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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处是什么意思

不归处是什么意思

简介:
林禹的抑郁症痊愈的第三年,他任由母亲将一张支票甩到了我的脸上。他的朋友笑着调侃:“那个小画家不是你的开心果吗?之前项链都送了,我们都以为你真要把人娶进门。现在玩腻了,不心疼了?”林禹的声音清冷平淡:“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没谁离不开谁,免得她总觉得自己多重要,天天跟我提结婚。”“我和苏瑶订婚的事,谁都不许告诉她。”“你难道还怕她知道了会跑?”林禹沉默片刻,轻哼。“跑?她不会的。”他语气不耐。“我只是怕她闹起来,搅了我的订婚宴。”我知道他的病已痊愈,打电话给朋友。“我的国外艺术交流申请,帮我递上去吧。”然而,在我离开之前,林禹的抑郁症却再度复发。 不是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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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处是什么意思》

    第1章

    林禹的抑郁症痊愈的第三年,他任由母亲将一张支票甩到了我的脸上。

    他的朋友笑着调侃:“那个小画家不是你的开心果吗?之前项链都送了,我们都以为你真要把人娶进门。现在玩腻了,不心疼了?”

    林禹的声音清冷平淡:“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没谁离不开谁,免得她总觉得自己多重要,天天跟我提结婚。”

    “我和苏瑶订婚的事,谁都不许告诉她。”

    “你难道还怕她知道了会跑?”

    林禹沉默片刻,轻哼。

    “跑?她不会的。”

    他语气不耐。

    “我只是怕她闹起来,搅了我的订婚宴。”

    我知道他的病已痊愈,打电话给朋友。

    “我的国外艺术交流申请,帮我递上去吧。”

    然而,在我离开之前,林禹的抑郁症却再度复发。

    --

    画廊外很吵,我往安静的角落躲了躲。

    朋友震惊的声音这才清晰。

    “你男朋友会同意吗?”

    他同不同意已不重要。

    毕竟,林禹已有了另一位未婚妻。

    “......那你准备准备,签证下来马上出发。先说好,那可是艺术竞争激烈的地方,压力大起来,可就没精力顾及其他了。”

    我应下她好心的提醒,挂断电话,身旁传来一声嗤笑。

    “叶小姐,来这儿闲逛吗?这次画展是我办的,可我怎么不记得邀请名单上有你?你是来找我未婚夫的吗?”

    苏瑶在未婚夫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陪了林禹五年,一点点陪着他走出黑暗,想尽办法治愈他的抑郁症。

    在林禹病情最严重时,我心甘情愿戴上项链,成了他的未婚妻,做好了一辈子陪伴他的准备,哪怕他可能再也无法痊愈。

    而如今,在苏瑶轻蔑的目光中,我仿佛成了无耻的插足者。

    直到收到不知名信息出门前,我还在担忧林禹会不适应太热闹的场合。

    我顺着地址来到这里,看见他被围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模样,听着他冷漠地说出那些话。

    我的担忧成了自作多情的笑话,他早就痊愈了,也不再时刻需要我的陪伴。

    我亮出手机上的匿名短信。

    “苏小姐自己往我手机上发了短信,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你装出这幅高傲的样子给谁看?还真以为自己成了林禹的心头好。”

    苏瑶的神色扭曲,莫名地笑了笑。

    “那你不如看看,他是在乎你还是在乎我?”

    肩膀陡然传来一股大力,冰冷的喷泉池水花溅到我的脸上。

    旁边接着传来落水声。

    惊呼声此起彼伏。

    “苏瑶——”

    这是林禹的声音。

    接着,他迅速跃入水中,苏瑶被小心翼翼地托上了池边。

    我站在冷水里,突然不想挣扎。

    直到被其他人拉出水面。

    “叶小姐?”

    有人迟疑地认出了我。

    林禹抱着苏瑶匆匆离开的脚步一顿,他转身对上我的目光,脸色瞬间白了白。

    他下意识地放下苏瑶走向我。

    “悦悦......”

