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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三年后

我死三年后

简介:
我妹脖子上发现个肿瘤,位置差.我妈打听到第一医院有个主刀医生,手术做得漂亮还不留疤,就是病人多,手术排到了明年。她硬塞给我一叠红包去疏通关系。叫到我的号了,我推开就诊室的门,直接愣在原地。主刀医生怎么跟我死了三年的前男友长得一毛一样? 我那死了三年的前男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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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三年后》

    我妹脖子上发现个肿瘤,位置差。

    我妈打听到第一医院有个主刀医生,手术做得漂亮还不留疤,就是病人多,手术排到了明年。

    她硬塞给我一叠红包去疏通关系。

    叫到我的号了,我推开就诊室的门,直接愣在原地。

    主刀医生怎么跟我死了三年的前男友长得一毛一样?

    1

    我妹体检出问题的位置叫甲状腺,毛病倒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肿瘤不小了,挂了好几个外科医生都说只能在脖子上开刀。

    这哪行,我妹那么臭美一小姑娘,脖子上要留个永久性疤痕她得自闭。

    我妈的麻友推荐了一位许医生,能从腋下开刀取肿瘤,还能做得很干净。

    是个年轻有为的主治。

    但他太火了,找他做手术的病人排到了年底。

    我妹的肿瘤经不起耽搁,万一累及淋巴玩笑就开大了。

    于是我妈信奉起有钱能使鬼推磨那套,包了个一万的红包,让我做家庭代表去疏通关系。

    理由很扯淡,说什么咱家脸皮全长我一个脸上了。

    是我的话,就算被当众轰出来也没关系。

    她说得确实没错。

    为了我妹,我能在脸皮上砌一座城墙。

    我揣上包出门。

    抵达医院签到,坐在等候区,没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了提示音。

    “请28号患者童谣到303诊室就诊。”

    童谣是我妹大名,我抄起就诊卡推门而入。

    “许医生您好,我是来帮我妹妹预约手术的,希望您能给个机会。”

    我低着头,把包里的报告单联同红包一块拿出来放桌上,然后一抬头,对上了几双一齐惊讶的视线。

    没错,是几双。

    我妈情报工作做得不到位,许医生旁边跟了好几个实习医生,这钱不好办了。

    而我找的那位许医生,恰好摘下口罩喝水。

    清冷的目光落在我堆笑的脸庞上时。

    我愣住了。

    他也是。

    2

    许愿,三年前甩了我的那位,我那死了三年的前男友,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我妈千方百计托人想找的主刀医生。

    冤孽吧。

    让我给他低头?门都没有!

    我行云流水把红包重新收回包里,皮笑肉不笑:“报一丝啊,找错门了,你们叫下一位吧。”

    见鬼了!实在不行带我妹去北上广求刀吧,办法总靠人想出来!

    我前脚刚从许愿的问诊室撤离,我妈后脚携着我哭唧唧的妹闪现在面前。

    “婳婳,事办成了没?许医生肯不肯啊。”我妈殷切地问。

    我摇摇头。

    她瞪我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还得你们老妈亲自出马!”她皱皱眉,一手拽一个,把我重新拽回许愿问诊室。

    他正好没叫下一个,仍是我妹的看诊时间。

    几个实习医生好奇打量过来,我十分尴尬地靠在角落里,脚趾头蜷缩。

    很久没这么丢过人了。

    “许医生,别的医生跟我们推荐了您,说您是这方面的手术专家。”

    “这是我小女儿的B超单和穿刺报告,她这情况得尽快手术的呀。您看,能不能在您这边安排一个位置?”

    我妈说话的时候,许愿拿起了B超单。

    我拿余光悄悄打量他,越看越来气。不都说学医催人老吗?狗男人三年不见,一点没变,反观我,在熬夜和工作的双重折磨下,早早拥有了一对黑眼圈。

    “报告看着问题不大,这种甲状腺手术,我们医院的外科医生基本都能做。”许愿语气淡淡的。

    明显是婉拒。

    我妈赶紧撞了下我。

    我没有动,整个人很木。

    她“嘶”了声,回头从我包里翻出红包,正要堆起笑脸递。

    许愿打断了她:“抱歉,阿姨,医院有医院的规定,东西请您收回去。至于您女儿的手术问题,可以等我看完其他病人再谈。”

