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2024年
4月22日
阴
华夏
“娘的,看这天好悬要下雨啊”荒无一人的大山中,一位穿着迷彩服,背着越野包的青年男子骂道。
他叫张耀,今年23岁,今天是他的第7次单人户外,因为喜欢冒险,所以经常找一些原始森林,未开发的大山探险。
张耀看着越来越阴的天空,脸色有些难看。
“下就下吧,等会这个地方搭帐篷算了”张耀一边走一边说着。
张耀一边在崎岖的山路走着,一边左看右看,似乎在寻找适合搭帐篷的地方。
陆陆续续走了半个小时,张耀突然发现在一处有些高的地方有个山洞,当即两眼一亮。
没过多久,张耀便爬到山洞前,山洞的洞口有些扁,张耀费了好大力气才爬进去,进去后打开手电,慢慢的往深处走。
空间并不小,足够张耀一个人活动,潮湿的味道充斥着山洞,张耀沿着山洞的边缘查找了一圈,还好没有蛇老鼠蝙蝠一类的东西。
张耀快速的从背包里拿出毯子,然后又出去弄了一些树枝木头,回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打雷了。
将柴火点燃后,张耀看了火堆一眼,便躺在毯子上玩着单机游戏,山洞外面逐渐传来雨滴落地的声音,渐渐的越来越大。
“距离山底没多远,等雨停了就下山吧”张耀想着。
他这次选的山并不大,而且山的另一面就是景区,毕竟一个人,真去了那种方圆几十里没几个活人的地方还是挺危险的。
外面的雨下了好几个小时,天也快黑了,晚上下山还是有些危险的,张耀索性直接在这个山洞里过夜算了,把睡袋拿出来后,就着水吃了一些压缩饼干,点燃最后留着的一些木头后,便直接躺进睡袋里。
很快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湿漉漉的,吓的张耀一个激灵直接睁开了眼,这才发现是山洞顶部滴水滴到自已脸上了,张耀看了一眼时间,凌晨3点了,外面的雨也停了,正准备从睡袋里钻出来,一阵眩晕感传了过来。
“脑袋怎么那么痛”,这是张耀最后的想法,随后他便昏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12点了,头痛的感觉好了很多,张耀一脸懵的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开始在全身上下摸索起来。
“奇怪,也没被什么东西咬啊,怎么会头痛的直接昏过去,还昏那么久,回去得去医院做个检查了”张耀一边收拾一边想着。
收拾完一切后,钻出山洞,看着外面的景象,张耀又懵了。
这外面环境不对啊,怎么跟我睡之前不一样,张耀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马上看了一眼下山的路,直接傻眼了。
路呢?老子下山的路哪去了?
看了眼天色,还是想办法下山吧,他可不想在山洞里再过一夜。
凭着记忆,一点一点的往山下走,走了将近4个小时才从山里走出来,从山里出来后,张耀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座山一面是旅游景点,一面是一个村子”
看着眼前光秃秃的一片平原,张耀的大脑有些转不动了。
他将背包放在地上,然后拍了拍自已的脸,掐了掐胳膊,确定自已不是在做梦后,拿出手机看了眼,没有信号。
“这踏马是哪啊?”
几分钟后。
缓过神的张耀决定还是先歇会再说,看能不能找个人啥的问问路。
天色渐渐变暗,一个少年独自走在荒野之中,夕阳照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萧瑟。
“娘的,走了俩小时了,怎么一个人没有”张耀坐在一个土坡上,破口大骂。
这俩小时他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啥也没见到。
看着马上要黑天了,张耀还是觉得找个地方睡一觉比较好,可周围连户人家都没有,只能就地扎营了,好在周围都是平原,把帐篷搭起来后,就着水吃了些压缩饼干,张耀便钻了进去,拿出睡袋躺进去后,张耀便怔怔的看着帐篷顶。
“我是不是在做梦”想起自已这一天荒唐的经历,张耀有些怀疑人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张耀也渐渐的进入的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可能是因为两天没吃啥东西的原因,张耀居然梦见自已在吃席,虽然他不知道这是谁的席,但是吃总没错的,吃着吃着突然被人揪着耳朵从座位上拽了起来,张耀回头一看,那是他妈,然后张耀的眼中闪过一些茫然。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今天结婚不去台上,在下面吃算个什么事”张母不争气的骂道。
“?”
结婚?谁?我结婚?我跟谁结婚?
