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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妇赫连txt

宗妇赫连txt

简介:
(7月23日第23章开v,0点更新,感谢大家支持)祝琰出身望族,自幼跟着祖母在江南生活。  十八岁这年,父亲来信,催她尽快入京完婚。  头回看见宋洹之,是在赴京途中,对方端严俊秀,清雅矜贵。祝琰稍稍放了心,他看起来,不像那种被宠坏了的纨绔子弟。  婚后,她与宋洹之相敬如宾,配合默契。人前,他们是人人称颂的模范夫妻。人后,祝琰尊重他心里那些不曾倾吐的秘密,从不越矩。  本来日子过得极为平静,不料某天嘉武侯世子突遭横难英年早逝,宋洹之一夜之间变成宗子,一门兴旺尽数落在他头上。  祝琰被推到了人前,长嫂将管家钥匙交给她,道:“往后,这个家就交由你打理了”**  宋洹之早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妻,因她生活在江南,一直没机会碰面。他倒也不在意,生在公侯之家,婚姻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她乖巧听话,安守本分,不要整日来烦他,也便够了。  直到婚后某日,宋洹之在书轩处理公文时,第十九次走神朝空空的门外张望,他身侧的长随提醒:“二爷,二奶奶忙着理事呢,我瞧她今日也不会来了。”宋洹之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就陷进去了……同时,他又十分苦恼,为何他的妻子看起来不怎么待见他似的?食用指南:1、先婚后爱本土文,无金手指。2、正常古言背景,虽是架空,也不要期待女主见谁怼谁。3、年龄差八岁。专栏新文可预收藏,《掩春扉》文案:永成十一年,公府世子沈琮奉旨南下,整饬江南吏治。  姜萤作为地方官员进献的礼物,被送到沈琮帐前。  公子清雅文秀,贵不可言,姜萤自知身份,侍奉在侧,从不越矩。  流光如水,转眼,沈琮就要回京。  临行前夜,他漫不经心问她:“可愿与我同行?”  在被转送给其他人,与继续跟他之间,姜萤选了后者。    **  回京后,姜萤被安置在公府后院,沈琮整日忙碌在外,常常数月不得照面。偶然来探,亦不久留。  向来婉柔顺从的姜萤第一次主动找到他面前,“京华风采已见识过,妾思家情切,愿请回乡。”  沈琮手中玉笔一顿,朝案前低眉敛容的女子看去。  她依旧是往昔,淡漠从容模样。  沈琮一生中,主动逢迎上来的人不知凡几,以他身份,又岂会强困一卑女不放?  他淡淡笑说:“去帐上支些银票,你随时可以离开。”  数月后,偶然一次宴会上,沈琮经过荷塘边,见一熟悉的人影在宴上,捏着柔柔细细的嗓子,正唱一曲《玉人家》。  沈琮心里说不出的不舒坦。**公侯世家,谈及“喜欢”,是件十分幼稚可笑的事。  以沈琮为人,更不会在后宅浪费半点心思。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一个“礼物”而疯魔。 宗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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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妇赫连txt》

    海洲的天色灰蒙蒙的。

    雨季已经过去,也总不见晴阳。

    从丽景阁走到百寿堂,短短一段路,粉白的丝履上沾了浓露,洇成一圈一圈的深粉。

    祝琰跨过门槛时垂眼瞧见,微提裙摆的手向下抹了抹,石青色的裙角便将鞋袜俱覆住了。

    天光尚未大亮,堂屋里四面门窗均还闭着,只一盏幽灯孤零零挂在仙鹤铜座的烛台上,屋子里影绰绰地站着一排伺候的人,为避免惊着里头,众人见到祝琰,也只微微颔首算是尽了礼数。

    祝琰站在人群后,静息立定与她们一道候着。

    待窗外传来隐约的晨钟声响,便听见里头一阵熟悉的咳嗽。

    像是被点中了某个机关,堂屋里包括祝琰在内,每个人脸上都浮上一丝笑来。死寂般的屋子终于活了过来,众人带着笑,轻手轻脚地掀帘入内,为首的嬷嬷亲切地唤了声“老夫人”。

    内窗支开,露出外头灰里泛青的一抹天色,老夫人斜靠在床头,垂眼接过丫鬟奉上来的漱盂。

    空气中飘洒着潮湿腐朽的气味,祝琰初来海洲祖宅时,每每忍不住要皱眉。如今在其中浸染久了,似乎也觉不出什么不妥。

    她照常排开人群走到最前,俯下身来替祖母着履。

    一抹昏昏的光线照在她年轻的脸上。老夫人不由伸出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

    璨若芙蕖,形容的便是这样的美人吧?

