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时戚是温兮喉咙里的一根刺,拔出见血,咽下要命。
年少时,她被他欺骗,原以为他只是不会爱人,
后来才明白,他深情起来,比谁都舍得。
他只是,不愿爱她。
后来,她剥皮削骨,失去所有,痛苦重生,
变成不爱他的模样。
第一章:说好一起去流浪,你却偷偷考大学
“延龄巷9号,时戚,来取你的邮件。”
延龄巷本就不大,邮差这么一喊谁都听到了。
时戚把手里的扳手一丢,走出店外从邮差手里拿过信件。
“戚哥,这啥?”
温兮嘴里含着棒棒糖,她看着时戚手里的红色信封有些疑惑问道。
“………”
时戚不语,转身进了店里,温兮跟了进去。
突然!
“北城大学录取通知书”几个大字赫然闯进她的视线。
北城大学,众人皆知这是全国最高等的学府,时戚这种学渣怎么可能和它沾边,可事实就是沾上了关系。
温兮用力眨眼,甩甩头,再睁开,发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是真的。
“戚哥,你?”
温兮不敢相信,他们不是说好一起去九洲打工,怎么突然之间他就考了北大?
时戚依旧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过多的喜悦之色,但温兮看的出他很开心,因为他小心翼翼把录取通知书装回信封里的样子出卖了他。
“时戚,你说话啊,为什么你会有北城大学录取通知书?你一个连老师都分不清楚的学渣为什么会有这个?”
彼时,温兮眼眶里全是泪水,她为了他放弃高考,而他却偷偷考了北大。
时戚拿起扳手继续走到修车台,温兮追上去,她拼命拉扯他,背心都被扯烂了。
“时戚,你说话,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没什么,不想去九洲了,想去北城。”
温兮还是不明白,“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考北大,你不是说想去九洲打工吗?你知道我为了你,高考交了白卷,我奶奶气的住了院,然后………”
温兮有些说不下去,这是上帝朝她泼了一盆纯正狗血啊。
时戚没说话,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他知道温兮喜欢他,而且十几年从未变过,但感情这事勉强不来,他也曾试图可怜温兮的执着想去接受,可办不到的事就是办不到。
温兮不甘心,在她看来这无疑就是一种背叛。
“时戚,你背叛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和我说,为了你我也可以努力读书考北大啊!”
半晌,时戚浅叹:“温兮,这不是背叛,我不喜欢你,这是你一直都知道的事,感情是你强加给我的,我认为我们之间除了朋友,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有喜欢的人,北大也是为她考的,你懂了吗?”
“是盛浅暖?”
“恩。”
时戚不否认,他从初中就喜欢的那个女孩,他知道她一直想考北城大学,所以高三那年时戚像变了一个人,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能和她在一起。
“你混蛋,时戚,大混蛋!”
温兮拿起旁边的充气泡沫棒朝着时戚后背打去。
就是这样,温兮也不舍得用力,可对方似乎没有体谅她。
时戚从温兮手里夺过“凶器”重重扔在地上。
“温兮,你闹够了吗?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倔强,是我让你喜欢我的吗?你不是为了我放弃,你是对自己不负责。”
“哐当。”
时戚丢下手里的扳手拿着那份录取通知书直接离开店里。
温兮颓然坐在地上痛哭,她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瞬间,她被巨大的难过吞噬着。
她父母在她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爸爸找了个寡妇,妈妈不知道改嫁到哪里去,她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靠着一个小卖部勉强度日,现在奶奶也被气的住院,她根本就没有重新来过的资本。
“温兮,医院喊你去。”
店外邻居阿叔的声音响起,她到现在连个手机都没舍得给自己买,为的就是存钱留着将来给时戚创业。
她憧憬未来,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
温兮抹掉眼泪起身离开时戚舅舅的修车店。
荆县刚下过一场暴雨,路上都是坑洼积水,温兮失魂落魄的走在人行道上,忽然,一辆轿车从她身边经过,将坑里的积水都溅在了她的身上。
人背的时候似乎所有倒霉的事都会找上门。
温兮用力抹掉脸上的脏水,这若是换作平常,她一定会拦下那辆车,可今天………
哎………
“擦擦吧。”
温兮正准备往前走,突然面前出现一个人,她并没有抬头去看对方。
“不用。”
温兮推开,径直往前走去,她现在不想搭理任何人,如果生命不是只有一次,说实话,现在她挺想去死的。
“温兮,等等。”
“………”
那个递餐巾纸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兮高中同学,堪称一级学神的沈暮時。
“温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沈暮時已经知道温兮高考的事,他也能隐约猜出这其中的原因,温兮喜欢时戚在天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打算去死。”
在沈暮時猝不及防的时候,温兮蹦出来这样一句话。
是啊,她还能有什么打算,复读没钱,前途渺茫,还打算什么?
