻言,唐二沉默片刻,忍不住失笑道:……
噗……李君羡实在憋不住,喷了出来。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竟有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让皇帝吃剩饭。
“老爷,如果您不嫌弃,这碗交给我吧?”李君羡试探着提出。
李二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悦地回答:“吃你的剩余饭菜吗?”
咳嗽...
没等饭局终了,萧锐便迅速赶来问道:“二弟呢?二弟,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薛礼于湖心亭大声回应:“大哥,家里安然无恙,我在陪客用餐。”
心情已不耐烦讲述旧事或吃饭,萧锐直接闯入找到管家萧虎。
萧虎简要叙述了事情始末后,萧锐才安心下来。扫了一眼那片被烧成灰烬的房屋,怒气冲冲地想,究竟谁得罪了这个小恶魔,姓长孙的!
直接前往关押处将长孙冲拽了出来,一串耳光噼啪落下:“小小年纪就学这种狠手段,如此阴毒,不教训怎么成!小子,是你要钱还是要命?”
“命、我要命……不要打了,请饶恕我,我不再做这种事情……呜呜!”长孙冲从未遭受过这般欺凌,又一次哭出了声。
"好啊,你还算幸运村里无人受伤,否则就直接让大白猿吃了你。回家取赎金,赔偿房子被烧、救治村民的医药费、保全你命的费用,这些加一起,你自已算算需要多少钱?
"怒气中,萧锐拎起长孙冲的衣服,质问他道。
年仅十岁的孩子显然无法估算这数目,情急之下他慌忙竖起手指喊道:“一万两、一百万两……够了吗?”
“一百万两?你拿去做善事还是乞丐施舍?这么多钱连房子都修不好,难道你就觉得自已的小命贱到无价?”又被戳中心事,唐二再给两巴掌。
长孙冲捂嘴抽泣道:“我是说十万两黄金,现在可以交付。求你别再打了,我家亲戚都在你家,他们能立即给钱。”
“十万两黄金?你家哪来的那么多钱?”
“是啊、是啊,我是孙冲,我家主要做盐铁生意,很有钱的。”在交代自已的身份前,孙冲早就按皇后的暗示隐去了自已的真实出身,自称为孙冲。
萧锐摸着下巴暗自发笑:很好很好,一千两黄金,根据官方比率,相当于一万两白银,那可是个可观的大数目。这笔钱应该足够开始做贸易了,刚好可以用这笔钱购置几间店铺。
父亲总是不舍得给钱吗?没问题,等我的生意壮大了,直接把萧家的店铺都买了回来。到时候以朝廷的薪禄,家里的开支肯定不够,到时候看他老人家尴尬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
……看看这对父子,彼此勾心斗角,简直是两只精明的老狐狸呢?
领着孙冲走到湖边,正遇到刚吃完饭的李二等人,孙冲直接扑到皇后身边索要赔款。
李二点点头:“出了那么大事,自然是要赔偿的。”
萧锐行礼说道:“李先生讲道理多了,您是他的长辈。这样吧,我卖你一个面子,那赔偿的一万两黄金,我这就让他清账,你可以让他离开。”
好……好的……什么?一万两?!
李二手几乎闪着疼,不会是听错了吧?要赔一万两?颉利去年带着十万军队攻打而来,我们在渭水盟下谈判好不容易筹到了十万两赔款才让他退去,而这家伙竟然要一万两?
“怎……么了?给不起吗?那小子明明说过他家里有钱,一万元银的报价我觉得挺合理,毕竟一条人命价值不菲。给不出这价的话,不好意思,人我就不放了。”萧锐摆出一副包公脸,绝不妥协。
长孙皇后差点喷出来,她后宫私库的金银储备才不过几千两,连每月的宫规银都得省着用,这孩子疯了吗?报一万两?