    按在脸上的指尖凉而湿腻,祝琰抬起脸,溢出一抹温文的笑,“祖母,徐大夫昨儿开了新的药方,孙女儿已叫人炖上了。这两日天气渐暖,您若不嫌,孙女儿陪着您在院子里走动走动。”

    上首传来一声冷笑,那只凉凉腻腻的手掌松开了,素白的雪腮上印着微红一个指印。

    老夫人掠过祝琰的搀扶,接过嬷嬷递来的如意头拐杖站起身,老迈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到底是年轻耐不住,是你自己嫌这屋子里气闷,想出去遛着玩了不是?”

    祝琰抬起头,见屋子里无数双眼睛盯在自己脸上。前几年若被这样当众抢白曲解,她还会觉着委屈,觉着羞耻,如今却仿佛一点儿都不觉难受,只微微一笑自行站起身来,缓步跟在老夫人身后,“孙女儿不敢,祖母若不愿见风,孙女儿照旧在您跟前替您念经解闷。”

    老夫人只哼了一声,拄杖行至窗下的妆台前,服侍的人一拥上前,净面、篦发,挽髻、插簪。

    老夫人梳妆罢,坐在台前饮了一口茶,缓缓道:“昨儿你父亲来信,说宋家几番催促婚期,要我月内发放你回京都去成婚。”

    祝琰抬起头来,在模糊的铜镜里看见自己难得露出几丝情绪的脸。老夫人眸光锐利地嵌在她面上,似笑非笑地道:“我想你在这儿困了数年,心里早就烦腻极了,不如发发善心,放过你罢了。”

    成婚……

    久远得仿佛已经记不起,她是定过婚事的。

    十三四岁年纪,难得回京一次,懵懵懂懂被母亲带着,去给一位清冷高贵的夫人请安。问了几个不疼不痒的问题,然后就被推到屋后。隔着屏风看见一个高挑的影子在母亲面前行礼,姐姐指着那个影子告诉她:“那就是宋家二郎,你未来的夫君。”

    祝琰怔了片刻,旋即觉察到众人正等着自己的反应。她走上前去,轻轻牵住老夫人绣着云芝的袖角,“我给祖母绣的大氅还未完,少说还需半载,能否请求父亲宽容些时日,莫要太快……”

    侧旁立着的嬷嬷怕她窘,到底是未婚闺秀,这么当众说及成婚,忙笑道:“二姑娘这是舍不得咱们老夫人,到底是打小儿长在老夫人膝下跟前的孙女儿,情分最是深重。”

    老夫人脸上没一丝笑容,倒也没拂开被祝琰牵住的袖子,“婚期已定,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哪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贺婆子,明儿起就替二姑娘收拾东西,月底动身回京完婚!”

    嬷嬷只得应了声“是”。

    老夫人垂下眼睛,瞥了眼袖角上攀着那双小手,生嫩莹润,像上好的白玉。“你也不必在我跟前作这幅样子,早一日离了这儿,你我都早一日清净!”

    她一挥袖,将女孩的手挣脱了,“好了,从今儿起不必来我跟前,自去收拾行装去吧!”

    祝琰抿了抿唇,还想再说什么,嬷嬷已上前来搀扶,哄着她先出了堂屋。

    “……二姑娘莫会错了老夫人的好意,这些年您在海洲老夫人跟前尽孝,婚事耽搁到如今,老夫人心里过意不去。她老人家给病痛缠得久了,脾气难免生硬些,话说得不好听,可心里头是疼您的。”

    祝琰点点头,别过头去,藏住眼角一抹薄湿,“嬷嬷不必安慰,我自是知道,祖母心里是疼爱我的。”只是常年得不到半点悦色,临到分别,还要听这些绝情的话,换做是谁,又能半点不难受呢?

    余光瞥见大伯母王氏携婢子往这头走过来,祝琰忙拭了眼角站直身子。

    ……

    晌午时分,王氏带着儿媳云氏、简氏在屋子里点算礼单。丫鬟们被屏退在外,只几个心腹的老嬷嬷守在外间。

    简氏去年刚嫁进祝家,如今已怀有身孕,扶着尚未隆起的小腹靠在椅上,小声抱怨道:“娘这些日子为了二妹妹的婚事操持,辛苦成什么样子,到了祖母跟前,还要当众听怨受骂,真叫人心里难受,又不是咱们大房嫁闺女!”

