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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自什么

李世民自什么

简介:
前期慢热,从15章开始贞观旧臣陆续出现,接下来会开启事业升迁路线,不喜欢市井日常流的宝子可以跳到15章开始看。欢迎关注预收《当李世民来到大秦》,文案在最下方哦[本文开局时间线公元1115年宋徽宗政和年间]李世民在含风殿闭眼后穿进一本书中,成了大宋皇室的远房宗亲赵时明。虽然眼前一片繁华景象,他却很快在平淡的市井生活中察觉出背后真相:这大宋王朝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盗匪占山为王,连江南富庶之地的百姓都在鬻儿卖女.....如此险象环生之际,君王竟还打算下旨加税兴修道观。更让他担忧的是无意中看到的天机预兆:再过几年,北方胡虏会南下掳走大宋皇族朝臣,整个中原大地将再次陷入生灵涂炭。天下兴亡,宗室有责,李世民婉拒了梁山泊的邀请,决定先去昭陵挖些自己的陪葬品,再寻个山头招兵买马。哪知他的盗墓养兵大业还没起步——屈突通就带着打下的108座山头大印,尉迟恭连夜偷来亲爹的私库钥匙,长孙无忌亲自押来数车珍宝......几人哭着跪求陛下别去长安挖坟,造反资金他们来解决!李世民喜极而泣,好!有我贞观君臣携手,何愁不能拯救天下苍生?气喘吁吁赶来的李靖急忙劝阻:且慢!这般当匪造反有碍陛下名声,臣有个一石二鸟之计!.........后来新君登基之日,草原列国遣使送来丰厚贺礼,李世民举杯朗笑看着殿中群臣,“待朕收复燕云十六州,还想带我大宋的将士去北边的草原和南边的大理转转,听闻列国君主皆能歌善舞,爱卿们想欣赏否?”文武大臣们纷纷眼睛一亮,齐声高喊,“多谢陛下,臣等愿一饱眼福!”全身抖成筛子的草原使臣一脸惊恐地望向李世民:来了来了,那种熟悉的想跪下大呼天可汗的恐惧感又来了!阅读指南:1.穿书爽文,偏群像日常升级流,剧情为主,穿插男女主感情线,cp贞观帝后,1v1。2.背景半架空北宋末年,私设多,非考据向,婉拒写作指导。3.称谓对话为现代通俗文风,没系统外挂,男主的金手指是他自己和文案里的贞观功臣。预收《当李世民来到大秦》李世民在含风殿闭眼后,又转世到二十一世纪新社会生活了数十年,在这一世的人生旅程结束时,一缕来自千年前的风把他送到了一本书中的大秦上郡军营。他刚睁开眼,便见面前有一道圣旨,一位目露算计的魁梧男子催道,“长公子,快快接旨吧,陛下命你即刻自刎!”李世民接收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意识到:他变成了秦始皇的长子扶苏。他目光微沉,试探道,“赵高?”赵高疾言厉色,“长公子莫非想抗旨不成?”李世民摸了摸身边的青铜冰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赵高拔剑出鞘,“既如此,就让臣助你一臂之力!”李世民剑劈断刃,“我以玄甲破敌,何需你班门弄斧!”赵高本以为凭着手上的秘密,可以提前将扶苏清理出局,制造其死于边地的假象,却不料在第一环就出了问题:世人皆称公子扶苏刚毅勇武、信人奋士,唯独死忠君父之命,如今他却见圣旨而不尊,竟选择直道还京,面呈陛下!咸阳宫中,扶苏朗声道,“儿臣想通了,我愿携有心建功立业的赵高前往边境,为父王北击匈奴、西取月氏,开拓四疆,定国安邦!”赵高两股战战,疯了,疯了,不是我疯了就是他疯了!——————————————————————后来,赵高在长城搬砖时,不小心被几百人掉的砖头砸死了。蒙恬赶着匈奴数百万头牛羊,在敕勒川上建塞上江南。公子扶苏兵定陇西,开丝绸之路,引入良种无数。神清气爽的秦始皇早把徐福卢生赶去炼火药了,更是逢人就夸:“朕有儿如此,何需求长生!”这天,他转头又问,“扶苏,那南越一年多熟之地,此趟你能拿下否?”正在献舞的匈奴单于:“……?” 李世民是来给大宋开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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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自什么》

    第1章

    政和五年的春天依旧来得极迟。

    江南的雪早已消融,芽苗枝丫却跟商量好似的,非要等到三月一场暖风挟裹细雨来催促,才肯姗姗染上点新色。

    可别小看这些米粒大的嫩绿鹅黄,它们的出现,意味着今春的树抽芽了,草抽芽了,地里的庄稼也终于抽芽了。

    整个江南两浙十四州上上下下盘桓数日的焦灼,也因着这些嫩绿鹅黄的到来一扫而空,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喜人的颜色了!