“萧少爷,小孩不懂事,他可能不明白那笔钱的数目。不如我们给他一个优惠价如何?”李君羡尝试调解,言下之意似乎是他在逼迫长孙冲报价一万两。
=3D第八章可人儿长乐郡主=3D
萧锐眉毛微蹙,转向李君羡道:“哟,这不就是昨天比试的那个前辈吗?您是遵守承诺前来践行约定吗?不愧为信守承诺之人!别担心,为您准备的房间已打扫妥当。哎呀,不好,刚才被这小子给烧了。不过没关系,您委屈几日,先住我们的窝棚吧,等房子修好,定分间给您享用。”
“今天的事就交给您,李前辈您现在是我们萧家庄的家人,我相信您是会站在我们一边的。这孩子如果付不出这笔钱盖房,您可能会一直住在这个简易住所了。”
你……我……
李君羡几乎要崩溃了,暗中猜测,这该不会真是宋国公萧瑀的儿子吧?怎么一点也不像他的正直刚毅,反而如此尖酸,说话难缠呢?
这时,萧半山带着一百护卫马蹄踏破长空飞驰而来:“大少爷在哪里?是谁胆敢闯入我们萧家庄?”
十八章
萧锐轻笑道,随手一指,淡淡地说:“你们看到了吗?萧家庄也不是没有保镖,他要是想毁约,随时候着都可以,没关系的,赌不起那就别赌好了。”
“虎叔,领着萧半山他们进村休息,没吃饭的先安排吃点东西。”
“知道了,少爷。”萧虎迅速跑过去应和。
“你们……”李二面色忽红忽白,对他面前这位姓萧的年轻人印象糟糕到了极点,他不明白萧瑀为何能生出这么个精明而又刻薄的子弟。
长孙皇后拧住侄子的耳朵厉声问道:“真的是你同意的一万两白银吗?”
长孙冲不断求饶:“姑母,您放开我,的确是我许下的承诺。”
“荒唐!你知道那一万两白银值多少吗?”
“前几天老师教导说,‘贵家之子不下垂堂’,我是世家子弟,于是便同意了一千两黄金作为代价。我说多还是说少呢?姑母,那是为救我生命的费用,您应该不管吗?每年过年您不是都要给我压岁钱吗?”
噗……薛礼忍不住笑了,这个人究竟读过些什么书呢?‘贵家之子不下垂堂’本义是指君子不应立在危险之地,并非说自已真值得这么多钱。
萧锐摊了摊手:“听见了吧,我没必要,看他的认错态度还挺诚恳,赔罪也很到位。赎身金交齐就能让他走。要是你们凑不出,那只好暂时拘留,等着家属送钱救人了。”
李二愤怒得拂袖欲走:“我们赎不起,你自已跟他父亲算账好了。夫人,我们该离开了。”
“姑母,别丢下我,不要啊……”长孙冲惊慌失措地哭喊起来。
萧锐毫无客气,摆了摆手:“把他带回继续关押。其他的下人就都放了,让他们回家报信拿钱来赎。对了,那边还剩下几十条恶犬是吧?通知庄里的乡亲们晚上可以搞个狗肉大餐了。”
……简直像是周扒皮一样,连狗都不能带走。
李君羡劝说:“萧公子,能放过的人就放过吧,你是宋国公的公子不错,可也有一些人你不招惹也罢……”
萧锐白了他一眼:“他想杀我,就有权利反抗,让他活命算是我宽容,难道还想仗势欺人威胁我?当我真会束手待毙?要不再来一局,赌个究竟如何?”
“你……”
就在这时,长孙皇后病情突犯,又受冷水一激,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显得非常不好。
“母亲,您怎么样了……”襄城公主担忧不已。
小长乐也焦急地喊:“娘亲、娘亲……娘亲病了,萧哥哥,你快给娘亲做人工呼吸呀。”
噗……让我给你做人工呼吸?萧锐一脸黑线,简直是无稽之谈。
李二赶紧上前照顾妻子:“夫人,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又犯了哮喘了?”
