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义父,抓紧厕所的扶手,通往诡异世界的高铁即将出发!)
我不是人!
在养父杜泽的口中,我从小就背负了一个奇异的身份——狐狸之子!
起初,我只当这是老一辈人的奇幻臆想,毕竟聊斋里的故事怎会轻易走进现实?
面对养父的屡次言说,我总是一笑置之,心里暗笑他年岁渐长,越发糊涂。
然而,在十八岁生日那天,我遭遇了一场颠覆认知的震撼。
那天,尾椎骨传来一阵莫名的瘙痒,似有什么力量蠢蠢欲动,企图挣脱束缚。
那天我心绪不宁,直至夜幕低垂,我发现裤管下竟是一片刺目的红。
身为血气方刚的男儿,我断然不会来大姨妈的,望着那抹不寻常的红色,我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我冲进浴室之中,一幕匪夷所思的画面映入眼帘——一条雪白的尾巴正随我的意志轻轻摇曳!
惊骇之下,我失声尖叫,养父闻声赶来,见状同样面露震惊,旋即恢复了镇定。
“终归是藏不住了,这么多年教你风水玄术,终究未能完全压制你体内的妖性。”
话音未落,杜泽急匆匆地带我前往了顶楼的天台。
天台的门被缓缓推开,一缕阴冷的风迎面扑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躲到养父背后。
“看你这点出息,一切才刚刚开始。”养父严厉的目光一闪而过,随即步入空旷的天台中央。
一张古旧的八仙桌上,供奉着果品、香烛,还有那一沓黄纸。
养父拿起桌上的桃木剑,选了一张灵符,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段晦涩难解的咒语。
他忽而跳跃,忽而踱步,仪式古怪神秘。
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再想到自已身后那不安分的尾巴,心头不由浮现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恰在此刻,天空轰鸣,闷雷滚滚,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浇灭了八仙桌上的所有烛火与香烟。
养父气喘吁吁,无力地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向我虚弱地招手,“方常,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声音虚弱至极,仿佛生命之火已微弱至熄灭边缘。
“我的能力已不足以保护你,今天怕是我大限将至。未来的路,你得独自走下去了。”
“记住,无论何时何地,绝不能让人发现你的尾巴。我这些年传授给你的知识,虽能掩饰你体外的妖气,但你体内那条尾巴,终将破体而出。”
“别太担心,时机成熟时,尾巴自会脱落,那时,你便是完完整整的人了。”
养父的气息渐渐衰微,我不得不俯耳倾听,他的最后一口气中,吐露了我的身世秘密。
我的生父方清泉,生母胡七妹。
生父与养父原是同门师兄弟,化家湾狐妖横行的那年,两人携手降妖,却不想同时陷入了胡七妹的情网。
最终,是方清泉以其英俊外表和卓越技艺赢得了胡七妹的芳心,于是,我诞生了。
至于父母那段曲折离奇的爱情历程,今日暂且按下不表。
我半人半妖的身份,是正道所不容,引来了许多的正道人士。
那时,我的双亲为了对抗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之士,将我托付给了杜泽。
杜泽也实在聪明,给那些正道人士来了一次灯下黑。
让那些正道之士忽略了最显眼的地方。就这样,我被安顿在了化家湾。
杜泽深知必须隐藏我身上的妖气,这些年,他一直教我钻研风水术数,期望能借此掩人耳目。
而我也不负所望,虽然未能全部精通,但也学得了七八分火候。
只不过,从未真正与那些邪祟面对面,我自已也不清楚这些本事究竟几斤几两。
在讲述完我的来历后,养父压低声音叮咛:“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已,不论是那些自封正义的道士,还是藏匿于深山老林的妖物,他们都会对你志在必得。”
“还有一点,你必须控制好自已的本性。”
我一脸困惑,追问:“我的本性是什么?”
养父给了我一个无奈的眼神,“狐狸的本性是烧...”
“当年,你母亲……”
话未尽,他猛然间喘不上气,就这样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
怀抱中失去生气的养父,让我心如刀绞,仿佛有千百只蚁虫噬咬。
那一刻,我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孤儿。
正当这时,天空中却轰隆响起沉闷的雷声,紧接着,一道手臂粗的闪电劈中了八仙桌。
我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再看向养父的遗体时,惊愕得呆立当场。
那躯体已被雷电烧得焦黑。
我恐惧地逃离了天台。
刚踏入楼梯间,一名身着红衣旗袍的女子赫然立于我家门前。
我急忙将尾巴藏进裤管,装作平静地靠近。
“杜泽在哪儿?”女子冷声问道。
养父的遭遇瞬间涌入脑海,但我终究没有道出真相。
“不清楚,他前几天出门后就没回来过。”
女子目光锐利,满是狐疑:“你撒谎!杜泽从不夜不归宿。”
我心中一凛,下意识后退,因为她身边竟没有半点影子。
“杜泽是不是已经死了?”女子话语轻巧却步步紧逼。
我内心翻涌!恐慌也随之而来!
“他真的没回来!”我强作镇定,咬牙坚持。
闻言,女子竟发出咯咯笑声,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黑暗中无形之物在耳边嘲笑。
因为她没有影子,我确信她非常人,极有可能是某种鬼魅。
加之我的特殊身份,以及养父之死,此刻能保护我的只有我自已了。
我豁然开朗,以往这些事物未曾出现,恐怕是忌惮养父。
绝不能泄露养父已逝的秘密。
刹那间,女子已近在咫尺,冷冽之气扑面而来,她那双死寂的眼睛直直锁定我。
“你不老实哦!”
我使劲的摇头。
女子却是哈哈一笑,随即又伸出手托起我的下颚,十分轻佻的说:“你是不是没有体会过女人的妙处?”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了这句话之后,我浑身血液躁动起来,身体也变得十分的僵硬。
那女子的手落在我的胸膛上不断的来回游走。
我大声喝道:“你别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