    苏瑶虚弱地捂住胸口。

    “阿宇,胸口好闷,孩子——”

    林禹立刻转身,抱着苏瑶大步离开。

    甚至顾不上左腿快步走动时表现出的僵硬怪异,只留下这句话。

    “阿悦,等我回去和你解释。”

    对上了苏瑶得意的目光,我忽然觉得冷极了。

    原来,她这么有把握的原因是孩子啊。

    是我再也不会拥有的孩子。

    我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蜷缩在沙发上入睡时,我久违地梦到了那个离开的孩子。

    那时林禹的病其实已有好转,我陪他外出写生。

    在路上我们遭遇了一场严重的泥石流。

    我醒来时才得知自己失去了一个孩子,并且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而林禹在泥石流发生时为了护住我,一条腿受了重伤,留下了不可逆转的残疾。

    那是我第一次产生离开的念头。

    林禹以一种决然的方式留住了我。

    他握着我的手,抑郁症发作,最后因为呼吸困难休克时还紧紧地抓着我的手。

    那时我以为我们真的永远不会分开。

    而现在,我的主动离开对他来说才是解脱吧。

    眼角的泪被人擦去,林禹把我抱到床上。

    “怎么睡在这儿?着凉了怎么办,梦到什么了,怎么还哭了。”

    我抬眼看窗外,天已经亮了。

    “她的孩子没事吗?”

    “什么孩子?没有孩子,她胸口闷只是因为哮喘发作。就算有孩子,和我也没关系。”

    我听着林禹心虚的否认,打断了他的话。

    “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的脸色太过平静,林禹的脸色一僵。

    “你生气了?昨晚是意外,我不知道另一个落水的人是你。否则,我一定会先救你的。”

    我有些出神,已经分不清,他是真的害怕失去我,还是仅仅只是害怕我的哭闹。

    我有些头疼,不耐地皱了皱眉。

    “我没生气,你不用和我解释。”

    我的冷淡让林禹的话哽了哽。

    他贴了贴我的脸,神色一变。

    “烧成这样,你自己没感觉到吗?”

    我被他不由分说地架去了医院。

    如今他已经能从容地和医生交流,能适应一些嘈杂环境,抑郁症也早就不再发作了。

    林禹来去几趟,拿热水袋暖着输液管,又来回地试图把我冰冷的手捂热。

    他低着头,眼睛红了一圈。

    说他错了,说他瞎了眼,怎么会连我都没看见。

    唯独不提当时为什么带走苏瑶留下我。

    “林禹,你恢复得比我曾经想象的还要好。”

    我看着他口袋里不停振动的手机,突然有些感慨。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林禹敏感道。

    “说的好像你要丢下我离开一样。”

    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他不依不饶地不肯放过这个问题。

    我不置可否,提醒他手机在响。

    林禹拿起手机随意看了一眼,本打算立即放下。

    可看清了信息的内容,他迟疑着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放下手机。

    他匆匆抱了抱我。

    “悦悦,画廊有点事,我要去处理一下,马上就回来。”

    我靠在床头,维持着林禹离开时的姿势,感受到被捂热的手脚再次变得冰凉。

    直到夜色笼罩,黑暗吞噬了病房,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林禹,你又丢下我一次。

    天亮时,我接到电话,没再等林禹,独自离开医院去拿签证。

    期间一直收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照片里,林禹满面春风,从包里拿出一盒画笔。

    林禹熟练地在画室里摆弄颜料。

    林禹小心翼翼又好奇地摸着苏瑶的肚子。

    ......

    曾经林禹说,他不需要孩子。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照顾和呵护一个脆弱的生命。

    更不允许我将爱分给第二个人。

    而现在我漠然地看着屏幕上幸福刺目的照片,将手机递了出去。

    “请帮我打印这几张照片。”

    等我拿到签证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人在,我没有什么意外,开灯进门。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猛地被人挡开。

    我惊呼一声,被人死死压进怀里。

    “悦悦,你去哪里了?”

