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8日,普通的码农是没有节假日的,王子文6点下班回家,尽管知道今天是他和老婆的结婚登记的日子,他还是没有办法给老婆买个像样点的礼物。
只因为他清楚自已每个月8000的工资,扣除房租,车贷,给老婆的生活费,自已的日常花销后就没剩下一分。
王子文14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后来跟着奶奶生活直到考上大学。
如今他刚好年满39岁,以后的日子差不多看到头了,他有心想要躺平,但现实生活的压逼着王子文不得不继续工作挣钱养家。
说到养家,王子文跟他老婆的婚姻就是个意外,不知道俩人吃错了什么药,只因王子文的大伯说愿意给他们出摆酒席的钱,他们就直接同意结婚了。
老家的土墙房早就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倒塌的,结婚的时候他们没有新房,没有彩礼,金银首饰什么的统统都没有,结婚的当天就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接新娘回村,在村里的篮球场简单的摆上十几桌酒席就算举办婚礼了。
结婚后,因为没钱俩人一直没要小孩,感情保持的不错,没有矛盾,没有争吵,日子也慢慢变好了起来。
婚后第七年开始,他老婆刘丽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上班,整天打麻将,还抱怨王子文不会挣钱不能给她要的生活,好几次都说着要离婚。
刚开始王子文以为老婆是在家太过清闲,容易多想,就让他找个工作去上班,结果上了一两个月,不是埋怨工资低就是埋怨太辛苦,总之就是不停的制造各种矛盾。
尽管是这样王子文还是不同意离婚,总觉得结婚的时候亏欠老婆太多,一直忍着,这一忍就是4年。
刚进家门,看见刘丽萍在客厅里坐着,表情严肃,态度冷漠。
刘丽萍冷冷的瞥了一眼王子文,淡淡的说道:“我们离婚吧。”
他早已习惯了老婆的开场白。
“好好的怎么又要提离婚!”
刘丽萍还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不冷不热的道:“这么多年我够了,已经过够了这样的生活,家里不仅没存款,还有房租、车贷,你在外面欠着钱吧?我不想再说了,我们好聚好散吧!”
王子文黯然的道:“外面是不是有人在等着你离婚?”
刘丽萍突然抱头痛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泣。
“你还是跟我离婚吧,让我去找自已要的生活,我不想活得太累,每天都为了钱跟你吵架,就连像样点的衣服都不敢买,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王子文仍不死心的说道:“你真的认为我们离婚了你就一定能过上自已想要的生活吗?答应给你好生活的人就一点不在乎你的过去吗?”
刘丽萍不管不顾的说道:“够了,今天我就是通知你一声,明天上午9点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婚我是肯定要离的。”
说完转身回屋。
心里一阵烦闷,心中的怒火没地方发泄,他打开房门,来到楼下,坐进车里,抱着方向盘,眼角泪水慢慢的滑落。
他启动汽车缓缓的驶出小区,听着车内不知道歌名的伤感情歌,眼泪再次不知不觉之中模糊了双眼。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何来亏欠。
我敢给就敢心碎,镜头前面是从前的我们。
在喝彩,流着泪声嘶力竭。
离开也很体面,才没辜负这些年。
爱得热烈,认真付出的画面。
别让执念,毁掉了昨天。
王子文的心很痛,感觉自已无法呼吸,他捂住胸口,用力的踩下刹车,汽车就这样突然的停在十字路口中间。
一辆横向行驶的大卡车飞速冲了过来,卡车司机好像并没有看到停在十字路口中间的小轿车一样,直接朝着王子文的车撞了过来,王子文最终还是步入了他父母的后尘。
2001年12月31日早上八点,中州大学计算机专业,2000届大二1班,男生9号楼301宿舍,王子文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就一直坐着静止不动,眼睛没有任何焦距的注视前方,他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王子文站在一条长长的通道里,通道两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画面,他依稀记得这些画面,都是他过去二十年的生活过往。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通道前方有一个声音在喊着他的名字,他朝着声音的方向不停的奔跑起来,他发现自已每跑一步,身后的画面就会马上消失。
也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突然眼前的通道和画面全部消失,就在通道和画面消失的瞬间王子文才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子文,子文……”
耳边有人在叫自已的名字,声音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听过,王子子文心里起了一丝疑惑,他想仔细看看喊他名字的人是谁,可是大脑和身体就像被切断了联系一样,无法控制根本动不了。
约过了半分钟,王子文像从高空坠落着地后的感觉一样,意识回归,眼前的画面开始清晰起来。
看了看四周,眼前是一间标准的大学宿舍,宿舍里的同学和房间里的摆设,他非常熟悉,因为他曾经在这个宿舍里整整生活了4年时光。
“子文,子文……”马志超推着王子文不停的叫着。
王子文随意的瞟了一眼马志超。
等等,同寝室的大学同学马志超!!!