    许愿把童谣的B超单子单独收了起来。

    我妈舒出口气,一通千恩万谢,拉着我俩出去等。

    我离开时,明显感觉到有道炽热的目光正灼烧着我的背。但我没敢回头,怕是一场一厢情愿。

    3

    来找许愿的病人很多,他又看得仔细,一个号基本得等十几二十分钟,全部看完起码十二点后了。

    我妹从确诊后精神状态就不大好,我让妈带她先回去,有事再过来,反正医院就在家隔壁。

    在医院空等很无聊,我在303诊室门前来回逛,观摩了好几遍墙上许愿的照片。方才挂在这上面的照片我是一眼都没瞧,现如今,却是看了一眼又一眼。

    许愿,是读研时长我一届的师哥。

    我是个颜控,对他一见钟情,随即展开猛烈追求,在我百折不挠的主动下,我俩在一起谈了三年。

    结局就跟大部分情侣一样。

    从甜蜜走向不欢而散。

    许愿清冷帅气,自律优秀,我瞧得上,自然也招别人喜欢。

    有个叫周璐的学姐,和许愿一个小组,他俩每天待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跟许愿相处还久。

    起初一些忽视我都能忍。

    直到那天,许愿忘了我的生日,我拎着生日蛋糕去实验大楼找他。

    却看到许愿握着周璐的手,在为她上药。

    那副心疼又抱歉的表情我至今能想起来。

    回去我就在微信上提了分手。

    哭了一整晚,没出息的等解释。

    结果呢?!

    等来许愿一句:“随你,分手我早就想提了。”

    我被这句话彻底寒透心。

    拉黑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搬出共同合租的公寓,决心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他就渐渐在我的生命里淡出了……

    “请童谣到303诊室复诊。”

    被电子通知的声音扯回思绪,我这才发现等在许愿门前的病人只剩下了我。我起身,重新推门进去。

    就诊室内,许愿背对着我在洗手。

    我看到我妹的B超单摊开放在就诊台最显眼的位置,清了清嗓,开门见山地问:“许医生,我妹妹的情况比较急,能不能麻烦您优先给她做手术?”

    要换做当年,让许愿为我走个后门,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惜早已不是当年。

    许愿关了水阀,回头看向我。

    他戴着口罩,显得眸眼愈加深邃。

    我溺在这双眼睛里,恍恍惚惚听他言语平静地说:“在你妹妹之前,我还有几十个急着手术的患者在排队。”

    那就是不行?

    我愣了下。

    不行就不行,能不能直说,浪费我几个小时白等!

    我握紧包带,准备走人。

    许愿凝视着我,缓声道:“甲状腺方面的手术,大都是能随访等待的。”

    “你妹妹的肿瘤很温和,问题在大了点,的确要尽快处理。如果她的手术由你来陪护的话,下午就能办住院手续。”

    4

    哈?

    这算什么奇怪的要求。

    我妹的手术本来就得我陪护。

    我爸在别省工作,一年里有半年不着家。我妈更年期睡眠不好,有一点响声就彻夜不能眠,家里能抓的壮丁就我一个。

    我拿着开出的住院单回家。

    得知许愿直接给了我妹床位,我妈肉眼可见的高兴,夸他年轻有为,医者仁心。

    可一听说,一万的红包许愿没有收,又变得忧心忡忡。

    “不对不对,说不定许医生就是看在红包的面上才给开的后门。婳婳,你一定要在你妹手术前把钱给出去,术后再给就来不及了!”

    我听得哭笑不得。

    却十分理解我妈的顾虑。

    几年前,舅妈的一个大手术,就是靠“红包”请来的专家。

    也不知分手这几年,许愿是不是也淡忘了他学医的初衷,成了利益至上的人。

    下午两点后,我和我妹去住院大厅办入住手续。

    病房是双人间,隔壁住了一位刚术后的阿姨,她和童谣床头上主治医生的位置,挂的都是许愿的名牌。

    入住当天基本没有检查,我陪着心情忐忑的妹妹,渡过了在医院的第一晚。

    翌日天蒙蒙亮,护士来抽血,带走八九根管子,见这阵仗,童谣脸白了眼眶却红了,可怜兮兮地说:

