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国十七年,六月四日。
清晨,朝阳已经照亮了整个东北大地,但在这万物勃发的岁月里,在距离奉天火车站不到两公里的一处地方,却正在上演着血腥的一幕。
“八嘎,你是谁?,竟敢破坏帝国的好事?”,一个全身是血的小鬼子,死死盯着面前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
“我是谁?”,男子冷笑了一声:“你级别太低了,不配知晓我的名字”。
男子冷笑过后,便对那小鬼进行了枪决。
……
汽笛声响起,男子抬眼望去,只见一列火车正向此处驶来。
看着那由远及近的火车,男子陷入了瞬间的恍惚:“我是谁?”,男子笑了下:“我以前是谁不重要,只是三年前我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
“我现在的名字叫燕双鹰,生于光绪三十三年,现年二十一岁,效命于东北王章大帅,而我脚下的这片土地,叫皇姑屯”。
……
火车的哐哐声已经传入了燕双鹰的耳中,他灵魂来自一个穿越者,知道原本历史线上的今日会发生什么。
原本历史线上的皇姑屯事件,便是发生在今日,而三年之后,广阔的东北大地便开始了长达十四年的至暗时刻。
燕双鹰看着渐渐驶来的火车,缓缓抬起右手,他对着那火车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后世军礼。
“大帅,能不能挡住小鬼子,就看你的了”。
“黑龙江,吉林,辽宁,热河,三千万百姓的未来,就看你的了”。
此刻的燕双鹰有些激动,他认为自已改变了历史,改变了国运,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惊的他如五雷轰顶。
就在燕双鹰心潮澎湃之时,数百米外却传来了一声巨响,目力所及之下,他仿佛看见一节车厢被炸上了天。
“为什么会这样!”。
燕双鹰目眦欲裂:“大帅,大帅……”。
皇姑屯,距离奉天大帅府只差一步了,东北王章大帅终究是没能躲过原本的故事线。
……
两小时后,奉天大帅府。
“妈了个巴子的”,一全身是血的人才刚刚被抬进官邸,便有气无力的咒骂了一句。
他便是东北王章大帅。
“爷……”。
几名姨太太见到这一幕,有顿时被吓晕的,有哭声震天手足无措的。
“见到你们几个,我这是到家了?”。
大帅的几名姨太太中,唯有五姨太的情绪还未曾崩溃,她连忙扑在大帅身边:“爷,到家了”。
大帅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一旁同样一身是血的副官。
“老吴怎么样了?”。
副官回答道:“吴司令当场就死了”。
大帅点了点头:“竟然走俺老章前边了”。
“传令”。
“六姨太通敌卖国,处决全家”。
“给小六子发一封密电,速回奉天”。
副官强忍泪水:“帅爷,还有么?”。
大帅想了下:“他来了没有?”。
副官想了下,而后瞬间就明白了大帅嘴里的那个他,指的是谁。
“您说的可是【暗刀】,他来了,只是被挡在府外了”。
大帅瞪了副官一眼:“妈了个巴子的,老子的暗刀你也敢挡,快给我叫进来”。
片刻后,一身穿黑色皮衣,头戴遮阳帽,脸上也是戴着个大大口罩的男子便来到了大帅面前。
大帅费力的摆了摆手:“都出去吧”。
听到大帅的话后,副官便将几名姨太太都请了出去,待到房间内,只剩下大帅和那黑衣人后,他方才开口说道:“悔不听双鹰的言语,落得如此下场”。
“东洋人虎视眈眈,我死,不过是一条人命,可东北三千万百姓,该怎么办?”。
燕双鹰的灵魂,本就来自一个穿越者,川岛芳子收买了大帅六姨太的小舅子,而六姨太又得知大帅的行程,从而出卖了大帅的,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因此也是提前告知了大帅,并且还亲自处理掉了皇姑屯附近的十数名小八嘎。
但历史的车轮,最起码在今日是势不可挡的。
数日前,当燕双鹰告知大帅,他的六姨太会通敌叛国,以及皇姑屯可能会有危险发生的消息时,大帅并不相信,他也只是让士兵对延线铁路严加搜查,以及对六姨太严加看管,但事实的结果就是,原本的历史线上,皇姑屯就是个死局。
小八嘎安排的人手,以及埋藏炸药的地点,不止一波,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帅看了燕双鹰一眼,见他并没有回答自已的问题,便也只能费力的像他伸了下手:“双鹰,我怕是挺不过这一关了,以后,小六子,你要多加照拂”。
燕双鹰见状,眼中泪水再不能忍,他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大帅的手:“帅爷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六哥”。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帅爷,关东军河本大作的夫人来了,还带了几个东洋医生”。
“一准是来打探消息的,怎么办?”。
门外的副官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然而门内的大帅却是咬牙骂了一句:“他妈了个巴子的,这个小河本,是想看看我死没死”。
随后,大帅又看向了燕双鹰,燕双鹰道:“大帅放心,给我三天时间,我亲手宰了河本大作”。
大帅点了点头:“有双鹰这句话,那个小河本就算是个死人了”。
“只是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封锁我重伤的消息,再将那几个打探消息的小八嘎打发了”。
燕双鹰道:“帅爷放心,咱自家的医生马上就到,您好好休息,那几个来打探消息的小八嘎,我去打发掉”。
……
片刻后,燕双鹰强压悲愤的心情,来到了大帅的五姨太面前:“小八嘎来探大帅的伤势了,请五夫人上妆,务必收敛情绪,待会儿与那群畜生见面的时候,您一定要让他们相信帅爷只是受了轻伤”。
“现如今,六哥不在奉天,局势能不能稳住,就全看五夫人的了”。
五姨太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但此刻,她却是这大帅府几位姨太太中,唯一能挑起大梁的人了。
五姨太看了燕双鹰一眼,她只见过这个男人两次,但每一次,他都带着遮阳帽和口罩,而且见面之时,除了帅爷之外,所有外人都要回避,五姨太知道,自已面前的男人是帅爷藏在暗处的一把刀,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至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帅爷知晓了。
五姨太深吸一口气:“小兄弟放心,我会尽力稳住那群畜生”。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以防那群小鬼子突然向我发难,可否请小兄弟跟在我身侧,帮我把控一下场面?”。
燕双鹰点了点头:“可”。...