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辽阔的古战场,夕阳洒下最后一抹余晖,金辉与尘埃共舞,勾勒出一幅悲壮的画卷。
这里是秦帝国的边境,一个名为苍狼岭的地方,曾是两国交锋的咽喉要塞,而今,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王贲,作为边疆镇守一方的猛将,其威名足以让敌胆寒。
他身披铁甲,站在高耸的烽火台上,目光如炬,凝视着远方的地平线。
近几个月,边境频繁有小规模的冲突,而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场即将到来的大风暴。
"报!将军,近日斥候探查发现,匈奴与南蛮似乎有联合的趋势,频繁于边境活动,意欲何为,尚不明确。
"军情急报,打破了沉默。
王贲紧锁眉头,内心却波澜不惊。
他深知,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挑衅,而是对帝国权威的一次考验,更是对自已身为边关将领的挑战。
召集所有校尉,戌时在帅帐中召开军事会议。
"他沉声命令道。
戌时,烛光摇曳,帅帐内气氛凝重。
王贲环视着一干精锐将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诸位,今日之局势,各位应有所感。
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虽远必诛!我王贲在此立誓,不论敌势如何汹汹,此地,我必守,此土,我必护!
"
众将领闻言,皆是热血沸腾,誓要追随王贲,守护这片疆域不受侵犯。
王贲又道:
"我已向朝中请求增援,但援军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强化训练,加强巡逻,务必确保每一寸土地都牢不可破!
"
会议结束后,王贲独自一人来到军营深处,那里有一块石碑,上刻着王家世代为将的荣耀与牺牲。
他轻抚石碑,内心五味杂陈,既有对家族荣耀的自豪,更有对即将到来战斗的忧虑。
"父亲,孩儿定不负王家之名,守护这片土地,直至最后一息!
"他在心中默默许诺。
次日,军营中响起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号令,全军上下进入全面备战状态。
王贲亲自监督训练,白天演练阵法,夜间则安排巡逻与暗哨,确保无一死角。他深知,战争的胜利不仅依赖于勇猛,更在于智谋与准备。
与此同时,一封神秘信函悄然送至王贲手中,正是十三公子所书,其中提及了关于加强边防的特殊手段与资源,以及一个隐晦的邀请——加入夺嫡之战,助其一臂之力,便能获得强大的支持,包括那传说中的战马三件套。
王贲阅毕,眉头紧皱,内心挣扎。他清楚,若依附于某一位公子,意味着家族将彻底卷入政治漩涡。
但面对日益严峻的边疆形势,王贲陷入了沉思。
"王贲,你到底是选择坚守家族祖训,远离权力斗争,还是为了保护手下的士兵,为了这片土地的安宁,不惜一切代价?
"他在心中自问。
正是在这种矛盾与抉择中,王贲面对着战场上兄弟们的伤亡,痛心疾首,内心对十三公子的承诺与支持产生了动摇,同时也坚定了报仇的决心。
“报!将军,经伤亡统计,今晚我方战死士兵二十三人,百夫长一人,千夫长一人。”
“受伤二百一十七人,重伤一百零九人,轻伤一百零八人。”
有军士报告。
王贲听到之后面沉如水,他赶紧整理好情绪,还要控制局面,处理后续。。
“伤者刀剑贯穿伤多少,伤及脏腑多少?”
“几乎都是刀剑所伤,伤及脏腑者,共一百四十三人!”
轰!
宛如一道晴空霹雳炸响在脑海中。
王贲面色又苍白了几分,不住倒退一步。
作为一名沙场将军,一些常识当然心中有数。
这个时代,除去当场死亡不提,在战场上受伤的,尤其是刀剑所伤的,
最容易出现一种情况,便是破伤风感染!
如今这个时代的铁器上充满铁锈及其他污渍,是破伤风感染的重要原因。
按他以往经验,若伤口浅些还罢了有可能自愈成功,若刀剑伤的伤口深些,那么受破伤风感染的概念要大到7、8成!
而若是伤在四肢则还有机会截肢救下来。
若是伤在脏腑……
只能听到由命了。
看着将近二百号兄弟倒在地上,身体伤患处还在往外流血。
王贲恨得牙都要咬碎!
他刚刚骑马追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心中悔恨不已,若是当天答应十三公子的话,是不是自已现在已经配上那战马三件套了?