张耀的大脑好像无法短时间读取那么多消息,直接愣在原地。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人家小丽是好姑娘,你要好好对人家,结果都到结婚的时候了你还就知道在下面吃…”
看着喋喋不休的老妈,张耀直接一个激灵。
我结婚?不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
躺在帐篷里的张耀猛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帐篷顶,随后又是一个激灵,浑身的疲倦一扫而空,打开帐篷看了一眼天色,一抹朝阳照在他的脸上,穿好衣服后便开始收拾东西。
半个小时后
收拾好一切的张耀再次踏上了寻找活人的旅途。
这一走,又是俩小时,不过好消息的是他碰到人了,坏消息是,碰到的人他有点没看明白,此刻的张耀站在一个比较高的土坡上,他前方大概两百米的地方有一群人,目测有一两百人,不过这群人有点不对劲。
衣衫不整,拖家带口,那群人浑身上下都带着疲惫,像电视剧里的难民一样,张耀眯着眼仔细的看去。
那玩意,好像是驴车?
只见在队伍的最后头,一头驴拉着一辆木头两轮车,车上坐着人,说是两轮车都算好了,完全就是在一个大一点的木架子底下装了俩轮子。
看着看着,张耀的手下意识的摸向别在腰后的开山刀。
想起自已昨天从山洞里第一次睡醒后的发生的一些列怪事,张耀的心有些乱。
我不能穿越了吧?
张耀还是有点不相信,他看了眼那群疑似难民来的地方,下定了决心。
他找了个地方将背包藏了起来,然后用衣服将刀裹住,往那一两百人的反方向走,这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
他走了将近半个小时,碰到了第一个人。
可惜的是,是个死人。
看着那人躺在地上,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布做成的衣服,张耀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的尸体。
张耀摸了摸那人身上衣服,很薄,质感很粗糙,而且到处都是破洞。
张耀现在可以确定了,他穿越了。
只是不知道穿到哪去了。
站在尸体前停顿了一会,张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他先是花了一个小时把背包拿了回来,然后深吸了一口,将尸体抱起,找了一处土比较松的地方,然后将尸体放在地上,拿出背包里的工兵铲,开始挖坑。
因为刚下过雨的原因,张耀很快便挖好了一个能让人躺在里面的土坑。
随后张耀看向尸体,缓缓跪在地上,面朝尸体磕了三个头。
起身后便走向尸体,一点点的将尸体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这也是张耀没有办法的,毕竟他穿的衣服太显眼了。
扒下来后,将尸体放进土坑后便开始填土。
做完这一切后,张耀拿指南针辨别了一下方向,神色极其复杂,想到了自已做的那个梦,现在想想,如果那是真的,那该多好,随后张耀便朝着自已“家”的方向跪下,然后磕了三个头。
“爹,娘,孩儿不孝”张耀喃喃道。
随后张耀整理了一下情绪,便往那群难民大部队的方向走去。
经过将近三个小时的赶路,张耀可算看见前方的大部队了,这一路上他见到了不少躺在路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人,或者已经彻底没气息的尸体,甚至还看到了几具已经腐烂了的尸体。
张耀对这些全部视若无睹,他知道自已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自已能活下来都很难说。
张耀并没有选择直接加入那群难民的部队,而是远远的綴在后面,期间也有人似乎看上了他身上的东西,准备杀人夺宝,不过所幸只有一两个,当张耀亮出开山刀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那些人便跑远了。
张耀就这样跟在这群难民后面走了三天,所幸他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带的足够多,少年的时候还习过武,不然自已怕是要么饿死要么累死了,这三天里有不少人倒在路边,有的尸体上甚至没有衣服,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那些难民中不乏有些资产的人。
为了躲避麻烦,张耀一直在躲着大部队走,保持一个非常远且只能看到的距离。
第三天的时候张耀便远远的看到了一个建筑物的身影显现出来,张耀知道,到地方了。
那是一座城,城墙大概有四米高,用石头和泥土混合砌成,因为离的太远,张耀看不清城门上的牌匾写的什么。
张耀在城池周围找了片树林,然后挖了个坑,将自已的东西全部埋了进去,随后穿上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在泥地里打了几个滚,便缓缓向城门走去。
城外的难民有不少,乌泱泱的一大片,各种味道一言难尽张耀看到这种情况便知道,跟着难民一起混进城里是别想了,自已又没身份,想进城估计是难了。
来到城门不远处,张耀终于看清了城门门匾上的字,那是用繁体字写的两个字。
“涿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