    “姐姐,我好可怜,一大早就被抽血。那我早餐想吃热乎乎会爆汁的小杨生煎再搭一碗牛肉汤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想吃头牛我都给你扛过来。”生病的人最大,我满口应下,脸都没洗就出去买生煎了。

    等我带着热腾腾的小杨生煎返回住院部,一眼看去我妹的病房前竟站了无数个白大褂,像是室内的空间不够大,所以部分医生被挤到了室外。

    我脑海里顿时闪过我妹被抢救的画面,心突突颤抖,大步冲向病房,刚挤进人群,一头撞在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上,牛肉汤有点撒出来,弄脏了面前的白大褂。

    我傻了。

    查个房来这么多人啊?

    “许医生!”

    “许医生你没事吧?”

    该说不说,出锅就打包的牛肉汤是烫的,白大褂底下就一件衬衣……我尴尬抬头,对上许愿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怎么撞到许愿了?还好撞到的人是许愿。

    两个矛盾的想法极致拉扯。

    “啊对不起,我没看清楚前面站了个人。”我赶紧道歉,许愿也没说什么,一群医生撤出去,去了下一间病房。

    我……丢死我得了!

    5

    没多久,护士过来通知,让家属去医生办公室签术前谈话。

    我特地问了,是许医生吗?

    护士瞥我一眼,不知咋的,语气都没刚才轻快了:“想啥呢,谈话这种小事都要麻烦许医生的话,他手术还做的完吗?”

    我松出口气。

    不是就好。

    刚烫了他的胸,立马见面还真不知道说啥好。

    家属谈话间在医生办公室隔壁,走过去就几十米。

    我一脚迈入,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玩笔的许愿。他摘了口罩,听到门口响起的动静,抬眸看向我,笔尖指了指身侧的位置,示意我过来。

    我无语。

    想回头去质问那小护士。

    怎么又是许医生。

    说好的许医生没空呢?

    “请坐,手术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些基础情况,请问你和患者童谣是什么关系?”许愿的语气疏离、官方,完美诠释出一个合格前任的姿态。

    我盯着他胸口那处污渍,后悔不已。刚才应该把整碗牛肉汤洒出去的,烫得他不想见我才好。

    我虽是求着许愿手术,私心里却真心实意不愿和他打交道。

    栽过跟头的地方,我看了发虚。

    “童谣是我亲妹妹。”

    “但是许医生,术前谈话这么基础的工作,也需要您亲自来吗?难怪平时忙都忙不过来,实在是太亲力亲为了。”我忍不住讥了一声。

    没错,我这人小心眼子。

    哪怕我妹的甲状腺落许愿手里了,我仍是释怀不了他当年出轨甩了我的事。

    狗男人。

    记他一辈子!

    “基础工作就不能我来做么,了解每个病人的情况是医生应尽的职责。”许愿瞥我一眼,他怎会听不出我言语里的怨气,神色显出一丝莫名,以及让我摸不着头脑的受伤。

    应该是我看错了。

    他怎么会受伤?

    许愿轻叹一声:“婳婳,来说正事。你妹妹的穿刺结果是乳头状甲状腺ca,根据目前已有的检查结果来看,肿瘤并没有扩散的痕迹。手术是从腋下开刀取出完整的肿瘤,方案暂定半切,手术过程中要是遇到突发情况,可能会临时更改方案,多切除一些,所以需要你提前签字。”

    “术后住院三到五天不等,七个工作日后来医院取病理报告,大致就这些情况,你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我犹豫了下,说:“我在网上看过别人的手术分享,说做甲状腺手术会伤到喉咙里的神经,我妹妹以后要做老师的,她很喜欢唱歌……”

    “放心,我会避免掉这种情况。”许愿的安慰让我感到久违的心安,仿佛又回到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光,每逢考试我没有自信,都是他在鼓励我,建立我的自信心。

    但这不过是诡计多端的男人表现出来的伪装罢了!

    说不定许愿的温柔是看在那一万红包的面子。

    对,没错。

    我啪地把红包拿出来放桌上,说:“许医生,这是我妈准备的辛苦费,你收了吧。”

    “童婳,你是真希望我的职业生涯到此结束啊。”许愿指向我俩头顶上亮闪闪的摄像头,一脸的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