不需要太多,便是只有三五百此骑兵,今日也不会让敌人如此嚣张的逃走!
而十三公子已经明里暗里暗示,若是答应还有数不尽的精盐给自已用。
为何自已如此愚蠢,为了王家祖训,而眼睁睁看着弟兄们赴死而无法报仇!
这一刻,王贲有些怀疑自已坚持祖训,不参与公子夺嫡是否正确了。
至少,他若早早答应十三公子的话,也许今日惨剧并“七六三”不会发生。
至少,他绝对会有实力,将敌人追上为兄弟们报仇!
而将兄弟们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王贲,此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
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王贲急切的催促喊御医夏无且过来,然后走过去一个个查看将士们的伤势。
这时,赢彻也来到近前,先是查看了下战士们的伤亡情况,同样的面沉如水。
同时也有锦衣卫上前报告:
“报!公子,今夜受袭,锦衣卫伤七人,重伤一人为玄武大人,请公子定夺!”
“杀敌多少?”
“杀敌九人!”
“恩。玄武及伤员在哪,我去看看。”
赢彻去看望锦衣卫伤员向里面走去,
老王听到却是一脸的诧异,他们才重伤了一个,伤了7个?还杀了9个?
这是什么队伍?!
居然这么勇猛?
不过虽然杀了九个,也还不够!
剩下的之人,尤其是那位领头的,他王贲一定要亲手宰了他给弟兄们报仇才行!!
“夏无且怎的还不到?快!再派人去催!”
王贲声音愈发急切。
却说另一边,赢彻来到里面伤员处,看到九名锦衣卫伤员均是刀剑所刺砍的外伤。
他轻轻点点头。
虽然伤口不浅,有的还伤到了骨头,但外伤好医。
一会孙思邈到了之后,简单清洗消毒后,涂上特效金疮药便无忧。
又去看了眼受伤最重的玄武。
此时玄武倒在地上,身不能动,外表看不出来问题,但体内真气紊乱,经脉有多处震断,若无解救,只怕坚持不过今夜。
见周围都是锦衣卫自已人,赢彻也没再藏着掖着,直接伸手按住玄武头顶。
一道至阳至纯的天人级别真气就渡了过去,绕着玄武体内大周天转了几圈,
便将其体内来自项羽的真气清理干净,顺便以天人真气之利帮之续上了断掉的经脉。
不过几个盏茶功夫,玄武脸色恢复如初,已是无大恙。
扑通!
玄武跪拜:“玄武未守住农田,愧对公子,罪该万死!”
赢彻点头:“你可看清来人模样了?”
玄武答:“来人身高两尺,虎背蜂腰,使得一杆长枪,修为当在大宗师巅峰。
其最厉害的特点是一身无匹神力,简直非人,只交手几招,我便已经支持不住。”
赢彻眼睛微眯,经玄武描述,再通过这断时间锦衣卫传来的消息汇总,
他已经大致能判断出是谁了,
项羽!
哼,我不去找你,你竟然还敢惹到我头上?
真以为自已那几招三脚毛功夫便是无敌了?
“一会请孙大夫给外伤的兄弟们抹上药膏就可以了。你们继续执行任务吧。”
“是!”玄武再拜。
赢彻又到里面看了看被抓走两颗土豆秧子的农田,心中大概有数。
然后,他便回到军营处,看王贲那边可有需要帮忙的。
毕竟人家派兵是在替自已守田,有了伤亡,也不能就看着。
外圈,军营处,月光加上火把的照耀下。
能够看出近一百多号伤员士兵躺了一地,除了简要用布包扎尽力止住血外,暂无他法。
而那些许多伤到脏腑的士兵,却是连血都止不住。
不过片刻功夫,鲜血已经染红了胸襟。
这个止不住血,应该挺不过半个时辰了;
这个腹部伤了好深,怕也救不活;
这个伤了肺叶,连一呼一吸中,嘴上都带着血,也救不了了;
这个大腿被刺穿,希望不要得破伤风,不得还有救,得了就救不了,
除非现在就截肢…
扑簌扑簌。
蹲下一个个扒拉着战士们伤情的王贲,眼泪又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心疼战士们,也恨自已无能为力,心中再发毒誓,报仇,必须要报仇!