萧锐摇头道:“如果不嫌弃的话,让我试试,我是附近唯一懂些医术的。”
李二点了点头,将妻子抱起,紧跟着萧锐来到了书房,将长孙皇后安置在房间的软垫之上。
萧锐轻捏病人脉搏,迅速判断病因后,便拿出随身针灸箱救人,同时口述所需的药材及用量,薛礼飞快记录,随后急忙跑向药房。
襄城不解地问道:“只说一遍,公子能记住这么多吗?”
“无妨,我弟弟薛礼已熟练掌握速记法,记忆力即使不如过目不忘,也很出色了。”萧锐不再多言,专心投入针灸,让李二协助,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十五分钟后,长孙皇后的病症缓解,咳嗽渐止,面露红晕,仿佛只需金针便治愈了病症,李二赞叹不已,赞称萧锐技艺高超。
萧锐胸有成竹地说:“金针不过是权宜之策,后续还需补气养生,我给公主开的药方对你夫人都有效,定时服用,便不会反复。气疾自然不会再来袭。”
听闻此言,李二忧虑道:“难道此病无法彻底治疗吗?”
萧锐微笑答曰:“疾病源自胎中,天生即然存在,要根治不易。用药物长期控制且无复发,这已经与完全去除并无太大差别。一碗汤药花销不大。”
皇后听明白了,赞同地点头道谢:“先生所言甚是,只要病不再来,偶尔喝点汤药也算不上大事,习惯就好似喝茶一样。”
这时,李二也恍然明白,感激地连连致谢。再看萧锐时,心中好感度上升了许多。
“萧公子,您的风范超凡,又怀有仁心,何至于非要与我那年仅十岁的孩子计较呢?”李二不解地询问萧锐。
萧锐笑容消逝,严肃地反问:“李先生,若是有人图谋消灭你的全家人,你会如何对待?是满脸笑意送他们出门还是视而不见呢?”
这个问题难住了李二。诚然,撇开心智年龄的问题,今天的局面下,就算李二也情有可原。赔款?笑谈而已,别说一万两白银,就是十万两,长孙家也要被迫接受,因为这是花钱换取生命的行为。
薛礼为病人端来汤药,李二护送着妻儿离开时,向萧锐道别,安排了李君羡留下:“君子一诺重千钧,既然您接受了挑战,那就在年内做我的护院练习者,来年再恢复你的职位。”
作为男子汉,李君羡明白,既然帝君承诺了,他就必须信守。“将军,昨晚的约定是我要一辈子在这里当护院。臣属男子汉大丈夫……今日就在此告别主上了。”
看到李君羡含泪向自已深深行礼,李二纵使心中有不舍,仍只能颔首同意,上前搀扶李君羡,并轻轻拍拍他的肩膀。
“萧公子,小五跟我感情如亲兄弟,希望你善待他。”李二的目光投向萧锐恳求道。
“你大可放心。顺便提一下,贵夫人身子不适,这辆马车有些颠簸。请让我使用我的四轮马车送你们吧。”萧锐大方地表示,随后回到后院取了一辆四轮马车,让大家一同惊奇地欣赏。
侍高亲自驾车尝试,果然平稳如常,毫不颠簸,令人大吃一惊。
萧锐心里得意:那是当然,加了四轮悬挂系统的东西,现在的人们见得少。看着人群陆陆续续上车,唯有小长乐紧紧拉着萧锐的衣角,迟迟不愿离开。众人心中疑惑,薛礼看出小妹妹的心事,笑道:“我看她是饿了,要不再做个炖鸡汤带上?”
小长乐却摇了摇头,眨巴着萌萌的眼睛朝着萧锐问道:“大哥哥,你家那只可爱的大黑白猫呢?能让我带它玩两天吗?我可以把所有玩具都给你哦,咱们可以互相交换一下。”
大黑白猫?什么大黑白猫啊?
=3D=3D第九章带你孩子一起过来=3D=3D'
襄城公主一下子抱起了妹妹:“我宝贝的,那可不是什么大黑白猫,那是一只铁食兽,相传是上古魔神蚩尤曾经的坐骑,能生擒老虎豹子的猛兽哦,你想把它当宠物?”