    在大宋,雪跟风雨一样是极为常见的,然而这美丽的无根花为宋人带来的不是丰年,而是“大雪连月,至春不止”,或是“伤麦害苗,民多冻死”。(1)

    先前,蔓延在江南的紧张氛围,自然也跟雪有关。

    去年九月席卷北边的那场大雪灾,导致河北、河东、陕西五路数十州的粮食减产了三成。

    按惯例,没收齐的税粮被蔡相公分摊到了南边的州县,鱼米之乡的江南自然也躲不过。

    开年交了分摊的税粮后,江南各处也日渐捉襟见肘了,眼看还有今年的税赋,考评的政绩,全家的嚼头....当官的想保头顶官帽,做民的想让全家果腹,可不都盼着地里能顺顺当当的么?

    眼下春耕终于顺利了,报喜的公文自然如雪片般飞向州里,路里,宫里。

    江南沉寂数日的茶肆酒楼,终于再次热闹起来,杭州富阳县也不例外。

    行人若走在宜阳大街小巷,总能听到风中飘来的丝竹管弦声,绮丽又清雅。

    这一日,赵母许芸轻快踏着乐曲声踩在刚下完雨的青石板路上,不时含笑看一眼小儿子,心头溢满了久违的幸福。

    二郎打小就是最聪慧勤奋的,身子骨也向来强健,如果不是他十五岁那年中元节不知受了什么惊吓,从此忧思过重时常惊厥,恐怕早就如愿考上科举了。

    事已至此,她也没心思去抱怨,只每日虔诚去道观烧香跪拜,祈求往后能平平安安的。

    可两个月前,那趟来势汹汹的高热让二郎连续昏厥三日未醒,她觉得天都快塌了,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那一晚,是婆母冒着大雨跑去道观叩拜,求来一张青云道长亲写的改名符篆,又捧着银子去以死逼得族长翻出族谱,为二郎划了旧名添了新名。

    婆母把符篆带回家烧化成水洒在二郎身上,带全家一起喊魂喊到鸡鸣时分,终于把二郎喊醒了。

    一开始,醒来后的二郎状似疯癫,把自己关在书房又哭又笑的,着实让她们担心不已。

    哪知青云道长的符篆果然有仙气,二郎后来一天天就大好起来了,不但恢复了精气神,还把丢弃两年多的武艺也捡了起来,全然回到了从前神采飞扬的模样,让全家欣喜万分。

    至于他说不想再回书院、也不想参加科举一事,她和婆母立刻就答应了,孩子能这样好好的活着,比什么前程功名都强。

    这时,走在许芸身旁提着一篮子菜肉的赵二郎,转头看了一眼喜形于色的“母亲”,心中百感交集。

    她的小儿子并没能救回来,眼下住在这身体里的,是自己这个大唐的皇帝李世民。

    说起来,英雄迟暮乃是人间憾事。

    最后的人生时光中饱受病痛折磨的他,别说再像以前一样纵横疆场,甚至,连下地走路也成了奢望。

    当死亡来临时,他虽十分不舍幼子,却更感到如释重负。若能自此脱离肉身樊笼,到地下与观音婢夫妻重聚,死有何惧?

    可他预想中的久别重逢并未到来。

    当日他刚闭上眼的那一刻,就被一声声哭喊着“世民”的泣血呼唤拽进了一本巨大的发光书册中,等他反应过来时,就成了躺在病床上的赵家二郎赵时明。

    他根本不信一本书里会有这么多活生生的真人,于是翻遍书籍史册寻找答案,最后终于确认:

    这个大宋朝是真实存在的王朝,而他当年栉风沐雨打下的大唐,早就没了!

    试问换成世间任何一个君王,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就得知自己的江山没了,能不悲愤自嘲的又哭又笑吗?

    好在李世民生性豁达,用“比起秦朝列代先君基业二世而亡,我大唐也算寿终正寝了”来说服了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吧。

    眼下这位赵二郎不但序齿与他一样,连样貌身姿也和他年轻时有六七分相似,既然如今阴差阳错因他而重活,总要替对方照顾好家人。

    虽然他没有原主的记忆,但对方在两年前性格大变后鲜少出门与人交往,如今他留心观察仔细应对着,就算一时想不起或记错些什么,家人也会主动帮他解围,并没有引人生疑。

    ...

    许芸一回到家就急忙接过菜篮子,跟婆母一同钻进灶房忙活起来。

    她家看似与寻常百姓没差别,但有些地方总归是不同的:丈夫赵令淞这一支,是大宋开国泰祖皇帝的嫡系五世孙。

    凭着这层皇室宗亲的身份,去年大郎赵子瞻通过了专为宗亲举办的科举,得到了富阳县县尉一职。

    她今日特意多买了些菜肉,是因为中午下值后大郎要请崔知县来家里吃茶。

    赵家祖母刘玉碧麻利地剁完肉馅,淋了些酱汁麻油腌上,就洗了手出来,拉着李世民到一旁问,“二郎,他那边怎么样了?”