来到一名腹部被剑穿透的战士面前,王贲仔细地看了看他的面孔,
很年轻!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将军,我叫王猛,今年19,跟着将军也有4年了!”
“19……才19啊!”王贲的声音再次哽咽。
却没想到,那位十九的小战士,却在艰难地咧嘴笑着:
“将军,没事的,您别伤心。”
“俺爹是你手下的兵,曾经跟你打过齐国。”
“俺爹说了,在战场上,您亲自出手救过他一命,自那天起,他的命就是你的了。”
“不过俺爹命好,打完仗告老还乡也没把命还上。”
“于是他告诉俺,让俺过来跟着你继续打仗,直到把命还上。”
“将军放心,俺爹还能生,俺死后,俺家还有个弟弟,等他长大,再到你帐下报到。”
“将军别伤心,俺们跟着你那一刻起,早就不怕死了。”
小战士的话如同刀一般刺破了王贲的心,
他的眼泪更像是无数滚珠般,嗒嗒嗒地往下掉。
其他受伤的军士见此,一个个开口安慰起来,无论老少,此时都在心疼他的将军:
“将军,别哭,俺们战死沙场是归宿,将军您只要为俺报仇就行了!”
“是啊,将军,俺老娘有弟弟养着,无牵无挂,将军莫要再伤心了。”
“将军你待兵如子,我们也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希望来生,还能当将军的兵!”
“兄弟们,你们挺住,没事的,会没事的!”
“放心兄弟们,老王虽然老了,但还能提动刀,今天这一仗!”
“老王我对天发誓,定要那贼人血债血尝!绝不会让你们的血白流!!”
扑通,这时有个失血过多的士兵已经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她的脸色惨白一片,但嘴角却还在泛着微笑。
也不知是听到将军的保证,定能为他报仇还是如何,死前也心满意足了。
再王赶紧冲过去查看,却如何也挡不住那往外流的血…
“将刀烧红,烫在伤口!”
突然,一道冰冷声音传来,语速很快。
老王赫然回头,见到竟是赢彻走来说了这句,他眼有疑惑,什么意思?
“想救人,就照办!”
老王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在这一瞬间,想到十三公子种种神奇之处,
二话没说,怒吼:“快!将刀尖烧红,快!”
滋啦~!
伤口处冒起一阵白烟,血瞬间止住了。
“这也只能紧急止血,若伤口恢复不好,还是会没命!”
又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王贲再回头,
御医夏无且!
你终于来了!
“老夏,快快!我这一百多号重伤员,快看看能救回来几个!”
“哎哎。”夏无此时也顾不上年纪吃不消,带着两名弟子快速的上前查看着。
只是,他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无非就是将包扎打开,抹上几滴草药汁液,然后再将布给系上。
这是一些轻型的外伤。
而那些贯穿伤、以及伤到脏腑的,他也无能为力,甚至看了一眼,就摇摇头,去察看下一个去了。
很明显,救不了了。
王贲跟着夏无且的脚步一个个走过去,越走心头越凉。
能救回来的,甚至不足两成!!
少顷。
夏无且看完一圈,回头对王贲摇摇头道:
“将军,你是老将,这些情况你也知道。这里面有太多人已经治不了了。”
“只能看命,能活下来两成算是不错。”
“伤轻些的自不去管,看他的命运造化,若七日内不肿、不溃,还能自活,若是…”
夏无且见王贲表情已懂,便继续说:
“伤重些的,伤到四肢的愿意截肢就赶紧送到我腑上去,白日我给截肢处理,还能活下来。”
“伤到脏腑的,唉,赶紧通知家人,看看能不能见上最后一面吧,便是谁来了也救不活了。”
老王嘴角下拉的厉害。
此时听完夏御医的话.脑袋沉重的点头。
“去!问问,有谁愿意截肢活下来的?要快!”
这个时代,截肢成为残疾,活着并不是一件好事。
本就家家吃不饱的情况,多张嘴更是会让家里雪上加霜。
而直接选择死的话,还会有一笔不少的抚恤金,能让家里日子过的好一些.……
所以,老王故有此一问,这也是几十年来形成的惯例了。
然而,他大声问下来之后,
战士们却没有一个点头愿意截肢保命的,
“将军,让我们自生自灭吧!七日后挺过去,俺还能跟您提刀上战场,若挺不过去.将军记得把抚恤金送到牛家村老王太太那,那是俺娘。”
“是啊.将军别管我们了.七日后挺过去俺还是好汉.现在若是残了.拿不了刀.耕不了地,活着竟给家里添负担。”
许多士兵都是如此想法。
老王见到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一个个如此选择,心头更加难受。
“兄弟们!你们家里放心,老王绝不会少了一个字!