“温兮,你别这样,如果你想……”
沈暮時话还没说完,温兮就走开了,她没有心情理时戚以外的任何人。
甚至现在想到“北城大学”这四个字她就头疼。
医院是来催交医药费的,她奶奶被她气的这一病,直接用掉了半生的积蓄。
温兮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时戚怎么就会考上北大呢?
医院的病房有座机电话,温兮想了想还是打算把那个自己想问又不敢问的话问题问出来。
她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喂,掰掰吗?我温兮,有个问题想问你。”
“好啊,你说。”
“你知道盛浅暖考上了哪里吗?”
电话那头顿了十秒钟,在这十秒钟里,温兮在心里不断祈祷马掰掰口中不要说出自己最讨厌的那几个字。
“哦,想起来了,北城大学。”
“………”
若你要问,世界在一瞬间坍塌是什么感觉,那就是温兮现在的感觉。
所以,现在那个年年正数第二的学神,和时戚那个年年倒数第一的学渣一起上了名校,而,她这个为了爱情自甘堕落年年倒数第二的学渣成了落单垃圾?
很讽刺,真的很讽刺。
时戚考上北大的事一夜之间在延龄巷传开了,居委大妈轮番上门送关心,送温暖,街头巷尾的邻居都快把时戚家的门槛踏破了。
巷子里甚至还为他拉起了祝贺的横幅。
就连他那个冷漠的舅舅,舅妈都开始对他嘘寒问暖。
温兮坐在小卖部门口,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所以,是不是时戚其实没错,错的是温兮,她不应该这么喜欢他?
看着时戚家快被踏破的大门,温兮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兮姐,别哭了。”
忽然,温兮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孩,他叫辛小笆,因为喜欢吃鸡,外号笆鸡,初中辍学,现在和他爸在巷子里开网吧。
笆鸡是最了解温兮的,都十几年的邻居了,温兮喜欢时戚那就是秃子头上的的虱子—明摆着。
“滚。”
温兮埋首于自己膝盖间,她的声音里溢满着浓浓的哭腔。
“兮姐,这事在我看来也不是没得救,真的,戚哥去北城上学,你可以跟着去那打工啊,只要你们还在一个地方,就还有机会,总有一天戚哥会被你打动的。”
笆鸡逼逼叨叨说了一大堆,温兮本以为是废话,却没想对她来说居然是醍醐灌顶啊。
对啊,她为什么不可以和时戚一起去北城,他上学,她打工,只要他们在一个城市,头顶一片天,脚踏一方地,那就有机会啊。
时戚说的没错,温兮真是倔强,不撞南墙不回头,头破血流还要撞,不撞死誓不摆休。
“死笆鸡,平时看你没个人样,没想到还会说点人话。”
温兮顶着红肿的双眼看着笆鸡,久违的笑容在她脸上荡漾开来,笆鸡有些晃眼,他微微别开头。
“死温兮,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有了这个动力,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过了,温兮开始计划着和时戚一起去北城的事。
时戚九月开学,温兮不能马上追去,她奶奶身体尚未恢复,至少得把她老人家安顿好,才能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