    云氏闻言笑道:“二妹妹在老太太跟前侍奉多年,情分匪浅,老太太紧张她些,也是人之常情。二妹妹爹娘不在身边,这些年养在咱们家,母亲待她就和亲母女没两样,婚事上头,嫁的又是高门贵胄,自然轻忽不得。你呀,还是少说两句,别叫人听了去,以为咱们不乐意给二妹妹送嫁呢。”

    说到这“高门贵胄”,简氏不由来了兴致,“听说那宋家这些年在御前很是得脸?这样的人家,怎么就瞧上咱们二妹妹了?二叔当年只是个六品侍讲,宋家贵为侯门,怎么瞧,也是不匹配的呀。”

    云氏瞥了眼婆母,见王氏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才低声与妯娌说起缘由,“也是咱们二妹妹福气罢,当年宋家同时相看了几家闺秀,算出来只有二妹妹八字最合,模样又出挑。”说到这里掩嘴一笑,声音压低了半分,“再说,宋家长子尚的是郢王嫡女,次子若再是婚配勋贵千金,怕要招人口舌。”

    她点到即止,简氏便也听明白了,露出个了然神色,“原来如此,倒真是咱们二妹妹福气深厚,难怪祖母这样紧张。”

    王氏对算了礼单,抬手拍拍桌案,“好了,一个二个有这些闲工夫说话,待会儿云香阁裁缝上门来给你二妹妹量尺做衣裳,又要安排月底送嫁的人手、路上一应的衣食保障,你们不帮着思量,只由着我一个头痛么?”

    云氏忙搀着她告罪,婆媳三人亲亲热热地又议起后续的事来。

    祝琰从午后起就没再出门,她住的丽景阁就在老夫人屋后的小跨院,位置偏西北,终日难得见到天光,原就是为着方便晨晚侍奉,才选了这里居住。

    刚被送来祖宅时,她还是个不满九岁的小童,这些年倏忽过去,好像一场大梦,恍如隔世般久远。

    云氏提及的八字相合一事,她是有所耳闻的。八字一说,当真玄妙。当年便为着她的八字于父亲官运不利,才被迫远离双亲寄居在伯父檐下,谁想又是这副八字,将她与宋家那位二郎牵连到一处……

    婚期拖延了数年,终是要嫁了吗?

    父亲多年不松口让她回京,不就是怕前程受了影响?如今肯定下婚期,是宋家开口催促了吗?

    算算日子,那宋洹之大抵已过了二十五六。寻常这样年岁的男子,也都该有子女了吧?

    手掌下轻压着新送来的云锦、丝绢,屋子里摆满了伯母王氏为她置备的嫁妆,她就要离开这个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要迈入另一个陌生的宅子,与另一堆陌生的人一同生活。

    说不清是担心还是惆怅,心里满溢着复杂的沉。

    即没有新嫁娘当有的喜悦欢欣,对未来的婚姻生活也并无半点畅想。兴许是终日与病中祖母作伴的缘故,她短短十八年的人生,是那样乏味枯燥,仿佛一眼就望尽了一生。

    **

    子夜时分,宋家大宅东南隅还燃着灯火。天黑后下了场小雨,屋檐角滴滴答答落着水点,宋洹之带着一身潮气走进来。

    宋淳之抬起头来,扬眉笑道:“母亲寻了你整日,躲到哪里去了?”

    宋洹之不答兄长问话,径直走到里间,就着长随送上来的温水洗了把脸,“这么晚你到我房里做什么?”

    宋淳之放下手里的书,缓步跟到里头,“你别嫌哥哥烦,哥哥也是为了你好。马上要成婚的人了,总要商议一下婚仪细节,那祝姑娘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千里迢迢从江南赴京来嫁给你,你为人夫君,难道没点诚意表示么?”

    见弟弟不答话,他也并不着恼,好声好气地哄道:“依我瞧,你这几日便动身,南去迎迎她也好,将来要做夫妻,长久相伴相依,别叫她觉着你心里轻慢。”

    宋洹之绕到屏风后解衣,见兄长的影子靠近过来就立在屏风外侧。

    “别学我跟你嫂子,我们俩是前世冤家,注定这辈子安生不得。你与祝姑娘要和和美美的,替家里多添几个小辈儿。芸儿那边,我会跟娘说,叫她多劝着些,这么不清不楚的下去,于她于你都无益处……”

    屏风那侧,宋洹之解衣的手一顿,他垂下眼睛,淡声说:“行了,我听你们安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