对那贼人,我誓为你们报仇!!”
这也是王贲能唯一做的事。
“谁说救不了了?”
这时,突然一句话传至王贲耳中。
他霍然转身,看到的是双手沾上血迹的十三公子缓缓走来。
原来就在夏无且察看病情的这一会,赢彻已经将刚刚那位失血过去的士兵处理好了。
简单将烫熟的烂肉割掉,然后涂上特效金疮药,再将伤口包扎好,人差不多能活下来。
此时赢彻走过来,见到这一地伤员,没想到他们竟然选择放弃。
他赶紧及时开口:
“孙医生,你赶紧看看,先治重伤的。若有止不住血的,可先封死血管,再抹药。”
“是,公子!”
已经处理完锦衣卫伤势的孙思邈,提着箱子跟在赢彻后面答道。
王贲一下子懵了。
能救?
也对,十三公子这么神奇,或许真能有办法也说不定!
突然,在这一瞬间,老王心里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赢彻!”他猛然大喊。
“你若能救俺这些弟兄的命,我老王的命,就是你的!!”
声音震得整个营帐都能听到。
这句话,直接让那些受了伤、没受伤的战士们都哭了出来。
“将军,不可啊!”
“将军,我等命不值钱,您是金贵命,可不能为我等如此啊!”
“是啊,将军,快收回话,我们不配啊!”
战士们一个个的开始担心起自家将军来。
“金贵个屁!老王我也是泥腿子出来的,与你们同吃同住同杀人,怎么你们死得,老王我死不得!”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彻小子,只要你能救他们,老王我就算是被我爹逐出
家门,以后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老王我就替你拿一次刀!”
其实贏彻在那边治疗的时候,已经看这边情况半天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爱兵如子的将军。
将爱兵,兵也爱将。
怪不得王賁能成为纵横沙场数十载不败的常胜将军。
有这么一伙子愿意为他赴死的战士,有什么仗打不下来?
在这一刻,赢切确实起了爱才之心。
他点点头:“好。我治好他们,以后你们跟我。米饭管饱,精盐管够,夏天有冰,冬天有肉,骑马有神器,步兵有战车。
我保你们衣食无忧,战无不胜!”
老王虽然不知道米饭是什么,但剩下的知道,都是好东西!
他哈哈大笑:“只要能治好他们。以后我们是公子的兵,公子给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另外一头,夏无且见到有个陌生大夫在迅速的一个个的给战士处理伤口,抹上他不认识的药膏。
一边赶紧跟着看,一边嘴上疑惑地道:
“这…这不可能治得了的啊,破伤风,加上肿疡、溃疡,若是伤到手足,还可截肢,但伤到脏腑的,则是必死无疑。
这药膏是什么东西,抹上去真的有用吗?”
御医的话再次让王賁的心揪了起来。
然而看到一旁胸有成竹的赢彻,不知怎么,他却似乎吃了定心丸一般。
或许。
这位神奇的公子,真的手段通天,能将这将近二百号人的命从阎王的手上夺回来也不一定。
抹上药之后,一众士兵们不知怎的就不再哭喊叫疼了,有些竟然沉沉睡去。
众人一阵称奇.就连御医夏无且此时也不走了,一直跟在孙思邈后面问东问西
待问到最后,竟以学生的姿态向孙请教各种问题。
王贲见此,心头再定上了一些。
这些人能不能活,一切就看七日了。
若七日后能活,他王贲便带着帐下,
投了!
老子管娘的家不家训的.家训能救俺这一帮子弟兄的命吗?
大不了,这王家不待了!
老王性子直.就认一个理.老子的兵不能死。
至于说老爹王翦会不会气死,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最后,赢彻给王贲留下句话,便走了:
“七日后来找我、我已大致查明来者身份.到时候与你说说报仇的事。”
此言,更是让王贲眼睛都红了。
娘的,伤员的命保住了,还有那二十多个死去的弟兄呢。
报仇,必须报仇!
年近五十的老王.此时紧紧的攥住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