    林禹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

    “我去医院找不到你,回家也找不到你,我找了你一晚上,还以为你走了。”

    他箍着我的力气很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连串质问后,就仿佛到了极限,呼吸愈发急促困难,说不出话了。

    我一眼看出,林禹的抑郁症又犯了。

    可他的病不是早就痊愈了吗?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心疼地抱住他,心急如焚地安抚他。

    只是平静拿起纸袋,控制着他的呼吸,提醒他:“林禹,你冷静一点。”

    “悦悦,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我。”

    恢复呼吸的第一句话,他红着眼睛迫切地要我回答。

    我将纸袋里的签证收好,只是笑了笑。

    “最近做噩梦了?行了,手机一直响,画廊有事就回去吧。”

    “没有事情比你重要,我不走,你陪着我。”

    林禹打断了我的话,拉着我的手不由分说在床上躺下。

    他似乎真的很累,不一会就熟睡。

    我抽回手,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

    苏瑶提醒他不要忘了订婚宴的时间。

    我盯着那个数字,正是我出国的那天。

    这样的巧合,也许是命运都想让我们各自放手吧。

    苏瑶的信息源源不断地发来,抱怨着林禹突然离开,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产检,然后把产检报告发给了林禹。

    那是一个很健康的,三个月的女孩。

    三个月前,我在医院,刚刚结束了摘除子宫的手术。

    林禹和苏瑶有了一个孩子。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平复着心上的钝痛。

    翻开只记录林禹一人的画册。

    五年来,我事无巨细地画着他病情的每一次发作,恶化,和好转。

    每一笔都承载着我的爱意和期待。

    我一直期待着或许这本画册画完的那天,林禹会恢复健康。

    而现在,我的期待成真,只是我没有想过,这本画册会以这样的笔触结束。

    我将打印出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一一粘贴,落笔。

    【林禹,你说的对,没有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

    订婚宴前一晚,林禹说画廊有事,今晚和明天都回不来。

    他从画室走出,把准备好的画具放在柜子里,不放心地嘱咐我。

    “画具我都准备好了,阿姨这两天不在。”

    他亲吻我的额头,把一枚钻戒套在我的指根处。

    “等我回来,陪你去挑婚纱。”

    我平静地目送他关门离开。

    开始收拾行李。

    我的东西不多,我将不能带走的东西扔去了储物间,然后脱下手指上的戒指,放在桌子上。

    苏瑶的电话这时打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

    她的声音怨恨。

    “叶清悦,你真是好手段,把林禹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要推迟订婚宴。”

    “但是那又如何,林家是不会同意推迟订婚宴的。林禹的妻子只会是我,而明天过后,你就会变成见不得光的小三。”

    直到苏瑶发泄似的说完这些话,我才开口提醒她。

    “生气对孩子不好,注意身体。”

    苏瑶气得吸了一口气。

    “我和我的孩子会好得很,不用你假惺惺。”

    也许是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她又问。

    “你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吗?”

    我勾了勾唇。

    “祝你们新婚快乐。”

    电话猛地被挂断。

    去机场的路上,林禹的信息还在不停发来。

    是设计师给出的婚纱设计图。

    从前,他对这事并不上心,我拉着他看婚纱时,他也只是顺着我的话说好看。

    现在他在和别的女人的订婚宴上,和我讨论婚纱,这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我已经不想深究。

    也许是一连发了这么多信息都没有收到回信,登机落座后,林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他声音小心翼翼。

    “悦悦,怎么不回我信息?”

    我没回答他的话,平静地开口。

    “林禹,我们分手吧。”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林禹倏地变调的声音。

    “你在哪儿!你要去哪儿?”

    他的声音尖锐急促。

    飞机即将起飞,空姐礼貌的提醒声在旁边响起。

    我不再说话,挂断了电话。

    地面景物渐渐远去,我的耳边重获宁静。

    在空姐有些诧异的目光中,我掰断了电话卡,递了出去,笑了笑。

    “这是垃圾,替我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