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命的意义在于什么呢?
这似乎是个哲学问题,一般不是吃饱了闲得蛋疼,大概率不会有人思考这个。
但对于姜渊来说,他现在好像只能想点儿这个了。
作为一个投胎技术优良的幸运儿,他一出生就超过了90%的人。
家里资产千亿,还是老三,从小备受宠爱。
父母恩爱,大哥二姐照顾,几乎啥也不愁,什么烦恼也没有。
曾经的姜渊活的非常无趣,因为他体会不到大家嘴里的奋斗是什么感觉。
什么家里的产业责任,大哥二姐在头上顶着,轮不到他。
父母也跟他说,只要他不去投资想着奋斗,干违法的事儿,一辈子衣食无忧,只需要活的快乐就行了。
但快乐是什么呢?
姜渊为了找到所谓的快乐,试着努力学习,要当一个学霸,体验青春的汗水。
最后,他学霸没当成,不过他上学时的学霸后来都到他家公司上班了。
读书的苦一点是没感受到。
为了让人生不再波澜不惊,姜渊学了赛车,学了综合格斗,学了街舞,学了跳伞潜水.......
后来,赛车他第一,格斗他打赢了世界冠军,街舞他无人能敌,该考的证也考了,轻轻松松。
这是因为姜渊天赋出众,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吗?
从他打了99场格斗赛,一点皮没破就知道了。
一切都是基于另外的“实力”。
有时候,姜渊在想自已要是个普通人就好了。
那种努力上进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点儿他也想要啊,混蛋!
一生下什么都有的感觉,一点都不爽,毫无体验感。
就连谈恋爱也是如此,不管是清纯校花还是女神爱豆,他都谈过了。
可以这么说,二十多岁之前,姜渊的人生一帆风顺。
然而,当一种名为“肌萎缩侧索硬化”的疾病缠上他时,人生陡然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三年,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年。
姜渊无法行动,连呼吸都感觉万分困难,痛苦让他身处地狱。
这种病,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能够解决的了。
虽说能够改善,但姜渊的运气似乎用光了,恶化速度快的吓人。
如果不是家里有钱,他可能都活不过半年。
现在,终于到极限了.......
豪华宽大的病房内,姜渊浑身僵木的躺在床上,只觉得意识正在陷入黑暗。
父母和哥哥姐姐今天也来看他了,他们一如既往说着宽心的话。
但是,姜渊知道,阎王爷那边已经给自已掐秒倒计时了。
他无法说话,只能在心中默默跟家人道别。
要说遗憾吗,好像并不多,除了感觉会让家人伤心,有些愧疚外,其它倒也还好。
不过,就算他走了,总还有哥哥姐姐在,父母总还有依靠,也不用太担心吧........
意识被无形的手,拽入虚无的深渊,任何感觉都在快速消失。
要死了......要死了.......
姜渊无法反抗的认命,静静迎接死亡的到来。
然而当意识即将消失时,却又突然触底反弹,如同火车加速驶出黑暗漫长的隧道。
思维从虚无的沼地脱困而出,姜渊疑惑的睁开眼。
他好奇自已究竟是不是死了,又或者灵魂到了阴曹地府?
“嘿嘿,没想到这次居然还能捡到如此上好的鲜货。”
“行了,别说话,赶紧处理完这个。”
一睁眼,看到的便是一个狭窄的房间,墙壁上点着油灯,一股腥臭味钻入鼻腔。
这是哪儿?
姜渊惊疑不定,在他前面有两个光着膀子体型高大的胖子,皮肤苍白,头顶一小撮头发扎成小辫,看起来有些怪异。
此刻两人正背对他,手里拿着杀猪刀,正在肢解一方桌案上的人体。
没错!是人体!
案板上那人有些黑瘦,是个男人,由于被庞大的躯体遮挡,容貌没看见。
只是,当刀刃剖开他的胸膛,切开他的腹部时,那人居然毫无反应,像是一具尸体。
左边的胖子伸手,粗暴地将男人肚内的肠子扯了出来,丢到一旁准备好的盆里。
另外一个胖子则分拣脏腑,用另外一个盆放好,动作看起来非常娴熟。
处理好了之后,两人开始剔骨分肉,手中的杀猪刀锋利异常,手法利落无比。
血腥残酷的场面,让姜渊感觉悚然,头皮发麻。
不是,他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但一辈子也没干过啥坏事,这特么是在十八层地狱吗?
回过神来的姜渊,闻着那浓郁的血腥气,根本压制不住生理反应吐了出来。
只可惜,他肚子里没食儿,吐出来全是黄色的酸水胆汁。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已被绑在一块木板上吊了起来,手脚都被锁住了。
姜渊的呕吐声,让两个正在剁肉的胖子停下转过头。
见姜渊居然清醒过来,两人脸上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
“这家伙怎么醒过来了?”
“没道理啊,明明灌了药的。”
“算了,无所谓,既然醒了,那就活剐了吧。”
左边的胖子握着带血的杀猪刀走了过来,姜渊浑身发麻,仰头看向如同小山一样的大胖子。
这两个家伙,不光胖,还特别高,起码在两米之上。
大胖子伸手,将木板取了下来。
此刻的姜渊感觉自已就像肉铺上,被挂起来的猪肉,或者是酱板鸭。
“等等,两位鬼差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我一辈子就算没积德行善,也不至于下地狱啊!”
“我要上诉!我要上诉!”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姜渊想起了曾经看过的有关地狱的介绍。
其中有一层,名为“刀锯地狱”,欺上瞒下,买卖不诚的人会被打入这里,经历刀锯之刑。
但这尼玛不合理啊!
我就是个吃喝玩乐的富二代,根本没做过买卖啊!
不是,阴曹地府也会有冤假错案吗?
姜渊浑身颤抖,声嘶力竭,脑袋也是混乱一片。
胖子将姜渊放在了案板上,听着那乱七八糟的话,有些疑惑道:“这小子在乱说些什么?”
“吓傻了吧。”另一个胖子拿起一块血肉丢进嘴里,“太吵了,让他安静下来。”
“嘿!”
胖子举起刀,根本没有跟姜渊废话的意思,抓住他的头就准备割喉放血。
看着杀猪刀朝自已落下,姜渊心中从恐惧到愤怒。
他想要反抗挣扎,但是四肢被锁,让他有心无力。
“我不服!死胖子!沃日你老——”
轰!
话没说完,一阵巨响。
姜渊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一片金色的气浪荡过,在他身边的胖子直接就被轰飞了出去。
“两个孽畜,原来藏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