萧家庄的人纷纷笑出了声,萧锐解释说:“没你说的那么可怕。那只名叫大白猿的大熊猫,是我几年前在四川与二弟游玩时收养的,从幼年起就一直陪在我们身边,在萧家庄就是我们家庭的一员,只是面对敌人的时候才会展现出猛兽的一面。”
他轻拍了拍小长乐的头发:“小妹妹,如果你喜欢那大熊猫,随时可以来玩,我会让你骑着他一起摘果子。不过,你不能带它回家,它不太适应外面的新环境。”
听了这些话,小长乐眼神放光,恨不得立即留下来。最终还是被好心的家人劝住了,相约过几天再来。大家乘坐马车返回。
傍晚皇宫内,皇后在立政殿里问李二:“李二将军确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将领,你要真把这些重任都交给了其他人,你不觉得可惜吗?”
李二的目光移向窗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薛礼天生神力,战斗力不输给李二,而且他还文武双全。”
“皇上是想通过李二来换取薛礼吗?”
李二爽朗地笑开来:“只有薛礼一个人怎能足够?听说他是萧锐精心培养出来的。朕的目标不只是薛礼,还希望将这两个兄弟收入麾下,让他们为国效忠。到时候,李君羡无论跟随何人,又能怎样呢?”
皇后有些不满地反驳:“我知道,两个毛头小伙子,怎可能是您的对手。”
李二十分得意:“暂时把李君羡留在那里做个观察。对了,观音奴婢,你觉得萧锐这个人怎么样?我想让襄城嫁给他,合适不合适?”
皇后忧心忡忡地说:“他是宋国公萧瑀的大公子,如果召他入赘皇家,怕会惹恼他父亲,宋国公恐怕不会答应。”
“就因为这样,你应该跟襄城沟通一下。”李二建议道。
第二日,太极殿的早朝过后,萧瑀前来面圣。他在御书房见到皇帝。
李二听完了萧瑀的陈述,心里暗自得意,心想这正是自已期望的局面。他现在正愁如何征募萧锐,现在这个机会送上门来了。
“年轻人到了婚配年龄,萧锐贤侄也确实到了该考虑婚事的时候。明天你带着贤侄进宫,我会亲自见见他,了解他的才能风采,再为他的婚姻做出恰当的安排。怎么样?”
萧瑀谢了皇上的提议,欣喜不已地回家,并赶紧派人快马去找自已的儿子。
而此刻,批阅奏折的李二,已经开始在心中模拟明日的场景——看到萧锐那小子的表情时,必定会有趣极了。
昨天晚上,在皇亲外戚长孙无忌家中,愤怒至极,他狠狠惩罚了那些奴仆并驱逐了他们。一万两银子的赎金!这是在威胁本尊吗?
正欲前去与宋国公萧瑀讨个说法,不曾想皇帝贴身的老高内侍造访,说明了其中缘由并带来了圣旨,内容简洁明确:错是自已的问题,挨揍时必须挺直脊梁,不能挑起同宋国公的冲突。
第21章:国舅府震惊
长孙无忌几乎当场血崩,一万两银子?我家里哪能拿得出?为去年补偿颉利一役,身为国舅,我的家底已经掏得差不多了。
终究君令难违,长孙无忌忍痛之下唤来管家,东拼西凑勉强筹集了三千两,加上些房契地契等财物,翌日清晨,便派去赎身。他自已则假称抱病在家,无意于朝堂上应差。
萧锐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太慷慨了!原想着用一万两赎回的赎金投资生意,谁知人家竟是白白赠送了整整五间热门的商铺店面。
“释放人质吧!给那位孙公子洗漱打扮,提供膳食,客客气气地送他离开。对了,告诉孙公子,日后若有这类送上门的钱财好事,请他还来萧庄寻我一同联手。”吩咐完毕之后,萧锐召集十几个心腹同伴,带上买卖手续和房产证明,便直奔长安,开启商贾之途,尽早赚钱为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