他睁大眼睛的看着床铺下面穿着一身校服清秀模样的小青年,有些不确信的问道:“马志超?”
马志超一脸担心的看着王子文,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子文你没事吧,我刚刚一直叫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内心狂喜,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从大腿上传来非常清晰的疼痛感,让他确定现在自已并不是还在做梦。
“今天是多少年,几月几号?”
马志超觉得王子文很奇怪,不会还在做梦吧,但他还是回答:“2001年12月31号啊,你不会是还没有睡醒吧?”
王子文突然“哈哈哈......!”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心里已经确定这并不是梦,自已百分之百的重生了,还是重生回到2001年的最后一天,也许是老天爷看自已上一世过得太辛苦,从而给自已再来次的机会。
看着眼前四位室友。
周穆海州人,皮肤白净,浓眉大眼,在学校里的人缘很好,家庭条件也很好,据说父母都在经商。
马志超中州本地人长相清秀,性格开朗,口才了得,跟谁都能聊到一块。
杨大龙北州人,长相老成,身体高大,为人大方。
沈小波川省人,平时都是斯斯文文的还带着一副眼镜,是全宿舍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个。
他从床铺上下来,上前给室友们来了一个拥抱,说了一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再次见到你们真好!”
今天是元旦放假的第一天,假期改革是在2013年7月1日正式实施,2002年的元旦假期从2001年12月31号开始放假,一直到2002年1月6号结束,一共7天。
室友们因昨晚在网吧包夜,今天早上才回来,没过多久他们就都睡了过去。
一个人坐在床铺下面的课桌上努力的回想着过去的记忆。
他今年19岁,就读于中州大学计算机专业,目前是秋学期的大二学生。
14岁父母双亡,一直照顾他的奶奶,在他拿到中州大学录取通知书后不久也去世了。
奶奶去世后,王子文从此就再也没有亲人,大伯和两个姑姑还有外婆一家害怕承担他的大学费用,都把他拒之门外。
至今都还记得,自已一个高中毕业的学生跑到政府部门寻求帮助的每一幕,好在政府部门在了解情况后主动的与学校沟通,最终学校给王子文减免了四年大学除了生活费之外的所有费用。
至于大伯、两个姑姑还有外婆一家的做法,王子文表示可以理解,毕竟谁家的生活都不容易,以后不再联系就是。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想既然重生回来,那就要努力改变自已的未来,不仅刘丽萍过够了苦日子,他也过得够够的,苦了那么多年,真是穷怕了。
他拿出自已所有的积蓄数了起来,一共还剩305块,这些都是他利用暑假跟节假日打零赚来的,也是他唯一仅剩的生活费。
把生活费重新收好,拿出纸和笔,并在纸上写上赚钱二字。
他迫切的想要赚钱,还是要赚快钱,赚到足够自已摆脱目前困境的钱。
可是钱又从哪里来呢?王子文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房价会上涨,炒房肯定赚钱,可这跟他只有305块的普通大学生有关系吗。
他在纸上写了股票二字,随后又划掉,因为他知道这几年就是典型的中国式大熊市,从2001年到2005年初的段时期有80%的股民赔了90%以上的资金,就算有优质股,王子文作为一个普通的码农,他也不可能知道具体是哪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