    李世民黯然摇头,又怕老人家听不得血腥事,就简短答道,“开了些止痛的药方,想来是治不好了。”

    刘玉碧一下愣住,“真是作孽哦,往后这一家子可怎么办啊...”

    赵子瞻带着崔仙芝出现在小院时,早已雨过天晴,院中雨迹也被晾干了,一张四方桌摆在了刚抽芽的葡萄架下,婆媳两人张罗着摆好了碗,倒好了茶。

    茶不名贵,是市井铺子里常见的七宝擂茶,放了芝麻、花生、核桃、桂圆各色物事混着茶末煮出来的,吃着让人满口生津。

    许芸端来一屉屉热气腾腾的笋肉馒头、酿桂花蜜糕、卤酱牛肉、金丝肚羹、麻腐鸡皮,她一扭头,就看见崔知县系在木架上的一大块肉,忙朝大儿子使眼色。

    崔知县是去年才调任富阳的,在这边没有亲眷,大郎敬慕他,就时不时请来家中喝茶,说起来也挺熟了,但人家每回都要带着礼物上门,她哪好意思次次都收。

    赵子瞻假装没看到母亲的暗示,熟练地把羊肉提进了灶房。

    崔官人正直清廉,绝不肯占别人一文钱便宜,大家都这么熟了,不必再虚头巴脑的推来推去啊。

    他狼吞虎咽伴着茶吃了很多点心,打了个饱嗝后放下碗,随意抹了抹嘴角,起身取过放在一旁的卷宗念起来,

    “政和五年一月初八,富阳县清水巷人氏王阿四,借云阳酒楼掌柜薛寿铜钱两贯,约定月息三分半,借期一个月,立字为据。

    二月十四,薛寿第一趟拿借条上门讨债,王阿四坚称已在二月初七还清了债务,说本想当着全家的面烧毁借条,可借条在回来的路上丢了。

    二月十五,二月十七....三月初六,也就是昨天傍晚,薛寿带人上门,打伤王阿四一条腿...”

    按大宋刑法,根据案件的轻重难易程度,知县审理一个案件的期效,在十天至四十天之间。

    但具体执行因人而异,比如,以前那位知县的案卷堆积如山,有的偷窃案三年还没审完,要想快点结案,只能花钱去催。

    但崔官人十分勤政,通常三五天就能审理完一个案子。

    他念完后,想到昨晚那个来报案的瘦弱妇人,到底心有不忍,又补充了一句,

    “官人,下官带人巡逻时,曾听过几句关于王阿四的事,他在造纸坊负责搬运,力气大,老实,平日从不惹事。”

    崔仙芝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一旁吃得极其优雅的赵家二郎,温声道,

    “时明,这案子你怎么看?”

    说来也怪,他在汴京时,见过百官争相巴结的梁隐相,见过八面威风的童太尉,跟蔡相公在朝堂上吵过,也曾直言劝谏过官家,却从未从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感受过跟赵二郎一样的吸引力。

    一种他一靠近,就忍不住心生信赖诚服的吸引力,仿佛这个芝兰玉树的少年,内里有着某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当然,他也留意到以前的赵二郎,只是一个拘谨胆怯的寻常少年,所有的变化,都是从对方高烧一场改了名字开始的,想来,这就是民间说的“大病一场使人开灵窍”?

    李世民飞快掏出棉帕子,仔细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迎着崔仙芝饱含探究的目光,微笑着问了一句,

    “崔官人,不知学生的言论,是否会影响衙门的决断?”

    宗亲见官不必自称“小人”,以他现在的年纪,自称一声学生也是可以的。

    崔仙芝没料到他如此谨慎,竟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无妨,兼听则明嘛。但我是属牛的,天生倔强。”

    赵子瞻忙附和着鼓励弟弟,“是啊二郎,这又不是公堂上,你有什么想法也说说看,崔官人自有乾坤定夺。”

    李世民俯身行了个礼,抬起头来,

    “那好,学生就斗胆一答。现在薛寿手里拿着借条,王阿四也承认这张借条是真的,乍一看,道理全在债主这边。但学生以为,薛寿也有三个不占理之处。”

    崔仙芝放下茶碗,“哦?哪三处?”

    “第一,当年王相公想在全国推行青苗法,百官上书反对,说过大宋民间借贷的月息多在一分半至二分。可见,薛寿收的三分半利太高了。”

    崔仙芝赞同地点点头。

    李世民继续道,“第二,我今早去清水巷打听过,王阿四上有七十老母亲,下有病妻幼女,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全家靠他在造纸坊搬运货物为生。纵便他真赖了账,薛寿也无权让人打断他一条腿,彻底断了王家老小的活路。”

    崔仙芝本想问问,少年为何笃定王阿四的腿断了,但他想了想,再次赞许点头,

    “有理,一码归一码,薛寿要债是一案,薛寿带凶伤人又是一案。”

    李世民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至于第三点,虽然只是个小细节,但它的疑点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